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秀政掛了電話之后,他有點兒意難平。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來,鷹是越來越過分了。
那真的是對腳盆沒有一點哪怕表面上的平等相待的態(tài)度了。
過去不管怎么說,巨鷹表面上還是會裝出一副把腳盆當伙伴的姿態(tài)。
就算是割韭菜、霸凌啥的,那都是用一些小動作讓對方屈服。
面兒上還是會照顧一下腳盆的尊嚴。
但現(xiàn)在,巨鷹是真的很霸道。
不管做什么,那都是命令式的。
讓腳盆做這個,讓腳盆干那個。
不給腳盆一點好處不說,還各種損害腳盆的基本利益。
腳盆人這會兒其實都很憤怒。
因為,腳盆過去的很長時間里,是可以從巨鷹處得到好處的。
而且,腳盆非常依賴巨鷹的市場和體系。
所以,哪怕受到點霸凌,腳盆也捏著鼻子認了。
現(xiàn)在倒是好呢,腳盆基本上從巨鷹的體系里得不到什么好處了。
現(xiàn)在是純粹受剝削了。
就算是稍微剝削一點其實也沒啥的。
最關鍵的一點:現(xiàn)在巨鷹是想一把將腳盆給徹底收割掉。
是不想給腳盆活路的那種。
腳盆就算是現(xiàn)在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銳氣呢,可泥菩薩它也是有三分火性的啊!對不對?
你特么的現(xiàn)在要干死我,那我肯定是要自保的嘛!
腳盆現(xiàn)在就在爆發(fā)的邊緣。
木村秀政怒氣沖沖地搖頭,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了幾個來回。
他現(xiàn)在很懊惱。
真的太懊惱了。
前面他親自訪問巨龍,跟巨龍商量好的合作,回來之后就遭遇了腳盆內部精英的背叛,他的得力助手井上修武也被暗殺。
也正因此,之前洽談的東雅自貿區(qū)都被倉促放棄了。
他后來又親自去巨鷹賠禮道歉,卑躬屈膝各種求饒。
最后鷹王這才算是吐口原諒了他。
但鷹王吐口就是要求腳盆加速遷移工業(yè)產能,而且是限定了時間,要求在一年內完成。
木村秀政幾乎是捏著鼻子同意了。
可他同意了之后,回到腳盆,又受到腳盆精英的集體圍攻。
腳盆精英很憤怒,認為他木村秀政出賣了腳盆。
認為木村秀政讓腳盆國格受辱。
甚至有人給木村秀政寄刀片。
木村秀政的聲望都大幅度下降了。
這個事情吧,差不多是把木村秀政給搞了個里外不是人。
而且,看樣子也把巨龍給得罪了啊!
你特么的去巨龍的時候跟人家說得好好的,各種慷慨激昂。
現(xiàn)在倒是好呢,你踏馬的竟然回去之后就變卦。
你這是耍著我玩兒呢?
那你以后若是再想讓巨龍信任你,你恐怕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了吧?
木村秀政很苦惱。
一方面,他恨自己太軟弱。
另一方面,他擔憂自己地位不保。
最后,他感覺腳盆已經越來越危險。
可他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木村秀政猶豫了很久,他最終還是決定使用專線電話跟巨龍那邊取得聯(lián)系。
他希望能夠改善跟巨龍的關系。
這次,正巧把肥猴出賣給巨龍。
腳盆如今算是差不多被龍給捏住了蛋蛋。
龍控制了南部海域。
而腳盆的進出口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通過這里。
若是龍再嚴密控制住東部海域,則腳盆的海運就幾乎全部被龍拿捏。
巨鷹現(xiàn)在也很驚恐。
因為,它發(fā)現(xiàn),自己如今在巨龍附近的基地其實根本已經起不到什么威懾作用,反倒是開始遭到了龍的威懾,生存空間越來越局促了。
這也是它拼命攛掇著肥猴搞事的主要原因。
它希望能夠通過搗亂搞破壞,甚至是通過施壓,讓巨龍退出南部海域。
為此它拼命串聯(lián),希望周邊的勢力能夠被它鼓動起來。
它想讓那些勢力都成為自己的炮灰,對龍群起而攻之。
最好是它不用花一分錢,然后還能給那些勢力賣軍火。
這就是它的如意算盤。
可是,巨鷹想瞎了心,最終也沒能成功。
它也就能鼓動了自己的狗找麻煩,比如肥猴。
話說,木村秀政重新坐下來,他撥通了巨龍負責人的電話。
他其實內心挺緊張的。
這個線路,是他上一次去巨龍的時候雙方提議設立的。
不過,設立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打過一次電話。
因為,線路開通之后,腳盆基本上就把東雅自貿區(qū)的動議給擱置了。
這個事兒當初談得那么好,腳盆都敢直接給丟到一邊去。
這肯定是特么的是一種出爾反爾的行徑。
木村秀政自己撥出了電話。
當然,電話是免提的。
旁邊還有翻譯。
木村秀政撥出電話之前,是沒有跟巨龍那邊溝通的。
話說,這個電話是放在設計師辦公室那邊的。
不過,守在電話邊的是專門的人員。
領導本人肯定不會天天坐在那里等電話。
領導這會兒其實是在跟張紅衛(wèi)談話。
張紅衛(wèi)今天專門過來看望領導。
因為前段時間領導有那么一點微恙。
他當然是要來看看的。
領導其實也沒啥大問題,稍有點兒感冒癥狀,調理了一番之后,差不多就好了。
領導見到張紅衛(wèi)很高興。
拉著他的手連聲說:“紅衛(wèi)啊!你的造島計劃實在是太棒了啊!”
