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生產線給了他們,可核心技術還是掌握在咱們手里啊。”
“他們造不了光刻機和其他設備,造不了各種光刻輔材,他們甚至連芯片設計這一塊兒都做不好。”
“所以,給他們生產線的同時,就把他們跟咱們捆綁在一起了。”
“他們現在對我們是有依賴性的。我們掌控著高端的技術,在任何時候,他們都必須得跟我們合作。”
“紅衛同志說了,哪怕是他們自己生產的芯片,都有咱們可以掌握的隱秘漏洞。如果他們一直跟咱們合作,那就沒有什么問題。”
“如果再發生像之前那樣的極度不愉快的事,那他們恐怕會吃個大虧。”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擔心。”
洪大可聽得領導這么說,這才笑著說:“聽您這么一說,我就放心多了。”
領導擺擺手說:“就讓紅衛同志跟丹尼爾聊一聊吧!”
“我相信他的智慧。”
就這么地,丹尼爾的申請被批準了。
丹尼爾也很快就見到了張紅衛。
對于這次見面,丹尼爾不是一般的重視。
事前他做了很精心的準備。
“紅衛同志,很高興見到您!也恭喜您,又做出了堪稱偉大的科研成果。”丹尼爾微笑著,畢恭畢敬地說道。
其實,大熊的人一直來也很傲慢。
不過,雙方重新熱絡起來之后,尤其是龍不斷地在高科技領域發力之后,大熊已經是改變了自己的態度。
還有就是:熊現在日子還是不太好過。
油價現在還是很低,低到它的成本里去了。
它的內部也是矛盾重重,有那么一點暗流涌動的意味。
這個時候,它需要的是龍各方面的幫助。
有求于人,那自然是必須得有個求人的樣子的。
所以,熊現在和龍打交道,還是能夠以平等的姿態示人的。
張紅衛微笑著說道:“丹尼爾同志,別來無恙啊!”
“不知道您這次一定要見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丹尼爾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紅衛同志,主要還是想談談深度合作的事情。”
“聽說你們研制出了先進的機載相控陣雷達,咱們希望能夠買一些,不知道您是否會同意呢?”
張紅衛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您看新聞了啊。”
丹尼爾趕忙點頭說道:“是的,我看到了那個新聞,那真的是讓我感到十分的震驚。”
張紅衛說:“咱們是兄弟,你們要買,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丹尼爾聽得此言,大喜過望。
他心想,如果蘇27能夠裝上探索距離可達三四百公里的機載相控陣,那么,在跟鷹抗衡的時候,那他們可就在下風了。
熊一直都是這樣,他們爭強好勝,他們喜歡爭強斗狠。
他們野心勃勃,希望能夠坐上霸主的寶座。
如果有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強,那他們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謝謝紅衛同志,我就知道,您是會支持我們的。”
丹尼爾趕忙道謝。
張紅衛擺擺手說道:“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的機載相控陣雷達產量現在還很小。”
“所以,我們恐怕在未來至少一年多的時間里,都還滿足不了自己的需要。”
“要至少到一年之后,咱們才有可能給你們供貨。”
丹尼爾有點兒失望。
不過,人家答應給你供貨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還要強求什么呢?
“哦,那沒有什么問題的。”
“我就是在想,不知道,不知道,如果我們想要得到你們的先進的雷達技術和發動機技術,需要用什么來交換。”
“我前面說過,我們是不設防的,我們任何的技術都可以交換。嗯,甚至包括核技術。”
丹尼爾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顯然,他很熱切。
他希望能夠盡快達到自己的目的。
張紅衛搖了搖頭,說道:“丹尼爾同志,我覺得吧,就算是兄弟,也要保持適度的疏遠,彼此一定要有邊界感。不然的話,就很容易導致各種矛盾的發生。”
“我們要汲取過去的教訓啊!”
“大家最好還是能夠在維護各自利益的基礎上合作交往,互相支持,只有如此,才能保持更長久的友誼。”
“而若是黏黏糊糊,什么都想摻合在一起,妄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估計很快就會打起來了。”
“我的建議是:合作嘛,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一定要按照互惠互利的原則進行。”
“所以,還是不要進行那種很明顯容易招致猜忌的交易。”
“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丹尼爾知道張紅衛這話是什么意思:核心技術,最好還是不要進行交換。
因為,這樣的交換沒有什么好處。
丹尼爾嘆了口氣,他心想,看來,想要得到機載相控陣的技術,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當然,如果龍國將來能夠賣給他們機載相控陣,他們也可以選擇拆解,嘗試著逆向工程。
不過,講真,對于那些內部由制程技術復雜的芯片構成的設備,逆向工程是不管用的。
“紅衛同志,你們的發動機也是可以出口的吧?”
丹尼爾又問了一句。
張紅衛點點頭,說道:“是的,可以出口。”
“不過,同樣的,不是現在,而是至少一年之后。”
“而且,價格不會太便宜。”
丹尼爾說:“現在可以簽署采購協議嗎?”
