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海登團長察覺到了你的計劃,對嗎?”
阿芙娜聽著懷特的敘述,她之前就推斷出了懷特計劃中的一些細節,但直到懷特攤開來說以后,她才明白自己其實不止忽略了一條線索。
怪不得專案組做了一輪又一輪的心理學側寫,卻始終都無法與兜帽人的行為邏輯百分百吻合。
就不是一個人作的案,怎么可能吻合呢?
諾亞·托馬斯根本沒死!
“嗯,我通過心理暗示和藥物的方式把你們都送去了大型夢境里,準確來說是心靈迷宮,你在湖畔鎮的時候見過這玩意兒了,科恩之前也被這玩意兒困住過。”
“但海登的確很敏銳,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我想他大概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哼哼?!?/p>
懷特語氣輕松地回答著金發少女的問題。
在他把眾人拖入夢境世界后不久,他就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可能出現了疏漏:他小看了海登·康希。
身材肥胖的禿頂胖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于是懷特只能加大力度,他全力動用非凡之力,把胖團長困在了心靈迷宮里,但事情最后還是出現了意外。
所以懷特的右眼眶現在有一個發青的拳印。
他還記得胖團長離去前對他說的話。
“懷特,我警告你,不要拿她來和我開玩笑!”
“海登,我很抱歉,但說實話,心靈迷宮里會出現什么東西我也無法控制,那是每個人心靈深處的禁忌,這.......”
“閉嘴!”
砰。
懷特挨了一拳,他捂著右眼無奈苦笑,胖團長面色陰沉地離開了米歌提山脈。
胖團長之前只被懷特的心靈迷宮困了幾分鐘,然后他就掙脫了。
但胖團長沒有揭穿懷特的小秘密。
“教授,你真的還是八階非凡者嗎?”阿芙娜語氣莫測地問道。
“當然是,克拉克,她似乎不是很信,你和她說?!睉烟鼗卮鸬?,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虛弱男人。
“從非凡之力的氣息來說,策劃師閣下就是八階非凡者,嗯,至少從氣息上來說是這樣的?!笨死斯室饫@了個圈子,阿芙娜聞言瞇起眼睛。
從氣息上來說是八階非凡者?
阿芙娜注意到了一個問題:懷特剛剛找上克拉克時,克拉克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懷特動手的打算,據她所知,死靈途徑的非凡者有一種天賦——他們對死亡的感知極其敏銳。
克拉克可是七階非凡者,但懷特卻能讓克拉克察覺到死亡的氣息?
只要和懷特動手,克拉克就有可能死,是這樣嗎?
阿芙娜抿緊嘴唇,她覺得或許她之后得去和胖團長交流一下。
她很好奇懷特現在到底有多強。
在之前的湖畔鎮,懷特為了把一群人拖入大型夢境,執行自己的夢境入侵計劃,懷特甚至搞出了影響極大的心靈風暴,那是大范圍夢境入侵的副作用。
但這一次,懷特一次性入侵了二十多個人的夢境,他卻屁事兒沒有。
其中甚至包括托多洛這個七階非凡者。
托多洛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拖入了夢境。
想到這里,阿芙娜往后退了一步。
壁爐的火光里,懷特的臉忽明忽暗,阿芙娜覺得此刻的懷特就像一頭危險的猛獸。
“咳咳,阿芙娜,你害怕我?”
懷特虛起眼睛,他察覺到了金發少女的戒備。
“沒有?!苯鸢l少女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但她的姿態還是暴露了她的言不由衷。
“進入別墅以后,我基本確認了托多洛就是那個屠戮無辜者的兇手?!?/p>
“但他身上藏著的封印物已經差不多變成了精神污染源頭,除非他主動拿出來,否則我就算抓住他,也沒辦法搞到那個封印物?!?/p>
“于是你就看到了那個瓷娃娃,事實上她是托多洛死去的女兒。”
懷特放棄了,他覺得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打消金發少女對他的疑慮了。
“教授,為什么你沒把我拖去心里迷宮深處?就是讓我見到那些我最不愿意看見的東西。”阿芙娜忽然問道。
“然后呢?像抓一只愚蠢的金毛倉鼠似的把你抓走?讓你消失在夢境里?算了吧,阿芙娜?!睉烟匮凵耖W爍著搖了搖頭。
“因為策劃師閣下發現您有一些不俗的天賦,小姐。”坐在椅子上的克拉克似乎不嫌事大,他又多嘴了一句。
“天賦?”阿芙娜疑惑地看著懷特。
“克拉克,你話真多。”懷特瞪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虛弱男人。
“我試過了,但我沒辦法讓你見到那些你最恐懼、最害怕的東西,你的心就像有一層厚重的外殼包裹,所以我只能讓你全程當觀眾了?!睉烟財偸?。
阿芙娜聞言低下頭,她不懂懷特口中的“厚重的外殼”是指什么。
良久之后,金發少女抬起頭鄭重地看著懷特。
“教授,如果你某一天變成了犯罪策劃師,你造成的危害肯定比那個所謂的‘犯罪策劃師’大一萬倍?!?/p>
“借你吉言?”懷特俏皮地回答道。
金發少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懷特這個時候都還在打趣。
哼。
金發少女在心底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一次她又輸了。
雖然她很煩懷特叫她愚蠢的金毛倉鼠,但她必須承認,她這一次就是像只愚蠢的金毛倉鼠一樣被懷特玩弄于鼓掌之中。
“教授,之后菲爾利斯探長,科恩肯定會找你麻煩?!?/p>
阿芙娜看著懷特右眼眶發青的拳印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看我干什么?哦,這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墻上,嗯,就是這樣?!睉烟刂钢约旱挠已劭粽f道。
“嗯,教授,那之后你或許還要被墻‘撞’好幾次。”
阿芙娜的心情忽然變好了些。
心靈迷宮可是會把一個人內心深處最在意、最血淋淋的東西展現在那人面前!
除了不計前嫌、慷慨大方的威科德小姐外,誰還能容忍如此惡劣的懷特?
那個叫雪莉的女人能嗎?
阿芙娜撇嘴。
恰在此時,小木屋外的雨聲也停歇了。
.......
“因弗倫隊長,你知道教授的計劃?”
“知道?!?/p>
“教授有沒有可能會變成犯罪策劃師?他的行為真的很危險?!?/p>
“威科德小姐,懷特從小到大都在‘策劃犯罪’,至少和普通人相比,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所以是什么讓你覺得他還不是‘犯罪策劃師’?”
——保羅·因弗倫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