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通，常征主動問好，表明打電話的目的。
吳振祥笑著對常征說：“常征同志啊，我這正打算給你打個電話呢。”
“我希望你呀，有時間的時候，過來京城這邊參觀一下紅衛同志的實驗成果，跟他的團隊切磋交流一番，拉近一下關系?！?/p>
常征有點兒慚愧：“領導，是我后知后覺了。”
“您批評得對?！?/p>
“我應該更積極地向組織靠攏。”
常征覺得，吳振祥有點兒借機敲打他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你跟領導走得遠，不經常匯報工作溝通聯系，那么，有什么好事兒，你也會錯失掉。
吳振祥笑道：“常征同志，不要想那么多，組織上對你的工作還是非常認可的?！?/p>
“你們可是撐起了咱們防空工業的小半邊天呢！哈哈！”
“嗯！這一次啊，紅衛同志很可能要一塊兒搞定兩款戰機的設計方案?！?/p>
“一款重型戰機，一款輕型戰機?！?/p>
“重型戰機很有可能主要交給成飛來生產?！?/p>
“也會讓其他幾個飛機制造廠來協助。”
“輕型戰機的生產任務交給哪家目前還沒有確定?！?/p>
“另外，給你透個底：輕型戰機很可能跟殲六差不多的尺寸。”
常征脫口而出：“輕型戰機是不是又是一款殲六改？”
戰斗機在使用過程中都是在不斷地改進的，中外皆是如此。
當然，很多改款都是為了適應新的戰爭形勢，還有就是根據軍方的要求進行改進。
殲六戰機目前已經有多達十多種的改款。
每一次的改款都是為了適應新時代的作戰需求。
吳振祥搖頭說道：“不，不！這次，據紅衛同志說，是全新的設計?！?/p>
“你去跟紅衛同志先談一談吧?！?/p>
常征問：“領導，他們真的已經解決了渦扇發動機的研制難題嗎？”
吳振祥說：“是真的。”
“可以說，他研制的渦扇發動機質量非常好，足以達到世界先進的水平?！?/p>
“你們以后要多跟張紅衛同志結合一下?！?/p>
“這對你們沈飛是有很大好處的。”
常征打完這個電話，他心頭火熱，內心焦慮。
他決定要馬上前往京城。
先去拜見一下吳振祥，探聽更多的信息。
于是，當天晚上，常征就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航班。
紅眼航班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
常征下了飛機之后，他在機場乘坐民航大巴先來到了市區。
第二天，他就先去拜訪了吳振祥。
常征主要是對張紅衛一點都不熟悉。
兩人過去都沒有打過交道。
所以，常征得好好了解一下張紅衛這個人：是不是好打交道，性格怎么樣，喜好是什么。
只有知道了這些，那么，接下來才能投其所好。
常征跟吳振祥關系還是不算差的。
兩個人算是老朋友，過去還曾一塊兒共過事。
所以，常征見到吳振祥之后倆人談了不少。
吳振祥把自己知道的，幾乎都告訴了常征。
常征也總算是放了點心。
他最擔心的就是張紅衛年少輕狂，自己要像個孫子那樣去討好對方。
這會讓他感到受不了。
常征當天先跟張紅衛通了個電話，溝通了一下。
張紅衛也是欣然表示歡迎常征到龍電科技參觀考察。
當天下午，常征就去了龍電科技。
話說，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兒。
到了這兒一看：好家伙！龍電科技也太牛了……
一家企業的園區簡直就好像一座城市了。
這可是比沈飛都要大多了。
面對這家目前龍國最為賺錢的巨大企業，常征是肅然起敬的。
在大門口，常征表明來意。
他就見識到了龍電科技安保人員對高科技的利用。
這讓常征十分的震驚。
因為，沈飛作為龍國最重要的航空工業制造企業，現在一共也就裝備了20臺電腦而已。
可現在，人家大門口門衛室都用上電腦了啊。
常征表明來意，門衛很快就確定了的確是有這么一個約好的來客。
于是，就有一輛車接上了常征以及他的下屬直奔航空工業試驗車間。
常征看到這車間里的設備，他也是如張毅安一樣驚呆了。