“10個島造完之后,南部海域基本上被咱們攥在手心了。”
張紅衛(wèi)笑道:“都是領導英明,您指揮有方,上下用命,這才能夠快速把島造完。”
“事實證明,咱們必須得足夠強硬,這樣才能捍衛(wèi)咱們自己的利益!”
“總是怕得罪人,這種心態(tài)是不好的。”
“我認為,巨鷹的胡蘿卜大棒政策咱們也必須得學一學。”
“一些小勢力,你越是對他們客氣,他們就越是蹬鼻子上臉!”
領導點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
“南部海域,肥猴現(xiàn)在還是很跳啊。”
張紅衛(wèi)笑道:“他們跳,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主權!”
“他們的那個猴王,基本上就是鷹的傀儡。”
“他的全部身家都在鷹那里呢!”
“鷹想讓它干嘛,它敢不干嗎?”
“不過,他們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吧?”
“他們最近被打得挺慘的。”
領導說:“對這種二五眼奴才,就應該再狠一點!”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嘛!”
“不過,還是得注意分寸,要打得有禮有節(jié)一點!”
“咱們不能讓全世界挑咱們的理,不是嗎?”
張紅衛(wèi)笑道:“領導說得太好了。”
“鷹行使的是霸道,熊同樣是霸道。”
“但咱們不能學他們。”
“咱們要行使王道!”
“要按照咱們的設想來改造全球!”
“而且,咱們現(xiàn)在也完全不用著急。咱們可以慢慢地來。”
“現(xiàn)在,等不及的其實是鷹。”
領導微笑著一臉贊賞說道:“紅衛(wèi)啊,你這樣的年輕人,能有如此沉穩(wěn)心性的,可是不多見啊!”
“嗯!我想,也許再過那么一段時間,肥猴就會被徹底搞定了!”
“肥猴內部其實現(xiàn)在對瑪珂詩非常不滿。”
“它內部在醞釀一場大變革!”
張紅衛(wèi)眼睛一亮。
他心想看來領導也是有行動的。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他依稀記得,肥猴前世的時候也差不多是80年代末期發(fā)生了一場大動蕩,瑪珂詩在那場大亂中被趕跑。
這個家伙逃到鷹去的時候,用了幾十架次大型飛機運送財物。
被他帶走的財物高達一兩百億刀。
肥猴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開始日益沉淪,從雅洲比較富裕的的國家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領導,若是把肥猴搞定了,那么,整個東南雅幾乎上就被徹底平定了。”
“咱們也差不多算是可以擁有一個不算小的勢力范圍了啊!”
張紅衛(wèi)很是欣喜若狂。
領導說:“咱們要繼續(xù)整合拓展。”
“爭取聯(lián)合起全部的第三世界。”
“咱們要幫助第三世界國家也富裕起來。”
“只有這樣,才能有足夠大的市場!”
張紅衛(wèi)點頭說道:“您說得對,現(xiàn)在的世界,鷹體系占據(jù)了太多資源!他們幾乎拿走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利潤,只給第三世界留下一個貧窮落后的環(huán)境。”
“這個情況肯定是不能再持續(xù)下去。”
兩人正在說著話呢,秘書洪大可走了過來:“領導,腳盆首輔大臣突然給您打來電話。”
領導聽了一愣:“啊?!這干嘛呢?要想通話,難道不應該先協(xié)商的嗎?”
