吳振祥心想，我能信任他嗎？
張紅衛的確是個天才出眾的年輕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之前已經是搞出了太多的大成就。
不過，大多都是在槍械火炮以及電子通訊等方面。
戰機跟這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
一個從來就沒有接觸過航空工業的人，就算是再怎么聰明，想要搞出一款戰機，那恐怕也是難于上青天的。
吳振祥這么想著，他就賠笑著說道：“紅衛同志，我呀，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幫我們配合著搞一套蘇27的全新航電系統?！?/p>
“其他的，暫時就不要說了吧?！?/p>
他打算結束關于自研飛機這個話題。
張紅衛卻不肯結束。
他看著吳振祥說：“吳部是不相信我吧？”
“其實，我早就在自學戰斗機設計這些知識?！?/p>
“要不，我來給您講一講我的設想，您看怎么樣呢？”
吳振祥只好說道：“那行，那你就說來聽聽。”
張紅衛就開始給吳振祥講殲十六的設計方案。
他一邊講，一邊還用隨身帶的紙和筆開始繪制整體外觀設計，氣動布局啥的。
一架出色的戰機，其外觀設計也是非常重要的。
張紅衛講得非常專業和細致。
吳振祥一開始還有點兒心不在焉，后來他就認真了起來。
因為，他感覺到了，張紅衛的確是很有想法，在戰機設計方面也非常的專業。
講完外觀設計，張紅衛就開始講航電系統的整體設計，這也是專業性很強的一個領域。
但在張紅衛的講解下可謂是深入淺出，就算是業外人士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張紅衛講完航電系統，他就又開始講發動機的設計。
他把渦扇發動機給講透徹了。
他最重中之重的是講了渦扇發動機的錸單晶葉片的制造。
吳振祥震驚了。
至此，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年輕人是認真的！
這個天才，他的確是對飛機設計制造非常的懂。
張紅衛講了足足兩個多小時，這才講完了。
他意猶未盡地看看表，說道：“呀！這都快晚上9點了?！?/p>
“吳部，我這光顧著說話了，也沒招呼你吃飯，我讓餐廳工作人員給飯菜加熱一下吧?！?/p>
吳振祥擺擺手笑著說道：“飯菜并不涼啊?！?/p>
“再說了，我今天晚上可不是過來吃飯的，我是過來談正事兒的啊，哈哈！”
“紅衛同志啊，都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今天算是感覺到了，這句話說得太對了。”
“你今天給我講的這個戰機設計方案，我認為非常好?！?/p>
“我對你的想法，是非常認同的。”
“這樣吧，我給成飛那邊打個電話，不如，你們結合一下，你們好好聊一聊，怎么樣？”
張紅衛笑著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我希望能夠盡快搞出來一款先進的全能戰斗機！”
“嗯！就像F16那樣?！?/p>
可以說，F16算是猶撒最成功的戰機了。
它一經推出，就轟動了全世界，并成為蜥方各國裝備的主流戰斗機。
吳振祥很振奮：“哈哈！要是能搞出咱們自己的F16，那可就太好了?！?/p>
……
張紅衛不知道的是，大熊領事丹尼爾得到了摩斯克方面的指示，大熊希望能夠得到機器狗的全套生產技術。
丹尼爾就去跟外事部門協商這個事情。
這個事兒就傳到了空軍負責人林語賢的耳朵里。
林語賢一聽，對方有求于己方，而且，有很大意愿希望能夠用一些技術來交換，他就怦然心動了。
他覺得，這個正好可以跟對方交換蘇27的生產線啊。
第一批蘇27到了之后，空軍方面山豬沒吃過細糠，覺得這蘇27真的是太好了。
這么好的飛機應該大批量裝備空軍才對啊！
最好是能得到對方的生產線，可以自己來進行生產。
