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文睡醒后已經(jīng)天亮了。
再一次的住在陳璐家里,卻是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上,感覺真和以前不同了。
旁邊傳來陳瑤咯咯咯的笑聲,這妮子盤著腿抱著平板,零食那香精的味道撲鼻而來。
見蘇文醒了,陳瑤撇嘴問道:“我說老蘇,有柔軟的大床不睡,你偏要睡沙發(fā),有病吧。”
打了一個哈欠后蘇文才坐起來。
昨晚他也喝了不少酒,雖然沒有像陳璐那樣直接斷片,頭也挺暈的,一覺就睡到了現(xiàn)在,連一趟廁所都沒去。
去衛(wèi)生間上完廁所洗了把臉,他才慢悠悠的走出來。
“你醒了就不弄點吃的?”蘇文沒好氣道。
陳瑤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拜托,你覺得我是會做飯的人嗎?就算做了也沒人吃,我還等著你倆做飯呢。”
這話還真讓蘇文無言以對。
想到陳瑤這大小姐還真是這樣,她做的東西根本沒法吃。
“大小姐,你會做你不會買啊。”
“我懶得跑,趕緊的,我都餓死了,零食越吃越餓。”
“你媽呢?”
“還沒醒。老蘇,我餓。”
“關(guān)我屁事啊,餓了自己想辦法,我走了。”
見蘇文起身,陳瑤急匆匆的將他給拉住,“不是,你干嘛去啊,以前可都是你做的飯。”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老蘇……求求你,我都餓瘦了。”
昨晚蘇文送老媽回來,著實讓陳瑤感到意外。
本來她覺得吧,老媽和蘇文分開是挺惋惜的,可老媽也的確有些過分,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也好。
這才沒過多久兩人又待在一起了,說不定還能恢復(fù)如初呢。
那她怎么都得想辦法助力一下。
蘇文伸手抹了一把臉,一頓不吃就餓瘦了,你騙鬼呢。
算了,也懶得和這丫頭計較什么。
杵滅了煙頭,蘇文就鉆進(jìn)廚房熬了粥,煎了雞蛋,另外炒了兩個小菜。
“老蘇,你是不知道,你沒在家這段時間我有多慘,喂,要不你就回來唄,其實我媽……”
“不是餓了嗎,餓了就吃,哪這么多廢話。”
瞪了一眼后,蘇文又顯得有些猶豫,“去叫你媽吃飯。”
“你為什么不去?”陳瑤撇嘴。
蘇文苦笑道:“她是你媽,又不是我媽。”
“可她也是你的女人。”陳瑤不服氣的說道。
這次蘇文沒搭理,喝了一口粥。
“我去就是,真是的。”
沒多久母女倆就下樓了,陳瑤麻溜的吃完飯就上樓回到了臥室,臨走時還沖陳璐擠眉弄眼。
飯廳里就剩下蘇文和陳璐。
看著熱騰騰的稀粥和小菜,陳璐也感覺餓了,喝斷片之后的人早上最想吃的就是稀粥。
“昨晚謝謝你。”
味道還是熟悉的味道,彼此之間卻不一樣了。
怎么說呢,人一旦變得更有禮貌了,就說明距離疏遠(yuǎn)了。
“吃點東西吧,對胃好。”
蘇文盛好了粥,還拿過了筷子。
“嗯。”
坐下來后陳璐小口的吃著,熱騰騰的稀粥非常暖胃。
她足足吃了兩大碗。
放下筷子時,她抬頭看著蘇文,“你沒住以前那兒了嗎?”
那天她沒忍住去了以前的出租屋,得知蘇文已經(jīng)搬走了,那時候感覺心里空蕩蕩的。
“嗯,房子退了。”
蘇文保持著淡然的笑容,“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本來打算在外邊過年的,后來遇到點其他事就提前回來了。”
“哦。”
陳璐也笑起來,“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挺好的,我還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呢,就是沒那個機(jī)會,你都去了哪兒?”
“云省。”
蘇文拿出了一支煙點上,“王一曼你還記得吧,她現(xiàn)在擱麗江。”
她?
陳璐一愣。
以前和王一曼認(rèn)識,關(guān)系談不上很近吧,也算有一些交情。
關(guān)于王一曼發(fā)生的事,陳璐也是知道的。
從女人的角度,她真挺同情的王一曼的,沒遇到一個好男人,連父母都因為最初的任性而死。
只是吧,人的命運就是這樣,誰又能肯定這輩子就一定能遇到對的人呢。
她不也一樣。
“她還好嗎?”陳璐輕聲問。
如果換做以前,她肯定會白蘇文一眼,還會戲謔的調(diào)侃兩句。
可如今彼此的關(guān)系,不太合適。
“開著店,過得挺輕松的,或許那才是最好的生活吧。”蘇文淺笑著,“說真的,挺讓人羨慕的。”
“是啊。”
陳璐也順口說了一句。
雖說王一曼過去也遭遇了不幸,卻大膽的做出了選擇,離開了江州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沒有以往的揪心,過得輕松愜意。
“回來的路上,我還碰到了寧萱。”
聞言,陳璐更加震驚。
自從寧萱爸爸出事后,葬禮之后就和他們所有人斷了聯(lián)系,就連她表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蘇文將走錯路輪胎壞了,意外碰到寧萱的事說了一遍,聽得陳璐心里一陣唏噓。
真要說起來吧,寧萱和蘇文之間才是最揪心的。
大學(xué)時候就有過一段感情,中途間隔了幾年,寧萱回到江州之后又是這般的荒唐。
去偏遠(yuǎn)的地方支教,說是放空心靈,也可以是還在逃避現(xiàn)實。
得知蘇文是和朋友一起,就在寧萱那里待了一晚就離開,陳璐更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短時間里寧萱還無法從爸媽相繼離世的痛苦中走出來,她和蘇文這種荒唐的感情也告一段落。
而蘇文呢,選擇了尊重。
想到這些事,陳璐心里充滿著苦澀。
當(dāng)初她們?nèi)齻€女人相互較勁兒,誰也不打算讓步,然而最后的結(jié)果卻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吧。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沉默之余,陳璐柔聲問。
“再說吧,我也不知道,等年后再做打算,或許找個班上,或許……”蘇文沒說下去,猛烈的抽了一口煙。
其實他自己都挺迷茫的,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方向。
以前走上兼職這條路是因為家里的困境,如今經(jīng)濟(jì)上的問題沒了,真就像失去了方向。
還記得宋倩以前提過一次,讓他創(chuàng)業(yè)。
只是創(chuàng)業(yè)吧,他真沒這個心思,更沒有合適的項目。
“不管怎么樣,好好的。”
桌上的電話響了,陳璐接了電話就急匆匆的出門。
等她走了,陳瑤才從樓上下來,邊走邊搖頭,“你倆還真是……熟悉的陌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