張紅衛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肯定是不能簽合作協議的。”
“因為,我們要看看我們這邊我們自己的三代機量產的進展,然后才能做決定。”
丹尼爾只好說道:“好吧,那就咱們保持聯系吧,我會時不時地打個電話與您交流的。”
張紅衛點點頭說道:“這個沒有問題的啊。”
……
時間匆匆,轉眼就是1981年的1月初。
話說,龍電科技貨幣化分房這個事兒在京城地區搞得挺轟轟烈烈。
其實,龍電科技分房是沒有聲張的。
他們才不會就這個事情進行宣傳。
但是,現在住房問題實在是太緊張了。
而龍電科技分的房子又條件太好了。
最小的房子一百平米以上,而且還是幾乎精裝修,直接搬進去就能住的那種,這個事兒可就太羨慕人了。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京城的人們都開始議論這事。
一月3日這一天的晚上,張紅衛和李玉秀一塊兒去她家里看望李云平夫婦。
張紅衛工作比較忙,所以又是好長時間沒有看望自己的準岳父母了。
他是上午10點多到的李家。
這會兒,元旦還沒有放假這一說呢,張紅衛原以為,李云平工作那么忙,肯定不會在家。
豈料,他和李玉秀一塊兒敲開門的時候,發現李云平系著圍裙正在小廚房忙碌著。
開門的是李玉秀的媽媽董玉珠。
董玉珠一看張紅衛倆人又是大包小包拎了好多,就嗔怪地說:“紅衛呀,你能來就很好了,還帶什么東西呢。”
張紅衛笑著說:“阿姨,我這整天瞎忙,好不容易來一趟,那肯定得孝敬一下您和叔叔啊。”
“我這今天帶的都是我們公司新出來的產品,給您和叔叔嘗嘗鮮。”
張紅衛就給董玉珠介紹他帶來的產品。
有微型錄音復讀機,就是那種播放磁帶的小機器,但是可以暫停,然后錄制復讀,這是孩子學習英語的一個利器。
當然,不止是學英語,其實學其他語言也是一樣。
龍國人民如今正在加大開放力度,擴大對外交往。
所以,學習外語已經成為一個熱潮。
復讀機這玩意可以說正趕上這股熱潮。
這個小東西現在在龍國國內賣得挺火的,當然,也已經開始出口到國外。
此外,還有一臺21寸LED電視機以及一臺電飯煲。
這些都是稀罕物件,現在在龍國非常罕見的。
張紅衛正跟準岳母說著話呢,外面有人敲門進來。
卻是首鋼的一名副廠長,他專門過來跟張紅衛說話的。
倆人之前都沒怎么說過話,此人來的時候還特別帶了一瓶茅臺。
坐下來說了幾句,他就透露出來意:看看能不能分到一套龍電科技的房子,多給點錢都沒問題。
張紅衛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婉拒了。
因為,龍電科技自己這還不怎么夠呢,怎么可能給別的單位的人分房?
真那么做了,龍電科技內部的人會怎么說?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兒。
副廠長只好怏怏然很不高興地離開。
這位副廠長走后,又陸續地過來好幾個人,都是想試探一下,看看能否從龍電科技拿錢買套房。
這搞得張紅衛有點兒煩。
等這些人都走了,李云平說:“你們的家屬院搞得太好了,讓咱們好多人都有點兒眼紅了啊。”
張紅衛說:“但是,咱們的房子其實并不便宜啊!還不算個人房產的。”
“我聽說,不是都已經有開發商品房的公司了嗎?”
李云平說:“倒是有幾個商品房小區,但是,說真的,房子蓋得都不是太好。”
“你們的家屬院建得跟花園似的,房子也漂亮。”
張紅衛笑著說:“可咱們房子價格也不便宜啊。”
李云平說:“很便宜了。”
“三環附近商品房現在都已經快200一平米了。還跟你們的差得遠。”
“我們首鋼也想建這種貨幣分房的家屬院,但意見比較亂,到現在也沒商量出來個什么結果。”
“主要是我們沒什么錢,要是蓋房的話,我們就得先集資。這個事兒比較難搞。”
“畢竟,之前的房子都是免費分的嘛!”
“唉!我頭都有點兒大啊!”