如果能產個幾百架，那龍國空軍的實力也就真正提升上去了。
所以，林語賢就跟上頭打報告，希望能用機器狗的技術和產線來交換蘇27的生產線。
如果對方覺得不合算，那就再加上其他一些技術也不是不可以。
上頭看了林語賢的這個報告，也是有點兒怦然心動。
如今，憑借著從大熊換來的蘇27戰機和幾艘戰艦，空軍和海軍的實力都得到了幅度不小的提升。
現在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啊。
提升自身軍事實力的捷徑，那當然是直接引進技術啦！
上頭就讓林語賢去找張紅衛商量。
因為，機器狗這個技術可是張紅衛搞出來的。
那當然要讓張紅衛來表個態了。
林語賢就給張紅衛打了個電話。
兩人之前也沒有打過交道。
但林語賢卻覺得，張紅衛應該識大體，應該主動做出犧牲。
“紅衛呀！咱們空軍多虧了你，才得到一批先進戰機，咱們的領空的安全才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現在大熊方面主動提出交易，希望能得到咱們的機器狗技術?！?/p>
“我覺得，可以用來交換蘇27生產線，你覺得怎么樣？”
張紅衛很吃驚。
他沒想到，大熊方面行動挺快的。
其實，之前已經答應了賣給大熊機器狗。
不過，大熊需要等待而已。
當時這個事情大熊是直接找張紅衛談的。
可現在，他們想直接要生產技術和生產線。
而且，還繞過了自己，跟上頭去談。
這讓張紅衛有點兒生氣。
“林總啊，我覺得吧，蘇27也不能算特別好的戰機啊。”
“它跟F16都有一定的差距呢?！?/p>
“我的想法是，希望能夠自研第三代戰斗機。”
“而且，我已經有了具體的方案了?！?/p>
“這事兒我跟吳部說過的呀?！?/p>
“吳部也是支持我的。”
“要把，咱再合計一下，好不好？”
林語賢愣住了，同時也有點兒驚訝：“什么玩意？”
“咱們要自研三代機？”
“咱們不一直都在自研三代機嗎？”
“不過是一直都沒有太大進展罷了?！?/p>
“殲八倒是搞出來了，可也不能算真正的三代機。”
“因為殲八的發動機和航電都很一般?！?/p>
“紅衛同志呀，我覺得咱們要現實一點啊?！?/p>
“自研，太慢了。”
“殲八都搞了一二十年的時間，出來的也只是個四不像罷了，我現在真的是沒有一點信心。”
殲八60年立項。
到80年開始裝備部隊，也的確是用了20年時間。
但也就只能算是個兩代半。
林語賢沒有信心也是正常的。
現在的空軍，是真沒見過好東西。
他們就覺得，蘇27已經天下第一好了。
蘇27在很多方面，的確是已經可以跟F16相比擬，甚至在一些性能上，比F16都還要猛。
張紅衛笑道：“林總，您得對我有點兒信心。”
“我這兩年多，也是搞出來不少好東西的?！?/p>
“最近的卡車炮以及機器狗，您都還認可的吧？”
林語賢有點兒語氣酸溜溜地說道：“都是陸軍的裝備。”
“的確都是好東西啊?！?/p>
“我們空軍都眼饞得眼珠子都快飛出去了。”
張紅衛笑道：“無人機也算是飛機吧？”
林語賢說：“無人機的確算是飛機，但是，那也是陸軍的裝備啊。”
“而且，你們的無人機它跟真正的戰斗機原理也不一樣的啊。”
張紅衛笑道：“那也可以說明，我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吧？”
“林總，我說我可以在一年內搞出一架比F16還要強的戰斗機，您信嗎？”
“我這可是拿自己的名譽在拼。”
林語賢心里就犯了嘀咕。
他自然對張紅衛做過的事情都有了解。
這孩子，從研制78式槍族起步，跨越性地又搞出了溫壓彈系列，還搞出了前無古人的偵查無人機……
他在軍工領域做出的貢獻是前無古人的。
也許，他真的能給我帶來奇跡？
“我在想，咱們一邊自研，一邊引進蘇27生產線，這也叫兩不耽擱吧？”
林語賢說道。
林語賢還是不想放棄。
他覺得，用機器狗的技術換蘇27生產線，這是超值的買賣。
他認為，機器狗這小東西，看上去簡簡單單，哪能跟蘇27這種主力戰斗機比份量？
沒準人家還不愿意換呢。
