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玩意兒?”風馳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湊近了些。
這一看,把他嚇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渾身血跡、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少年!
“臥槽!死人?!”
風馳酒醒了一半,差點沒忍住尿褲子。
他壯著膽子,用腳輕輕踢了踢。
蕭辰毫無反應。
風馳蹲下身,試探了一下鼻息,雖然極其微弱,但還有氣。
“還沒死透……”
“這誰啊?”
“怎么傷成這樣?”
“仇殺?劫道?”
風馳撓了撓頭,有些猶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邊境小鎮魚龍混雜,這種麻煩最好別沾。
但他看著蕭辰那年輕卻布滿痛苦的臉龐,以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心里又有點不忍。
畢竟只是個半大孩子。
“算了算了,算你小子走運。”
“能不能活,就看我們的隊長,愿不愿意救你一命嘍。”
風馳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系好褲帶,轉身快步跑回了他們臨時落腳的旅店。
旅店大堂里。
一個身材勻稱、面容冷峻、有著一頭銀色短發的青年正在擦拭著他的疾風雙頭狼武魂附帶的刃爪。
此人正是神風學院戰隊的隊長,風笑天。
“隊長,隊長!不好了!”風馳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風笑天頭也沒抬,淡淡地道:“慌什么?天塌下來了?”
“不是……我在那邊胡同里,發現個半死不活的小子,他傷得可重了,眼看就不行了!”風馳連忙說道。
風笑天擦拭刃爪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向風馳:“什么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就一看就傷得特別重,渾身是血,躺垃圾堆旁邊了!我看還有口氣,就……就來告訴你了。”風馳說道。
風笑天眉頭微蹙。
他性格雖然驕傲,但并非冷血之人。
在這邊境之地,見到落難之人,尤其是同樣年輕的魂師,袖手旁觀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帶我去看看。”風笑天收起刃爪,站起身。
兩人很快回到了那條死胡同。
風笑天蹲在蕭辰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越看越是心驚。
內腑受創極重,多處經脈受損,魂力幾乎枯竭。
而且那雙眼睛的眼角處,不斷流著鮮血,看起來受到了極其嚴重創傷。
而能造成這種傷勢的,對手絕對不簡單!
“還有救嗎?隊長?”風馳在一旁問道。
風笑天沉吟片刻,伸出手指,一絲精純的風屬性魂力探入蕭辰體內,感知著他的情況。
“傷得很重,但他既然遇到了我,就是命不該絕。”風笑天肯定地說道。
見死不救,有違他風笑天的原則。
“把他一起帶回神風學院吧。”風笑天站起身,吩咐道。
“好嘞!”風馳見隊長發話,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蕭辰背了起來。
……
天斗城,東宮。
夜色已深,但太子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雪清河正處理著公務,看似平靜,眉宇間卻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蕭辰離開已有數日,按行程算,應該早已抵達武魂城才對,為何至今沒有收到任何接應的消息?
就在這時,兩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單膝跪地。
來者正是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
但此刻,兩位封號斗羅的臉上卻帶著凝重和一絲不安。
“殿下。”蛇矛斗羅聲音低沉。
雪清河放下筆,抬起頭,當看到兩人空手而歸且面色有異時,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放大:“人呢?蕭辰現在何處?是否已安全抵達武魂城?”
蛇矛與刺豚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難色。
最終還是蛇矛斗羅硬著頭皮開口:“回殿下,屬下失職……蕭辰公子,他……出事了。”
“什么?!”
雪清河猛地站起身,書案上的茶杯被帶倒,茶水灑了一地。
但她渾然不覺,那雙總是溫和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無比,緊緊盯著蛇矛斗羅:
“出了何事?”
“寧風致、劍、骨兩名封號斗羅,以及七寶琉璃宗的人不是被我們的人牢牢盯著嗎?獨孤博現在也遠在落日森林!”
“除了這兩大仇家外,還有誰能傷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怒意。
蕭辰是他極為看重的一步棋,一個潛力無限的怪物。
更是……某種程度上能理解他孤獨的人。
眼看就要安全進入武魂殿勢力范圍,怎么會在這最后關頭出事?!
刺豚斗羅連忙補充道:
“殿下息怒!并非寧風致或獨孤博出手。”
“根據我們事后調查,蕭辰公子一行人是在邊境的旅店中,與星羅帝國的戴沐白、馬紅俊冤家路窄,爆發沖突。”
“戴沐白?馬紅俊?”雪清河眉頭緊鎖,“那兩個廢物能傷得了他?”
他可是清楚蕭辰的實力,連玉天恒和獨孤雁都栽了。
即便戴沐白也是魂尊,但絕不是蕭辰的對手。
蛇矛斗羅道:
“戴沐白和馬紅俊確實不是蕭辰公子的對手,被打成重傷。”
“但……不巧的是,他們的老師,史萊克學院的副院長趙無極,恰好也趕到該鎮。”
“趙無極?”雪清河眼神一寒,“那個不動明王?魂圣修為?”
蛇矛斗羅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道:
“正……正是。”
“趙無極護徒心切,不顧身份對蕭辰公子出手。”
“即便蕭辰公子拼盡全力,又加上九心海棠與七寶琉璃塔的輔助,但……魂圣與大魂師差距太大,蕭辰公子最終重傷逃脫,不知所蹤。”
“我們的人已經將寧榮榮與葉泠泠帶了回來,不過暫時還未能找到蕭辰公子。”
“據現場殘留氣息和血跡判斷,蕭辰公子傷勢極重,若不及早救治,恐……有性命之憂。”
“重傷……性命之憂……”
雪清河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緩緩坐回椅子上,臉色也陰沉地可怕。
他精心布局,好不容易才將蕭辰這顆棋子握在手中,甚至不惜為此可能對上毒斗羅。
結果,這人居然被一個區區魂圣,給差點弄沒了?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以及聽到蕭辰重傷瀕死時心底莫名涌起的一絲揪心,讓他胸中怒火如同火山般積蓄、翻涌!
“好……好一個趙無極!好一個不動明王!”雪清河的聲音冰冷刺骨,再無半分平日的溫潤,“本王的人,也是他能動的?!”
雪清河猛地看向蛇矛斗羅,眼中殺意如同實質:“那個趙無極,現在何處?”
蛇矛斗羅感受到雪清河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心中一凜,連忙道:
“據線報,他還在邊境搜尋蕭辰公子的下落。”
“我們目前在邊境的人,最高只有魂帝,貿然出手,恐拿不下他。”
“所以才……”
“搜尋?他還敢搜?!”雪清河怒極反笑,“蛇矛,你親自去!立刻!馬上!把趙無極活著帶回來,本王要親自問問他,誰給他的狗膽!”
“是!屬下遵命!”蛇矛斗羅不敢怠慢,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書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