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懷特側身躲過炙熱的子彈,他正朝著一輛灰色小轎車突進。
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身上閃著微光的非凡者也在一邊躲避子彈,一邊朝前快速縱躍。
“必須抓活的!”懷特放聲怒吼。
來自天際的圣光化作鎖鏈,朝著小轎車襲去。
在灰色小轎車的射擊盲區,阿芙娜拿著望遠鏡小心翼翼地看著懷特的背影。
她就像一只正準備外出覓食的倉鼠,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獵人給抓住了,雖然很難說到底有沒有獵人會去抓一只愚蠢的倉鼠。
“不是說靈魂途徑的非凡者不擅長現實作戰嗎?”阿芙娜疑惑地說道。
“懷特除外。”阿芙娜的耳麥里傳來了清亮的男聲——保羅·因弗倫也一起來了現場。
“哼,裝模作樣的探員先生。”凱勒靠在一旁的墻壁上,她抱著手,臉上全都是不屑之色。
在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中,她、阿芙娜、甚至聞訊趕來的胖團長都不需要動手。
因為她們在戰斗中的輔助能力完全比不過另一個人。
站在不遠處吟誦著咒語的老帥哥——班吉·托多洛,圣產管理部殉道者衛隊的隊長,光明途徑衍生職業禱言師,福音使徒(七階)。
“說得很有道理,小姑娘。”老帥哥的笑容十分瀟灑,但凱勒覺得托多洛就是在故意擺造型,難道站姿帥一點時吟誦的咒語都要強力一些嗎?
托多洛沒有掩飾自己對懷特的不滿,他這段時間也是跟著專案組加班加點地干活,他到現在都覺得帕因不該把附魔子彈案交給外人,更何況這個外人無論是非凡能力還是教階都遠遜于他。
轟!
灰色小轎車里射出了一枚火箭彈。
但懷特只是隨手揮了揮,一道布滿晦澀符文的鎖鏈自虛空中浮現,它盤旋著擋在懷特身前,火箭彈打在它上面瞬間爆炸,火箭彈的余波被它給吞噬了,沒有傷到懷特和正在突擊的非凡者。
“罪罰禱言不是控制型非凡技能嗎!”
一臉風輕云淡的老帥哥見狀脫口而出道,他手中的符文陣都抖了幾下,差點沒維持住。
胖團長撇了撇嘴。
真是少見多怪的家伙,哼。
胖團長在心里吐槽著托多洛,雖然罪罰禱言理論上來說是一個控制型的通用非凡技能,在光明教會的各種學術期刊和知識手冊里也沒說可以拿來抵擋物理武器。
但在懷特那兒,理論上的東西都是行不通的。
這家伙總能給大家弄點新花樣出來,就是不知道那些老學究知道了懷特的行為會不會氣得渾身發抖,說什么這就是褻瀆,這就是異端。
胖團長對此深有體會,但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他不就是在嘉斯蒂斯圣光學院學習時比較有創新天賦嗎?
那群白癡至于說他是異端嗎?
那些火力優勢學派的瘋子才是真的異端呢!
胖團長冷哼了一聲。
........
“姓名。”
“你們連這種信息都不知道嗎?別明知故問。”
“這是審訊。”
“怎么,所以接下來你們是不是還要問我性別是什么?”
神圣衛隊的審訊室里,托多洛面無表情地盯著坐在拘束椅上的男人。
為了防止非凡罪犯們暴力逃脫,神圣衛隊的拘束椅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但托多洛覺得這玩意兒的制作水平很垃圾,和圣產管理部的東西比起來,神圣衛隊的設備簡直就像原始人用的“小零碎”。
“托多洛閣下,帕因閣下找您。”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懷特笑瞇瞇地站在門口。
“嗯,是嗎?”
老帥哥似笑非笑地看著懷特,他并不希望懷特主導罪犯的審訊環節,不管怎么說,那批死者的嘆息是從圣產管理部里流出去的,任由外人審訊罪犯的話,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合時宜的供詞。
“帕因閣下的確找您了。”懷特強調著。
“好吧。”老帥哥深深地看了懷特一眼,然后起身走出審訊室。
“啊,多余的人離開了,現在是獨屬于咱們倆的時光了。”懷特把審訊室的門關上,他走到拘束椅面前,仔細地看著男人的臉。
拘束椅上的男人正值壯年,雖然是坐姿,但依然看得出他身材高大,肌肉發達。
他就像一尊被歲月和苦難雕刻出的石像。
他的皮膚粗糙不堪,顴骨高聳,一雙深邃的眼睛里依然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即使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失去自由的籠中鳥。
微卷的短硬黑發使男人看上去干練十足,他的胡須修剪得十分整齊,但細密的胡茬下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疤痕。
伊拉米蒂·薩赫拉希——曾任先鋒軍團189師特種偵察連連長,一個來自西大陸的移民。
“你就是懷特·瑞恩。”薩赫拉希昂著頭,他有些失望,他沒想到懷特竟然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看上去文弱不堪。
他更希望打敗自己的對手和那個舉著光明之盾擋住狙擊子彈的巨漢一個模樣。
“你大概在想,我怎么會被這么一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小子給抓住,對嗎?”
懷特拿出口袋里的工人牌香煙,他抖出一根塞去薩赫拉希的嘴上,然后幫后者點燃。
薩赫拉希享受地深吸了一口煙氣,可惜他的手被拘束椅綁住了,否則他肯定要把煙氣吐去懷特臉上,看看這個文弱的家伙會不會勃然大怒。
“有時候外表也只是外表而已,畢竟你的義子杰克·維吉爾看上去可完全不像一個肆意殺戮的殺人兇手。”懷特也給自己點燃了一個香煙,他靠在桌子前看著拘束椅上的薩赫拉希。
宛如石像般的男人笑了笑,“杰克是個好孩子,他必須出手。”
“是啊,他也和你一樣,在你的影響下,杰克·維吉爾義無反顧地加入了先鋒軍團,不可否認,他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懷特抖了抖煙灰。
“你們為這個國家效力,這值得敬佩,但你們不該對著無辜者揮舞屠刀。”懷特話鋒一轉,他凝視著伊拉米蒂·薩赫拉希的眼睛。
“無辜者?他們不是無辜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孽。”椅子上的‘石像’搖了搖頭。
“不,他們就是無辜者,他們和艾格溫·薩赫拉希沒有任何區別,而你和你的義子,你們與加害艾格溫的兇手是一樣的人。”懷特風輕云淡地說道。
椅子上的‘石像’瞬間抬起頭,他死死地盯著懷特,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樣,似乎想把懷特切成碎塊。
........
“海登·康希,你告訴我!非凡能力是這么用的嗎!”
“教授,我覺得吧,其實光明之火未必不可以拿來烤燒烤,畢竟........”
“褻瀆!異端!滾出去!立刻滾出我的辦公室!你的野外訓練結束了!”
——海登·康希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