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陰森的走廊后，懷特離開了圣產管理部。
月光撒在森林里，給這個世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懷特“借”來的越野車還是停在原地，懷特對此感覺有些訝異。
他還以為凱勒會開著車直接回市區。
那家伙之前是走回去的嗎？
懷特很疑惑，凱勒·派拉里這種惡劣的家伙居然還會好心地把他的車留下？
走到車邊上，懷特愣住了。
一只棕色毛發的不明生物在后座上蜷縮著身體。
懷特低頭看了眼手表，他和帕因這次入夢的時間很長，現實里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砰，砰，砰。
懷特敲了下車窗。
后座上的不明生物瞬間驚醒，她的頭發炸毛，淡金色的大眼睛瞪著，活像一只傻狍子。
“你其實可以先回去的。”懷特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
“噢，我不想走回去，所以只好等著你回來。”凱勒揉了揉眼睛，她瞟了一眼后視鏡，她發現自己的棕色長發變成了團纏在一起的破漁網。
她趕忙用手梳理著自己的頭發。
懷特抬眼從后視鏡里看著凱勒。
托多洛和彼得羅夫之前與他們一起辦案，一起突襲布萊明鎮，他們會介意開車送自己的盟友回市區嗎？
哼。
口是心非的家伙真多。
懷特撇嘴。
凱勒靠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你們聊的時間可真長，帕因對犯罪策劃師的事兒有什么見解嗎？”
“很遺憾，我們就沒聊犯罪策劃師的事情。”
懷特攤手。
他很無奈，他有一種直覺：在帕因看來，犯罪策劃師之類的家伙就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老頭曾經領著十多萬人在南部教區和惡魔軍團浴血奮戰，最危急時，他和凱勒身后的這座嘉斯蒂斯大圣堂甚至都被燒掉了。
怪不得老頭對凱勒的事情無動于衷，畢竟在那個時代，帕因麾下有好多凱勒這種人渣。
不，凱勒和那群殉道者比起來簡直算是圣人。
懷特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找帕因可以解決一些問題。
但現在不僅一開始的問題沒解決，懷特還遇到了更多新問題。
死而復生的原理是什么？
要如何幫帕因搞死那些教會里的蟲豸？
懷特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
早知道就不來普羅拜斯州了！
.......
第二天一早，凱勒離開了拉波利市，她還要回帕沃提去讀書。
雖然懷特覺得凱勒現在就算站去哈格爾文法學院的講臺上，說自己就是心理學教授，學生們大概也能勉強接受。
教授們只是研究理論，而凱勒已經把理論實踐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個身負罪孽，十分復雜的家伙。
這是懷特對凱勒的評價。
“教授，你親愛的凱勒離開了，是不是有點失望？”阿芙娜提著一碗散發著香氣的不明糊狀物走進斥候小隊的辦公室。
“什么叫我的凱勒？總是添麻煩小姐，我覺得我們要立一條規矩，以后不許帶羊肉羹進辦公室。”懷特皺了皺鼻子，他還沒吃早餐。
“不準叫那個該死的外號！”
“哼，我不小心多買了一碗，我還是把它留給科恩吃吧！”
阿芙娜氣鼓鼓地坐到工位上，她像變魔術似的，忽然從背后又拿出一碗羊肉羹。
“咳咳，科恩今天還要去跑手續，所以把你不小心多買的羊肉羹拿過來吧，我幫科恩吃了。”
懷特緊緊盯著阿芙娜手上的羊肉羹，雖然這個月才發工資不久，但他的財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再吃如此奢侈的早餐。
自從科恩加入斥候小隊以后，阿芙娜的生態位就上升了一點，隊內的各種雜事、跑腿的活兒全部交給了科恩。
作為刑事偵查科的前任主管，科恩能力出眾，懷特的原話是：三十歲正是奮斗的大好年紀，所以快去干活，科恩。
“我可以留著中午吃。”金發少女揮了揮小拳頭。
“羊肉羹放到中午就不好吃了。”
“哼！”
懷特如愿吃上了羊肉羹。
他發現碗里的羊肉量很大，阿芙娜“不小心”多買的這碗還加肉了？
真好，這才是斥候小隊該有的氛圍嘛。
懷特心滿意足地喝著羊肉湯。
砰，砰，砰。
斥候小隊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敲響。
“進。”
手里拿著面包的硬漢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看上去比前兩天有精神。
“你們這兒的味道可真大，唉？懷特，你怎么吃得起羊肉羹了？”
菲爾利斯驚訝地看著懷特，距離上一次發工資已經過去了六天，按照他對懷特的了解，這家伙應該已經囊中空空了。
“噢，我明白了，是阿芙娜買給你的。”菲爾利斯瞟了一眼金發少女桌上的盒子。
硬漢探長忽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面包不香了。
怎么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會那么大呢？
“布雷沃，如果有案子，找阿芙娜，她會跟你去辦案的。”
懷特拿叉子在碗里攪動，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塊肉，如果沒把肉吃完就丟了盒子，那簡直是犯罪。
“那你呢？”菲爾利斯皺起眉頭。
“殘暴、獨裁、卑劣的懷特·瑞恩隊長要好好休息一下。”懷特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阿芙娜張了張嘴，但她隨即意識到在斥候小隊似乎就是懷特說了算。
金發少女變成了泄氣的皮球，只得乖乖跟著菲爾利斯去協助辦案。
“教授，你有小秘密。”阿芙娜臨走前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懷特一眼，她就像一只擇人而噬的金毛倉鼠。
“我沒有小秘密，趕快去干活吧，加油。”懷特像趕蒼蠅似地擺了擺手，示意阿芙娜趕緊滾蛋。
菲爾利斯聳肩，他不明白為什么懷特用這種態度還總能獲得女孩子的在意。
這世界到底怎么了？
懷特凝視著阿芙娜氣鼓鼓離去的背影，他搖了搖頭。
........
“教授，這是職場壓迫！”
“阿芙娜，那你去保爾那里告我吧。”
“你過分了！”
“那你去保爾那里告我吧。”
“哼！我生氣了！”
“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份晚餐，就這樣。”
——伊迪斯共和國熱播電視劇《推理狂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和我談戀愛！》
【幫我查一下威科德夫婦之死的前因后果，回來請你吃飯，謝了——H】
【已收悉，有人讓我幫她問，保爾有女朋友了嗎——L】
【沒有，她大可放心——H】
——懷特的電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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