張紅衛笑著說道:“我覺得,也沒什么難搞的。”
“先把設計戶型圖什么的拿出來,愿意集資的,那就先交一部分錢預訂戶型和面積。”
“不愿意集資的,那就也不強求。”
“把啟動資金先給搞出來。”
“只要先蓋出一部分的房,讓參與集資的職工先住進去,那后面的工作就好搞了。”
“不要想著賺職工的錢,只要能夠維持住所有的成本,并留下來維修基金,便可以了。”
張紅衛給李云平獻言獻計。
現在的人,思想還是比較保守一點的。
福利分房已經根深蒂固。
你想搞貨幣分房?老百姓是真不認可。
也就龍電科技這樣的全新的公司,職工收入高,公司也財大氣粗的,可以輕松搞起來。
李云平點點頭,說道:“這個主意非常好。”
“回頭,我一定會召集個會,好好討論一下怎么去實施。”
張紅衛覺得董玉珠有那么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他大概也能猜到,準岳母想要說點什么。
張紅衛便決定主動給董玉珠寬寬心。
他笑著說道:“阿姨,玉秀也是咱們龍電科技的員工。她可也是有分房資格的。”
“玉秀不會之前沒有跟你們說過吧?”
李云平聽了,擺手說道:“還是不要這樣搞了。”
“這樣差不多等于是帶頭壞了規矩。”
“這對你會有不好的影響啊。”
張紅衛笑著說道:“叔叔,不要想太多。”
“咱現在就是在按規矩行事。”
“玉秀去年年初就已經入職了龍電科技,咱們這也是按照人才引進的程序走的。”
“所以,玉秀絕對夠資格分房。”
“等她分了房,您和阿姨也可以搬進去住。”
董玉珠這下子開心了。
她其實也早盼著能住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呢。
“玉秀,這是真的嗎?”她轉頭跟女兒求證。
李玉秀嫣然一笑說:“媽,咱們龍電科技分房是按積分來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積分夠不夠分房,所以也沒跟您說嘛!”
“既然紅衛說我可以分房,那肯定就是真的嘛!”
李云平卻還是有點兒猶豫。
因為,他作為首鋼的一把手,若是搬到龍電科技的家屬院去住,終歸是有點兒說不過去的。
但看看妻子那么熱切期盼的樣子,他也不能掃了她的興。
“哈哈!那太好了,玉秀啊,你買房的錢,我和你爸替你出了。”董玉珠非常開心地說道。
李玉秀趕忙擺手說:“媽,我有錢!”
“別看我現在好像還沒大學畢業,我工資可是已經比你和我爸加起來都要高得多了。”
……
第二天,張紅衛又在晚上回了一趟家,把過幾天搬新房這個事情跟父母說了一下。
父母早盼著這一天了,聽了之后,都高興得很。
不過,高興之余,他們也有點兒傷感。
因為,住了大半輩子的家屬院兒,這說搬走就搬走,一想到要離開老鄰居老伙計,心里總是難受的。
張紅梅就沒父母那么多想法,她興奮地拉著張紅衛的手說:“哥,謝謝啊!我早就想離開這個破地方了,這兒沒有一點隱私,天天一堆長舌婦聚在一起嘰嘰歪歪,煩都煩死了。”
張紅衛對張紅梅說:“紅梅,你之前跟我說,想調到我們單位工作,我當時跟你說,我們單位要求高學歷高能力,我讓你去好好準備,看看能否考個大學,你準備了嗎?”
張紅梅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哥,我一看書就頭疼,我嘗試了,是真不行。”
張國建瞪了張紅梅一眼說:“你要是有你哥十分之一的聰明勁兒,也不至于不上不下的。”
聶彩霞說:“紅梅這年齡也不小了,過了年都21了,再去考大學,是不是有點兒晚了,該嫁人了嘛!”
“紅衛,我看,你就想個法子,把你妹調到你們單位好了嘛!”
張紅衛聳了聳肩,說:“那就算是調過去,恐怕也只能繼續去搞搞后勤啥的,我們那兒工作也挺累的。而且,紅梅去了之后也絕對不能打著我的旗號破壞公司制度和規矩。如果有違反,一樣會被處理!”
其實,因為龍電科技效益實在是太好,走后門的現象不要太多,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孩子塞進去,你要是全都拒絕,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捏著鼻子要了那些后門進來的人,也沒什么,但這些人是絕對不能搞特權的,只要破壞了規矩,那就給我走人!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能例外,這是張紅衛的原則。
一月中下旬,龍電科技家屬院開始陸續交鑰匙入住。
張紅衛也協助自家和準岳父母家搬進了新房。
兩家在同一棟樓同一單元,不過一個在6樓東,一個在8樓東。
而跟張紅衛同一層樓住對門的,赫然是任正飛家。
喬遷新居,總是讓人心情愉快的,所有搬進新房的龍電科技的職工全都滿心的歡喜。而因為積分緣故沒能分到房的,大家也不泄氣,畢竟,新一期的家屬院單元樓已經在施工中了,建設的速度還是相當之快的。
春節已經無限臨近了,腳盆,東芝公司總部,東芝的社長田中久明看著展示臺上的那個筆記本電腦,激動得面部肌肉都有些痙攣……
沒錯,東芝搞出了一臺便攜式的電腦,這臺電腦像個本子,打開就可以開機工作,關閉就可以裝進袋子跨上就走。
田中久明心里現在別提多激動,因為,他知道,這個筆記本電腦,很可能開創了一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