讓他更吃驚的是：張紅衛竟然也在實驗室里干活兒，跟普通的科研人員打成了一片。
接下來的時間，常征見到了正在培養生產的錸單晶芯片和正在加工的其他飛機發動機零配件。
張紅衛親自熱情地給他介紹：這個試驗車間今后的主要任務就是研制一系列不同型號不同功率的飛機渦扇發動機。
同時呢也會對飛機的航電系統進行深入的研究改進整合。
常征很吃驚地問：“紅衛同志，我看你們好像還打算研制大型渦輪風扇發動機？”
張紅衛笑著說道：“咱們的大型運輸機也同樣需要渦扇發動機啊！”
“此外，我認為，咱們還應該考慮研制大型客運飛機！”
“這都是需要大型渦扇發動機的?！?/p>
“這就叫提前做準備?！?/p>
常征聽完之后肅然起敬，說道：“那你考慮得可夠長遠的。”
“紅衛同志，咱們準備研制的輕型第三代戰斗機大概什么時候能夠有眉目??？”
張紅衛知道對方這么積極是想要什么。
他笑著說道：“搞定全套設計圖可能需要一小段時間吧?！?/p>
常征馬上就說道：“我們能否提供一些支持？！我們沈飛也是有一大批優秀的技術人員的?！?/p>
張紅衛自然知道這一點。
龍國各大著名高校的航空工業方面的人才，有很多都去了沈飛。
張紅衛笑著點頭說：“那就太感謝了?！?/p>
“咱們現在需要一批技術人才幫助畫設計工藝圖?！?/p>
“您知道的，工藝圖可是很浩繁的一個大工程?！?/p>
常征心里一喜，只要這個合作能開始，那么，最后他就一定可以爭取到這款飛機在沈飛制造。
常征一擺手說道：“謝啥??！為國家研制新型戰機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那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好不好？！”
“您看，是您把任務分解了我帶回去給我們的人，還是我把人直接給您送過來您給順便培養一下？”
張紅衛微笑著說：“還是你們把人派過來吧！”
“成飛的人也很快就會過來這邊培訓，到時候一塊兒成長?！?/p>
“等到咱們的戰機定型量產的時候，正好人才也可以跟得上需要?！?/p>
常征點頭連聲說：“好！”
頓了頓他又問：“聽說，成飛那邊的生產設備已經在統一升級換代了？”
“他們的設備都是在你們這兒定制的？”
張紅衛說：“是的，一共花了3個億，他們還定了一臺萬噸模鍛液壓機，這玩意可以模鍛大型零配件，像飛機起落架什么的，都可以一次成型，而且還比傳統制造方式質量更好，成品更加堅韌耐用。”
常征更加吃驚：“你們竟然連模鍛液壓機都可以設計制造嗎？”
“那可是很高級的一個玩意，大型模鍛液壓機只有少數國家擁有的?！?/p>
張紅衛搖了搖頭說：“其實，它也沒有特別多的技術含量，真正吃透了，造起來并不難?！?/p>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們這兒的模鍛液壓機，雖然它只有8千噸，但是，基本上制造戰機已經夠用了?！?/p>
張紅衛就帶著常征來到了車間的一角。
這兒有一臺模鍛液壓機正在工作。
看樣子是在模鍛一個發動機渦輪盤。
發動機渦輪盤的制造也是需要很高的工藝的。
如果造的質量不好，會嚴重影響飛機發動機的性能。
常征仔細地觀察著模鍛液壓機的工作過程。
他發現，使用這臺大機器造渦輪盤不要太輕松，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一個成品就造了出來。
模鍛的渦輪盤看起來非常的精細，不但規范而標準，而且質量比傳統自由鍛壓的要好了太多。
最重要的，它造得是真叫一個快。
常征感嘆著說：“如果我們有這樣先進的設備，我們國家的戰機質量會提升一個很大的檔次。”
張紅衛笑道：“模鍛液壓機其實也就是造一些結構件什么的。真正精細活兒還是要使用高端數控機床來制造?！?/p>
常征說：“看來，我們的設備也需要更新換代了。”
“我們不能被成飛甩在后頭啊?！?/p>
張紅衛笑著說道：“成飛打了申請上去，三機部給他們批了。”
“我覺得，你們也要去好好懇求一下?！?/p>
“多哭訴一番，領導一定會同意的?！?/p>
