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很多情侶都走到婚姻殿堂,也有很多戀情在現實的壓力下提前結束,陸澤跟周周參加了很多場的婚禮。
年末,耿耿跟余淮結婚,陸澤擔任著婚禮攝影師,記錄著這兩人的新婚時刻:“新郎官的眼睛能不能睜大一點?。俊?/p>
耿耿在憋笑。
余淮滿臉無奈:“都睜到最大啦!”
就這樣。
耿耿余淮步入新婚殿堂,他們兩個人在陸澤跟周周的影響之下,提前很多年重新走到一起,收獲到幸福的婚姻果實。
在陸澤跟周周結婚后的第三年。
陸澤終于是打算買房,而且還是全款買房,當家里的父母知曉這件事的時候,兩口子皆是愣在原地。
陸大勝開口問道:“買郊區的嗎?”
陸澤笑著搖頭:“當然不是,買市區的,而且我看好戶型,三室兩廳,到時候您跟我媽都能直接住過來?!?/p>
“兒子,當醫生這么掙錢嗎?你可千萬不要犯什么錯誤??!”老爹跟老媽都擔心陸澤年輕氣盛,容易在職場上犯錯誤。
陸澤啞然一笑。
周周幫著解釋起來:“陸澤在之前有過一些投資,這些年市場還算景氣,家里的積蓄并不少,足夠全款買一套房子?!?/p>
陸大勝兩口子聞言,這才松了口氣,可是老陸緊接著又唉聲嘆氣起來,因為他們家里壓根沒有給兒子進行過什么幫襯。
結婚、成家、買房...
這些大的開銷,其實都是陸澤在自掏腰包,陸大勝跟林雪梅這些年的積蓄,甚至都沒有花出去。
對父母而言,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可他們卻又不可避免的會感到失落,仿佛孩子已經不需要他們的幫助。
陸澤察覺到爸媽的異樣,笑著說道:“那就等我什么時候投資賠啦,你們倆準備的那些錢,就有用武之地啦?!?/p>
“呸呸呸!說什么呢你!”老陸連忙拍打著茶桌,如果這樣的話,他還是寧愿陸澤有出息,享受著有錢人的煩惱最好。
初春時分。
陸澤全款在市區買房,高檔公寓的大平層,各種基礎設施完善,距離兩個人工作的地方都非常近。
同一年,陸澤購入新車,選擇相當低調的黑色奧迪,周周女士坐上副駕,每天都有丈夫親接親送,惹得學校同事羨慕。
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在生活壓力頗大的首都地界,余周周依舊跟當初在振華讀書時一樣,輕松而又愜意。
“余老師。”
“你真幸福啊,你們家陸醫生那么愛你,聽說今年都拿到副主任職稱啦?你們家又換了新房跟新車,真好啊。”
余周周成為被羨慕的對象,同事們跟她的關系并不算很好,因為在大家都充斥煩惱的時候,她卻生活在無憂無慮當中。
周周對此,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誰讓我攤上這么個好老公呢?”
八月份的末尾,十六歲的陸小雨開始讀高中,她踏入到兄嫂生活學習過的振華中學,坐著家里那輛陳舊的出租車。
盡管陸澤跟周周都想要給爸媽換輛好點的車,但卻被他們嚴詞拒絕:“我們開家里這車,可以隨便開?!?/p>
“換了新車,怕磕怕碰怕被偷?!?/p>
“沒有這個必要?!?/p>
振華,還是那個振華。
可惜咱們潘元勝潘主任現在還沒有成為振華的校長,依舊是副校長,老潘挺著圓潤啤酒肚,在學校門口掃視著新生。
年輕的高一學生都聽過潘元勝的名,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低著頭,唯獨揚著馬尾辮的少女,高高揚著腦袋。
“姑父,我來啦。”
“以后我在學校有什么時候都找你,當然,沒有什么事情也要找你,誰讓你是我親姑父呢?嘿嘿,小魚兒來振華啦!”
潘元勝望著小侄女的臉頰,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道:“在學校的時候,要記得稱職務,你哥以前就是這樣的?!?/p>
“陸小雨?!?/p>
“你也不能例外,聽見沒有?!”
小魚兒撇著嘴,回道:“知道啦,潘植物。”
“嘿,你這小丫頭!”老潘知曉,這丫頭比她哥還要難纏。
唉。
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啊!
......
時間飛逝如電。
眨眼的功夫,十年之約便來到。
當年的米喬曾記錄著每個人對于十年后的期許,并且還約定好,無論十年后的大家在哪里,都要團聚到一起。
還是熟悉的振華校園。
在當年應允下十年之約的人們,開始陸陸續續的來到學校,十年過去,歲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刻下痕跡。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米喬捧著最新款的索尼攝影機,她的笑容依舊明媚:“重返母校,回憶青春,這似乎是件聽起來很矯情的事情。”
“但是,矯情就矯情吧。”
“人生在世,就圖一樂。”
“對吧,余周周女士?”
米喬的鏡頭忽然轉移。
畫面里出現的是二十八歲的余周周。
這個年紀的周周女俠,身上同時存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分別是成年人的沉穩干練,以及青春少女的俏皮憨態。
周周莞爾笑道:“是的呢,有句歌詞很棒:讓自己快樂快樂這才叫做意義?!?/p>
米喬秒懂,黨紀跟著哼唱起來:“童年的紙飛機,現在終于飛回我手里~”
陸澤跟楚天闊并肩站在教學樓樓前,后者如愿成為外企的精英員工,但卻沒有他想象當中那么的開心。
“其實,努力不一定會有結果?!?/p>
當年在學校不可一世的學生會主席楚天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陸澤嚼著口香糖,他微微頷首:“是的?!?/p>
陸澤非常理解楚天闊。
但很難跟對方去共情。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獨特感受,陸澤也不需要跟楚天闊共情,他唯一的共情目標只有最愛的周周女士。
蔣川跟凌翔茜姍姍來遲,凌翔茜瞪著蔣川:“你大爺的,我讓你幾點喊我?這么重要的場合,差點就要遲到?!?/p>
蔣川訕訕然賠笑:“媳婦,我這不是看你睡得太好,不舍得叫你嘛,只能等到時間差不多,再喊你起床。”
“我們沒遲到。”
“這一切都是剛剛好呢!”
緊接著。
曾經的那些老同學們陸陸續續返校。
周周來到陸澤身邊,挽起丈夫胳膊,她輕聲道:“在舊的時光里,藏著的,其實是最好的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