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握著方向盤,越野車在山間小徑繞來繞去,雨后坑洼的道路讓懷特暗暗慶幸——他向來只“借”重案組的越野車。
雖然重案組這批越野車舒適性差,但性能強啊!
“教授,托多洛的敵意一定讓你很疑惑,對嗎?”金發少女拉住車門上方的把手,身體跟著汽車一起左搖右晃。
“嗯,一開始我的確很疑惑,我當時以為是我資歷太淺,所以托多洛不喜歡我指手畫腳。”
“所以在排查時我也沒想到托多洛,一個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家伙真的會對我展現出那么濃重的敵意嗎?”
“但驅魔兄弟會帶來了一條不起眼的線索,那改變了我的想法,托多洛一直在謀求啟明者的職位。”
“這樣就解釋得通附魔子彈案里的那個問題了:盧卡·羅馬諾為什么可以如此輕易地偷出死者的嘆息。”
懷特目視前方,他打開話匣,與金發少女聊著天。
他感覺到了金發少女在有意挑起話題。
阿芙娜啊,阿芙娜。
懷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金發少女。
“教授,是托多洛的行為給了他啟發,或者說給了犯罪策劃師啟發,作為殉道者衛隊的隊長,托多洛一直在偷偷違規研究封印物。”
“你去圣產管理部以后,賽瑟姆·帕因給了你很大權限,你也改了好些規章制度,于是托多洛再也沒辦法偷溜進封印物倉庫。”
“那對他來說恐怕是極大的打擊,畢竟他那本筆記里的‘女兒’差不多快要失控了,他又不能拿出筆記去尋求幫助,只能自己偷偷研究。”
“所以后來你說某些白癡會被封印物控制時,托多洛反應極大。”
金發少女迎著懷特的目光甜甜一笑,她把剩下的推理補全了。
她很喜歡這種氛圍,她和懷特一起討論線索,一起偵破案件。
“很不錯嘛,威科德小姐。”
“您過獎了,教授。”
懷特放慢車速,他與阿芙娜默契地相視一笑,一如以往。
兩人之間那些微不可查的小矛盾和小分歧消失了。
“教授,這次不需要對托多洛進行夢境治療了嗎?”阿芙娜側著頭思考了幾秒,她又找到了新的話題。
“不用,這次的問題主要是那本紅色筆記本,至于托多洛嘛,他比斯麥爾·哈提特聰明,他沒把自己當成‘女兒’的容器,所以他沒變成行為異常的瘋子,但對應的,他對‘女兒’的掌控力也就沒那么強,所以筆記本險些失控。”
“筆記本會送去圣產管理部進行封存,以后它就是封印物了,某人似乎是偉大的南境之盾的小迷弟,借此機會他可以和自己的偶像見面。”懷特回答道。
“教授,小迷弟?你是說那位驅魔兄弟會的骷髏會長嗎?”
“是的。”懷特點頭。
阿芙娜回憶著懷特之前和她講述的案件細節,那位克拉克·肯特會長似乎極其推崇光明殉道者,嗯.......賽瑟姆·帕因的小迷弟。
說不定賽瑟姆·帕因會把肯特留下來,讓他入職圣產管理部?
不過驅魔兄弟會的人手倒是不好安排,畢竟他們人數眾多,而且魚龍混雜,按現在殉道者衛隊的選拔標準來看,他們中最多有一成的人能通過選拔。
.......
“你和你的兄弟會成員可以全部入職普羅拜斯州圣產管理部!”
“怎么樣,小子,這個條件不錯吧?”
賽瑟姆·帕因幽暗、陰冷的辦公室里,老頭神色期待地看著眼前的虛弱男人。
克拉克·肯特和驅魔兄弟會的‘愚行’得到了帕因的大力贊賞。
帕因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懷特之前在電話里和他說:閣下,我為您找到了新時代的光明殉道者,所以才如此興奮。
帕因當時酷酷地回答了懷特一句話:小子,不是你找到了光明殉道者,光明殉道者本就從未消亡。
想到這里,帕因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果然,光明殉道者本就從未消亡!
那小子真不錯,雖然他不經請示,沒打招呼就把圣產管理部的人抓走了。
帕因對托多洛事件的不滿只持續了幾秒,因為托多洛本來就不是他的人。
如果他猜的不錯,懷特恐怕已經知道巨熊壯漢彼得羅夫是他從首都挖來的人才了。
帕因心情很不錯,他一天之內得到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驅魔兄弟會和克拉克·肯特。
第二樣.......
他,賽瑟姆·帕因,重新得到了一樣久違的東西!
外置大腦!
在第三次惡魔入侵戰爭后,帕因遇到了很多聰明人,但他都無法信任那些家伙。
直到他遇到懷特,兩人陰差陽錯之下一起觀看了一遍帕因年輕時的記憶。
如今看來,沒把帕因當外人的懷特毫無疑問是‘外置大腦’的最佳人選。
堅毅的南境之盾現在非常開心。
“額,閣下,我可能沒辦法接受您的好意和邀請,抱歉。”克拉克·肯特撓了撓頭,他一臉歉意地看著帕因。
拒絕自己的偶像并不容易,更何況現在發生的一切還是克拉克經常做夢時夢到的場景。
傳奇人物、象征著正義和光明的南境之盾、賽瑟姆·帕因主動邀請他和他的兄弟們加入自己的隊伍。
但克拉克別無選擇,他必須拒絕。
“為什么?克拉克,你們現在的行為嚴格來說并不合法,如果教會里某些白癡覺得你們侵占了他們的權力,他們說不定會.......”帕因皺起眉頭,他的語氣里沒有威脅之意,只有對克拉克和驅魔兄弟會濃重的關心。
“閣下,我知道,但驅魔兄弟會就是為此而生,還有很多普通人需要幫助,如果我們加入普羅拜斯州圣產管理部,我相信您肯定會妥善安排我們中的每個人。”
“但難道只有普羅拜斯州的普通人需要幫助嗎?”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氣,他鼓起勇氣,大膽地和帕因對視。
堅毅的南境之盾沉默了。
這對話令他感到無比熟悉。
上一次是在哪兒來著?
“賽瑟姆,其實你不必去征召那些平民,來當大主教衛隊的隊長吧,怎么樣?”
“大主教閣下,我非常感激您如此看重我,但我可能得拒絕您的好意。”
“給我一個理由,賽瑟姆。”
“南部地區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他們在惡魔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您的看重令我受寵若驚,但我覺得還有一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賽瑟姆,南部教區有很多人,可不止是你在和惡魔作戰。”
“當然,閣下,但.......抱歉!”
伊蕾雅離開后,帕因私下里又悄悄和南部大主教威廉森見了一面。
彼時的帕因也拒絕了自己的偶像,南部大主教丹尼爾·威廉森的邀請。
“好吧,小子,你說服我了。”
帕因惡狠狠地瞪著克拉克。
.......
“老大,你沒把他們留下來。”
“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不準用這個該死的稱呼叫我!看來你的確想感受一下當年南部大主教經歷過的絕望。”
“別別別,老大,咱們倆誰跟誰啊,您的怪力臂膀還是留給敵人吧。”
“受死!懷特·瑞恩!”
“老大,當年你也是這樣打雷諾的嗎?”
“哼,小子,你現在也是光明殉道者了。”
“所以我需要跪在地上,等著您把光明之劍放在我肩膀上進行冊封嗎?”
“小子,你比雷諾賤多了。”
——伊迪斯共和國歷史史詩電視劇《英雄的敘事詩》,第一季第一集:重生的光明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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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忘了設置定時發布,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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