張紅衛希望能在龍國的航空工業領域推廣一下先進設備的更新換代。
要想生產先進的戰機，那就必須得先擁有更先進的設備。
同一個零部件為啥會有質量優劣之分？
其實主要就是生產設備所決定的。
現代化的數控設備，它就是比傳統的設備造出來的產品好了許多。
而工藝大幅度提升的機械產品，它們的性能以及使用壽命都會大幅度提升。
常征點點頭說道：“您說得對，我會馬上向上級提出申請的，但愿一切都會順利吧?！?/p>
常征現在危機感挺強烈的。
成飛如果鳥槍換炮之后，經過生產考驗，他們的產品質量提上去了，那以后重要的任務估計就輪不到沈飛了。
所以，沈飛在設備更新換代方面也必須得跟上去，絕對不能比成飛差。
時間已經接近1980年的年底，接下來的時間，張紅衛除了龍電科技的大方向以及重要的人事管理之外，絕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第三代戰機的研發之中。
成飛和沈飛也都派來了一大批的技術骨干過來接受培訓。
同時呢，這些技術骨干還要參加第三代國產輕型戰機的研發設計工作。
其實，龍國在得到蘇27之前，從來就沒有擁有過重型戰斗機。
咱們只能生產殲六殲七這種輕型戰斗機。
而輕型戰斗機的作戰半徑以及載彈量都相對有限，壓根就沒有辦法滿足龍國作為一個大國的防空以及空優作戰的基本需求。
正因此，在張紅衛的心目中，重型戰斗機才是他急于拿出來并盡快裝備部隊的好東西。
但輕型戰機也不可或缺啊。
更何況，張紅衛要拿出來的殲十C那可不是尋常的輕型戰機??！
這款戰機在滿載并執行戰斗任務的情況下，作戰半徑還有800公里呢！
如果攜帶副油箱的情況下，作戰半徑甚至可以擴展到1200公里以上。
所以，它還是很香的。
殲十C的設計方案早已經在張紅衛的腦子里裝著了。
所以，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設計方案整體拿出來，灌輸給每個參與者，讓他們協助在電腦上繪制工藝圖紙。
畢竟，要想滿足生產，那就必須得把每個零部件的精準的工藝圖都畫出來。
只有如此，才能投入生產，并最后組裝完成。
這是個浩大的工程。
過去的時候，人們多是使用手工去繪制工藝圖。
用手工繪制，就會很繁瑣，繪制一張圖常常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有時候都完不成。
這也是為啥之前的戰機研發設計，通常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完成的主要原因。
但現在不一樣了。
張紅衛已經在自家產的長城電腦上編寫并安裝了成熟的工業設計軟件。
這種軟件學會了之后，用來做工藝圖不要太快捷，而且做出來的圖紙比人工要精準得多。
鄭曉波是沈飛發動機研究所的年輕骨干。
他是在1978年這一年從北航畢業的。
當然，他也是所謂工農兵學員。
不過，他本人高中畢業之后，幸運地被北航招工。他在去上大學之前就已經在沈飛車間里工作了四五年的時間。
這讓他擁有了扎實的技術功底。
加上他本人又非常的喜歡鉆研，學習能力也強。
在沈飛工作了四年多時間，他就已經是6級鉗工了！
這可是了不起的事情。
被推薦上大學的時候，他已經23歲，而且已經成家立業。
鄭曉波在北航上了4年大學，他畢業之后，就被分到了沈飛的發動機研究所工作。
因為科班出身，他受到重用。
這才工作兩年，他已經是發動機研究所的骨干，現在擔任著逆向蘇27發動機加力燃燒室的重任。
鄭曉波忙忙碌碌，沒日沒夜地跟團隊一起干活兒。
雖然遭遇了諸多的挫折，但是，他一直都堅信，只要不氣餒，也許成功就在不遠處。
可是，讓鄭曉波郁悶的是：仿制蘇27的計劃卻突然之間就被取消了。
這等于是他忙了那么長時間，最后做的是無用功。
鄭曉波知道蘇27仿制工程被取消是因為張紅衛研究出了真正意義上的國產三代機之后，他對張紅衛就沒什么好感。
他對張紅衛并不服氣。
他不止一次地對別人說：“他張紅衛連航空專業都沒念過，怎么可能帶人研究出三代機？”