張紅衛笑道：“機器狗的技術含量可不低??！”
“林總您想想，一個帶有智能性的，可以自主射擊，而且射擊的精度非常大的機器狗，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造的出來的嗎？”
“機器狗，那可是鐵血無畏的最強力的戰士。”
“是最頂尖的狙擊手和巷戰精英。”
“它可以快速地發現敵人，消滅敵人，只要有一個射擊的微小角度，他就有機會消滅對方。”
“這樣的好東西，怎么能讓對方有自主生產的能力呢？”
“從戰略意義上說，它并不比主力戰機差。”
“而且，咱們其實真的是可以自主研發第三代戰機的啊。”
“現在，咱們的最大困難其實就是渦扇發動機造不出來而已?！?/p>
林語賢沉默了一下，還有點兒不死心呢。
“可是，你們不是已經把機器狗賣給了他們嗎？”
“他們難道就不能逆向工程一下，然后自己造出來？”
張紅衛笑了。
“林總，戰機或許還能逆向工程?！?/p>
“但是，這玩意，他們是真的不好搞?！?/p>
“別說熊，就是鷹，他們也逆向不了……”
林語賢說：“也不能太小瞧人家了?！?/p>
“畢竟，人家可是超霸?！?/p>
張紅衛笑著說道：“超霸也不是萬能的啊。哈哈！”
“我這么說吧，我們的機器狗，核心科技就是對最先進芯片科技的一個整合，其中還包括人工智能技術?！?/p>
“就目前來看，沒有人能夠模仿復制出來?！?/p>
“這套技術，可以說是我們核心的競爭力?！?/p>
“咱們怎么能交換出去呢？”
林語賢：“……”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但是，咱們之前不是已經給了對方一條芯片生產線嗎？”
張紅衛笑道：“只有生產線，沒有芯片設計能力，也是白搭啊?！?/p>
“再說那些設備其實也是有很高的技術含量的，他們也就只能生產線一些自己需要的芯片而已。”
“很多方面，他們還是要依靠我們才能行。”
“林總，我要說的是，咱們對外交易，也是要講策略的啊。”
林語賢說：“我跟老吳去商量一下?！?/p>
“看看他是個什么想法?！?/p>
于是，林語賢就去見吳振祥。
兩人談了挺久。
最后，他們覺得：還是要給張紅衛一個機會。
萬一他真的能搞出國產第三代機呢？
……
大熊領館。
丹尼爾眉頭緊皺，心情不是太好。
因為，他已經得到龍國方面的正式回復：他想要用軍工產品或者技術來交換機器狗技術的想法被拒絕了。
龍國方面回應丹尼爾的請求：機器狗技術不交易，但是可以銷售機器狗給貴方。
丹尼爾有點兒無法接受。
從了解到龍國的機器狗的種種表現之后，整個大熊的高層都被震驚到了。
尤其是軍事專家和技術專家。
他們太知道機器狗這東西意味著什么了。
這意味著：龍國已經在人工智能領域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戰爭，往往意味著死亡和恐懼。
有血有肉的戰士，哪怕再怎么勇敢，面對危險的時候，也會恐懼，恐懼會讓人逃避，會讓戰線崩潰，會讓戰爭失敗。
但如果有了具有人工智能的機器戰士，那戰爭都將被改寫了。
因為，機器人不怕死，機器人能真正貫徹指揮員的意志。
所以，這個機器狗的技術，太重要了。
大熊和鷹都曾經在這方面下過很大的本錢。
但他們一事無成。
他們想到的最多的是：把人類戰士給變成悍不畏死的生化戰士。
熊真的是太眼饞這個機器狗的技術了。
就算是有電量限制，一臺機器狗只能使用最多四五個小時，那也是沒有問題的，多搞幾個批次，輪番沖鋒就好了嘛！
可現在，對方干凈利落地拒絕了交換。
丹尼爾有點兒不知道該怎么向摩斯克方面匯報了。
丹尼爾沉思了良久，他最終還是決定要親自再給張紅衛打個電話，再試探一下。
萬一有轉機了呢？
丹尼爾就給張紅衛打了個電話。
他請求跟張紅衛再見一面溝通一下感情。
張紅衛則是知道對方想要干嘛。
不就是想要機器狗技術嗎？
但這個技術，那肯定是不能給的。
這算是個大殺器。
大殺器，肯定要攥在自己的手里比較好一些。
