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悄然流逝。
葉泠泠每晚都流連于花園,為蕭辰治愈眼睛的傷勢。
而在這一周里,皇斗戰(zhàn)隊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玉天恒和石家兄弟還在養(yǎng)傷。
由于他們一個是是精神創(chuàng)傷,另外兩個是武魂本源受損,所以恢復極慢。
因此,戰(zhàn)隊訓練停滯。
但細心的獨孤雁卻發(fā)現(xiàn),自己最好的朋友兼隊友葉泠泠,最近變得非常奇怪。
她總是時不時走神,一個人偷偷傻笑,臉頰泛紅,訓練時也心不在焉。
一到晚上,就找不到人影,問她去看什么,她也總是支支吾吾,眼神閃爍。
這種狀態(tài),像極了……懷春的少女?
獨孤雁心中疑竇叢生。
泠泠性格清冷,幾乎從不與異性接觸,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難道……是談戀愛了?
出于對朋友的關心和一絲莫名的擔憂,這天晚上,當葉泠泠又借口出去散步修煉,悄悄離開宿舍后,獨孤雁眼神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撬她皇斗戰(zhàn)隊的墻腳。
她跟著葉泠泠,一路來到了學院里那片僻靜的月光蘭花圃。
然后,她就看到了讓她血壓瞬間飆升的一幕!
月光下。
她那個清冷如蓮、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好閨蜜葉泠泠。
此刻正像個溫順的小媳婦般,跪坐在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仇人蕭辰面前。
蕭辰懶洋洋地坐在石凳上,而葉泠泠正仰著俏臉,雙手釋放著九心海棠的光芒,溫柔地……撫摸著蕭辰的眼睛。
那眼神中的愛慕和柔情,幾乎能溺死人!
這哪是什么治療?
這分明就是在調情,是在私會!
“狗男女!”
獨孤雁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所有的理智瞬間被熊熊燃燒的嫉妒、憤怒和背叛感燒得一干二凈。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從藏身處沖了出來,碧綠色的長發(fā)無風自動,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指著兩人,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葉泠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天恒還躺在治療室里,石磨石墨武魂受損,你竟然在這里和這個兇手私會?”
“你還要不要臉!”
她又猛地轉向蕭辰,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還有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淫賊。”
“害了天恒不夠,還敢來勾引泠泠。”
“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突如其來的怒罵,讓花圃中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葉泠泠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擋在蕭辰身前,臉色煞白,慌亂地解釋:
“雁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我們只是在治療……”
“治療?騙鬼呢!”獨孤雁根本不信,看著葉泠泠那維護蕭辰的姿態(tài),更是怒火中燒,“我看你是被這個小白臉灌了迷魂湯了,給我滾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殺!”
蕭辰看著狀若瘋魔的獨孤雁,眉頭緊緊皺起。
媽的,怎么又是這個毒婆娘來壞好事?
他眼睛這才剛好轉一點,但實在不想為了這種毫無利益的事,再動用萬花筒。
蕭辰站起身,將葉泠泠拉到身后,冷聲道:“獨孤雁,嘴巴放干凈點。我們做什么,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不想挨揍就趕緊滾。”
“讓我滾?我今天就要你們的命!”獨孤雁徹底瘋狂了,腳下兩黃一紫三個魂環(huán)瞬間升起,碧磷蛇虛影浮現(xiàn)!
“上次因為夢首席阻止,這才讓你撿回一條小命,今天可沒人再來救你了。”
“讓你嘗嘗我的碧磷蛇毒。”
“第三魂技,碧磷紫毒!”
說罷。
獨孤雁再度將她的本命劇毒釋放而出,融入了第三魂技之中。
碧磷蛇毒劇毒無比,即便是魂力高出她十級的魂宗,若是吸入此毒,也是必死無疑。
更別說蕭辰一個小小的大魂師了。
在這種情況下蕭辰只要陷入毒霧之中,恐怕就會立刻在碧磷蛇毒的侵蝕下,化為一灘膿水。
剎那間。
毒霧便鋪天蓋地地涌來。
盛怒之下,獨孤雁竟然毫不顧忌旁邊的葉泠泠,連帶著她一同吞噬。
看這架勢,是真的要不死不休啊!
“獨孤雁,我再警告你一次,不想像玉天恒一樣,就趕緊把毒收回。”
此話一出,更加激怒了獨孤雁。
面前的碧磷蛇毒更加洶涌。
蕭辰眼神瞬間冰冷。
這瘋女人,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猛地將葉泠泠完全護在身后,看著那洶涌而來的毒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眼睛傳來的隱隱刺痛,精神力瘋狂涌動!
緊接著,腳下一黃一紫兩枚魂環(huán),快速升騰而起。
就在那毒霧即將吞沒兩人的瞬間。
蕭辰那雙深邃的眼眸,再次對上了獨孤雁那雙充滿怨毒和瘋狂的蛇瞳。
千年魂環(huán),紫光乍現(xiàn)。
“第二魂技,月讀!”
世界的色彩再次褪去,扭曲,變幻。
獨孤雁只覺得眼前一花,瞬間陷入了萬花筒的幻術之中,所有的憤怒和殺意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無數(shù)條冰冷的、滑膩的碧磷蛇死死纏繞。
這些蛇竟然都是她曾經(jīng)毒殺過的對手怨念所化。
它們張開毒牙,瘋狂地撕咬她的身體,注入各種她親手調配過的劇毒。
萬毒噬身的痛苦瞬間爆發(fā)!
“不——放開我!”獨孤雁發(fā)出了凄厲至極的慘叫,瘋狂掙扎,但毫無用處。
在月讀的世界里,時間被無限拉長。
她經(jīng)歷了自己所能想象的所有最痛苦的死法,被自己的毒反噬了一遍又一遍。
現(xiàn)實世界中,她剛剛噴出的毒霧再次詭異凝固,然后她本人如同之前的玉天恒一樣,猛地僵住,瞳孔放大,臉上肌肉扭曲,發(fā)出無聲的尖叫,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聲,昏死在地。
月讀世界,三個小時的折磨。
現(xiàn)實世界,一瞬之間。
花園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那凝固的毒霧和地上昏迷的獨孤雁,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葉泠泠嚇得小臉蒼白,緊緊抓著蕭辰的衣袖:“蕭辰……她……”
蕭辰揉了揉再次傳來刺痛的太陽穴和眼睛,臉色陰沉。
“沒事,我這次下手不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