“再說,怎么又突然開始主動聯(lián)系了?”
“他們這也太反復無常了吧?”
張紅衛(wèi)笑道:“估計現(xiàn)在腳盆非常的痛苦。”
領導說:“我還是去聽一聽吧,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紅衛(wèi),你跟我來。”
張紅衛(wèi)就跟了過去。
張紅衛(wèi)心想,腳盆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的。
他們最近被鷹盤剝得不輕。估計又想通過和咱們巨龍聯(lián)系來向他們的巨鷹主子展現(xiàn)反抗的心。
鬼子是不可信的。
反正現(xiàn)在張紅衛(wèi)是覺得,對鬼子一定要查其言觀其行。
一開始咱就靜靜地看你表演。
你想要讓咱支持你,那對不起,你就得踏馬的拿出點誠意來!
你自己都沒有勇氣反抗鷹,那就活該被對方拿捏死!
對巨龍來說,你的死與活其實根本無所謂。
因為,腳盆對于龍的價值現(xiàn)在真的不大。
除非腳盆愿意當炮灰主動對巨鷹發(fā)起板載沖鋒。
但是,腳盆肯定是不愿意那么做的,他們還妄想著能挑起龍鷹之爭,他們自己吃瓜看戲呢!
領導坐到了電視機前。
他剛坐下來,就吩咐翻譯,你跟對方說,可以開始了。
翻譯馬上傳話。
電話里就傳出嘰里咕嚕的問好聲。
木村秀政賠著笑向領導表達敬意。
木村秀政心情很復雜。
每次跟巨龍這邊對話,他的心情都異常的沉重。
木村秀政猶記得70年代初腳盆剛剛和巨龍恢復關系的時候,那時候,巨龍的態(tài)度非常的好,是抱著向腳盆學習的態(tài)度,巨龍全社會也在大唱友誼。
雙方的黃金時期大概持續(xù)了8年多。
那8年多,腳盆在巨龍面前是優(yōu)越感滿滿的。
腳盆雖然是巨鷹的狗腿子,但是,它們卻認為自己是雅洲的老大。
他們認為,自己一定可以馴服巨龍,用和平的方式讓巨龍對自己俯首稱臣。
他們那時候看巨龍是俯視的姿態(tài),充滿了自信。
他們堅信,自己一定可以永遠保持領先,讓巨龍變成自己的經濟附庸。
只是,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
可現(xiàn)實卻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到了80年代初,巨龍的發(fā)展開始突飛猛進。
巨龍在微電子領域大獲成功!
先進的芯片賦能了電子工業(yè),賦能了現(xiàn)代化的先進生產力,讓巨龍的工業(yè)快速發(fā)展,幾乎是呈幾何倍數(shù)地發(fā)展。
腳盆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巨龍就反超了他們了。
從72年到83年,巨龍大概也就用了11年,完成了對腳盆的全面反超,把他們的工業(yè)給打了個落花流水。
腳盆的心態(tài)失衡了。
整個腳盆都對龍充滿了仇視。
因為,腳盆很恐懼,它們害怕被清算,它們拼命地想要使壞,想要打斷巨龍的發(fā)展。
他們是想瞎了心!
他們的仇視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讓巨龍更加討厭腳盆!只能把腳盆推到一個更加危險的處境。
木村秀政現(xiàn)在只能是賠著笑諂媚地跟巨龍的領導說話了。
領導笑著說道:“前次你過來,我還專門跟你深談,那個時候,可是說好的打算組建東雅自貿區(qū)啊!”
“可你們談的時候信誓旦旦,激情滿懷,結果扭身離開,馬上就再不提這茬了。”
“這等于是放鴿子啊!哈哈!這種行為是很不好的!”
領導笑著說的話,其實語氣還是比較重的。
一點也不委婉。
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委婉。
有些人,你委婉他們假裝聽不懂,他們覺得你怕他們。
所以,還是直白一點比較好!
木村秀政紅著老臉道歉:“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們,并不是故意的。”
“我回去之后,發(fā)生了很多事。”
“我的親信都被殺了。”
“巨鷹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他們開始動手抓人,也死了一些人。”
“如果我不妥協(xié),那么,我可能會被趕下臺。”
“那么,對于我們的大局是不利的。因此我不得不忍辱負重。還望見諒。”
木村秀政也很坦誠,直接說明了原因。
他也知道,巨龍這邊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還是直接說出來展現(xiàn)一下誠意比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