“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蹊蹺！”
但是，就算是鄭曉波再怎么不滿，那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第一個任務被取消。
他沒活兒干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飛抽掉他到龍電科技培訓學習，為將來國產第三代戰機的生產做好準備。
鄭曉波跟著同事們來到了京城。
他是帶著一肚子牢騷來的。
他甚至還試圖要打假張紅衛，他覺得，張紅衛這么快放出自己研制出三代機的消息，就是在嘩眾取寵！
沒準啊，張紅衛是從大熊佬那兒得到了技術支持？
張曉波來到龍電科技之后，他也是如同其他人那樣被龍電科技巨大的工業園區給震了。
他到的第一天，就被人領著參觀了龍電科技研究院里的航空試驗車間。
看到這個車間，他再次大吃一驚。
我的天！這是人家的試驗車間嗎？目測得有一萬多平方米了吧？
當然，沈飛最大的車間都有4萬多平米了。
可沈飛人家那個車間是組裝車間，跟龍電科技這個試驗車間壓根就不是一個性質。
鄭曉波參觀過這個試驗車間，他直接被干沉默了。
因為，這里的設備實在是太先進了。
比沈飛發動機研究所里的試驗設備好得不止一點半點。
參觀完車間，然后又被帶著去看了造出來的第一架第三代戰機。
鄭曉波看了一眼這架飛機的發動機之后，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廢物！
搞了半天，他終于意識到一個事情，那就是：他道聽途說加上自己腦補出來的陰謀論，簡直就是個笑話！
人家龍電科技是真搞出來了好東西啊！
這架飛機已經經受住了150小時試車等眾多的測試考驗，它已經被多次駕駛著飛上天空。
它雖然和蘇27外形的確有那么一點點相似，但卻是完全的一款全新的戰機！
從航電系統到發動機，這可都是飛機最核心的科技??！人家全搞出來了。
而自己和那么多沈飛的同事忙了大半年，卻是最終一事無成……
鄭曉波來時心氣很足。
但第一天之后，他內心那么一點點的驕傲就崩掉了。
尤其是，他發現這里的很多設計竟然都是用的電子計算機，他甚至都開始有那么一點點的自卑了。
因為，他們整個研究所也就只有兩臺電腦，買了之后就一直放在那里吃灰。
頂多打個通知或者做個表格。
從沒有人想到用它來輔助發動機的設計。
鄭曉波心想，我們這些所謂的研究人員跟人家相比，簡直屁都不是啊。
等到下午的時候，張紅衛出現在這些過來培訓學習的兩大飛機制造廠的技術骨干面前。
張紅衛給這些人上了一趟培訓課，主要講述了龍國未來的航空工業發展的技術展望。
他告訴他們，龍國未來將發展輕型、中型、重型戰機，同時還將著手研制先進的隱身戰機。
與此同時，先進的大型運輸機、戰略轟炸機都會在未來五年內盡可能搞定。
而且，龍國還將發展自己的民航大客機。
“我們的目標是成為世界頂級航空強國！”
“咱們絕對不能安于現狀，讓蜥方憑借著他們先進的航空工業對我們騎臉輸出了！”
“各位，艱巨的任務已經被國家放在我們每一個航空人的肩頭，希望大家一起努力，盡快提升吧！”
“我堅信，我們的未來必然是光明的坦途！”
張紅衛講完了之后，現場響起了最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被激勵到了。
因為，張紅衛所講可不是蒼白空洞的大話??！
他講的一切，都是有翔實的專業技術支持的。
他已經把龍國目前航空工業的短板什么的全都講清楚了。
只要去補足了短板，然后就可以獲得突飛猛進式的發展！
全場掌聲不斷，鄭曉波也隨著眾人一起鼓掌，因為激動，他甚至有點兒熱淚盈眶。
鄭曉波為自己過去的那點不好的想法而感到有點兒羞慚。
他想我一定要好好干，配合著紅衛同志把第三代輕型戰機給早點設計出來！不是為了小集體的私利，而是為了祖國防空事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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