至于對方要買，賣給他們也無所謂。
因為完全可以做下手腳，避免自己賣出去的東西反過來傷害自己。
張紅衛就告訴丹尼爾，他已經知道了大熊方面的交易機器狗技術的想法。
不過，機器狗技術是非交易品，絕對不會擺上桌面的。
丹尼爾自然是要努力爭取的。
他說：“紅衛同志，要不，我們拿蘇27產線和技術來交換，怎么樣？”
“我們不僅給你們產線，我們也給你們技術，全套的技術，包括發動機技術?！?/p>
張紅衛笑著婉拒：“我看可以直接機器狗產品換蘇27，這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p>
丹尼爾說：“但據我的了解，你們希望能夠國產化蘇27，現在你們遇到了瓶頸?！?/p>
張紅衛笑著說道：“我們有一些人的確是想要國產化蘇27?！?/p>
“但是，我不這么想，我是希望能夠完全自研第三代戰機?！?/p>
“而且，我們現在基本上已經有了航電系統和發動機的設計方案?！?/p>
丹尼爾笑道：“你們之前已經研究了很多年第三代戰機，但是，你們都并沒有能夠成功。”
“不要覺得研制飛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算是我們，研制蘇27也用了十多年的時間呢。”
“我認為，你們是在浪費時間！”
丹尼爾這話帶著那么一點輕蔑的意味。
蘇27是60年代末立項的。
一直到80年才算是開始裝備部隊。
這個速度的確是有點兒不怎么快。
比猶撒的F16慢了兩三年的時間。
這也是為啥蘇27急急忙忙要拿出來量產的主要原因。
熊不能容忍己方在空軍戰機方面落后于對方。
張紅衛笑著說道：“丹尼爾同志，這個嘛，我覺得您可能就有點兒武斷了?！?/p>
“我們可是計劃在兩年內完成研制工作并開始裝備部隊的！”
丹尼爾搖了搖頭，他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太不可思議了。
這怎么想的啊？
龍過去努力了那么多年，不也就搞了個殲八嗎？而且還是殘缺版的。
為啥張紅衛會有這么大的自信心？
這有點兒不可思議了。
丹尼爾說：“張同志，我感覺您甚至都不懂航空?！?/p>
“在航空工業的歷史上，還沒有國家能這么短時間內研制出一款新型戰機的?！?/p>
“為什么我們就不能互相彌補彼此的短板呢？”
“這真的是讓人有點兒想不通了。”
“我認為，您還是要放棄自己的想法?！?/p>
丹尼爾苦苦相勸。
張紅衛說：“國與國之間永遠只能是利益關系，所以，我們龍國有一句老話叫做：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之間也要保持距離，這樣友誼才能長久。”
“所以，如果您真的是好朋友，那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丹尼爾沒有辦法，他只能是放棄了最后的努力。
打完這個電話，他氣哼哼地對參贊鮑里斯說：“龍國人，太不可理喻了！”
“我的提議明明可以兩全其美，對大家都有利，可龍國人居然還是不肯合作！”
鮑里斯說：“很顯然，他們還對我們有戒心?！?/p>
“丹尼爾，我認為，或許我們應該踏馬的也開始自研！”
“當我們買到他們的機器狗，難道我們就不能組織專家進行攻關研制嗎？”
“龍已經通過逆向工程，偷偷模仿著我們的產品生產出了太多的東西！”
“我每每想到這個，就感到氣憤?！?/p>
丹尼爾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能做到，那還說什么呢？就因為我們做不到??！”
“不過，我們肯定還是會努力一把的！”
……
成飛，廠長張毅安正在安慰總工陳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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