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氣勃勃的年輕帥哥對著鏡頭微笑,他還用手比了個耶。
從臉部的骨骼輪廓看,除非硬漢探長有個雙胞胎兄弟,并且菲爾利斯夫婦還把他的照片擺在家里的顯眼位置。
否則就只有一個結論:照片上的人是硬漢探長年輕時的模樣。
布雷沃年輕時那么帥?
照片里的帥哥穿著先鋒軍團的老式軍服,他身邊還有一個灰頭土臉的黑發小伙子。
“哼,我年輕時候很帥吧?我旁邊的家伙是弗萊伊,那小子那會兒在偵察連,所以總是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菲爾利斯抱著手,他剛剛悄不作聲地來到懷特身后,不過從懷特的細微反應看,懷特其實察覺到了他的接近,這讓硬漢探長有些無奈。
好些非凡生物和惡魔都未必能察覺到他的潛行,但懷特可以。
難道懷特長著狗鼻子嗎?可以靠嗅覺來警戒。
“我就說你旁邊的家伙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原來是弗萊伊·拉夫波爾啊。”
“嗯,我和他以前都在先鋒軍團服役。”硬漢探長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時間一晃過去了二十多年,他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小伙變成了坐久了會腰酸背痛的中年男人。
“布雷沃,你還沒老呢。”懷特搖頭。
“是嗎?”硬漢探長似笑非笑地看著懷特。
懷特被他看得渾身不適,于是主動換了個話題。
“這張照片呢?它看上去可真奇怪。”懷特指著另一個相框說道。
照片里的菲爾利斯和拉夫波爾都成熟了一些,不過照片里的兩人雖然在笑,那笑容看上去卻很勉強。
“這張嗎?”
“當時我和弗萊伊才加入值夜者沒多久,那是我們的第一個案子,案件結束后,我們留下了這張照片。”菲爾利斯回答道。
懷特好整以暇地看著硬漢探長,他從后者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無喜無悲的復雜情緒.......有點像是遺憾?
“當時的社會治安還沒現在那么好,邊境總是會混一些惡魔和非凡生物進來,我們接到地方上的協助請求,于是我和弗萊伊就帶隊去了。”
菲爾利斯從褲包里拿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香煙,煙盒上印著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年輕工人,這種煙口感比較粗糲,也就是俗話說的辣喉嚨。
當然,在其低廉的價格面前,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和弗萊伊當時雖然剛剛成為值夜者,但我們這種有軍旅經歷的家伙很受歡迎,畢竟值夜者中大部分還是普通人。”
“值夜者雖然被稱為伊迪斯的共和國衛隊,但其實里邊兒非凡者并不多,大部分時候還是幾個非凡者領著一群勇敢的探員辦案子。”
菲爾利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氣,然后緩緩吐出,煙霧升騰,硬漢探長看上去更滄桑了。
“我們到當地以后,弗萊伊很快發現了線索,那小子很擅長偵查。”
“然后就是帶隊前去解決異常事件,過程還算順利,我們傷了三個人,沒人殉職,我們事后得到了S級評價,那個季度的獎金系數都高了一點點。”
菲爾利斯掐滅煙頭,他的動作有些用力,香煙的濾嘴都被他捏扁了。
“然后呢?”懷特問道。
“然后我們發現被‘凈化’的家伙有著很悲慘的身世,從小被父母拋棄,在黑市里當打手,后來被惡魔力量感染,成為傀儡,那家伙有個十一歲的孩子和年輕的老婆。”
“他之所以會感染惡魔力量,是因為他曾經的老大需要他運輸一個該死的封印物,他的老大拿他的妻兒要挾,他當時已經金盆洗手了,但他還是別無選擇。”
“我和弗萊伊當時如果能調查地再深入一點,也許就能救下那個家伙,而不是把他‘凈化’掉。”
“我現在都記得他老婆哭得失去力氣,癱軟在地的模樣。”
“那孩子問我,她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因為他和孩子約定好,他回來時會給她帶一個可愛的毛絨小熊玩具,他們家很窘迫,那種毛絨小熊對年輕夫婦來說是奢侈品。”硬漢探長說完嘆了口氣。
懷特聞言沉默不語,他相信如果當時的局面不是非常惡劣,菲爾利斯和拉夫波爾未必會選擇當場擊殺被感染者。
雖然硬漢探長嘴里的抓捕過程聽上去很簡單,但裝備齊全的值夜者小隊傷了三個人,那說明被感染者的實力不容小覷。
“后來呢?”懷特覺得硬漢探長嘴里的故事還沒結束。
“后來我們抓住了他曾經的老大,搗毀了那個該死的黑幫組織,混蛋們接受了法律的審判。”
說到這里時,硬漢探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那家伙的老婆后來自殺殉情了,于是我和弗萊伊決定資助他們的女兒,直到女孩兒讀完大學,找到工作,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嗯,你們做得很對,布雷沃。”懷特說道。
他繼續往前走,放在邊角處的照片上有兩對夫婦,一對是菲爾利斯夫婦,另一對是拉夫波爾夫婦。
不過令懷特疑惑的是,拉夫波爾夫婦看上去年紀差距很大,倒不是說外表看上去年紀差距大,而是懷特知道拉夫波爾探長已經四十多了,但他的妻子看上去才二十七八歲。
她的臉上有著飽滿的膠原蛋白,和一副瀟灑詩人模樣的拉夫波爾倒是也很般配。
“布雷沃,你們資助的那個女孩兒不會是她吧?”懷特瞇起眼睛,指著拉夫波爾夫人說道。
“你怎么推理出來的?”硬漢探長猛地轉過頭。
懷特難道是個會讀心術的妖怪嗎?
不對,懷特的夢境入侵和讀心術差不多,但就他所知,懷特不是妖怪啊。
硬漢探長不可置信地看著懷特。
“你說到那個女孩兒時,你的眼睛無意識地往你們和拉夫波爾夫婦的合影上瞟了三次,布雷沃,有時候人下意識的動作會出賣他內心的想法。”
懷特攤手。
硬漢探長聞言松了一口氣,他在心里暗暗感嘆懷特的觀察真是細致入微。
但下一秒,硬漢探長又感覺不是很對。
現在懷特不是被他邀請來家里做客了嗎?
為什么這家伙會對他這個男主人的反應如此在意?
砰!
硬漢探長突然轉身朝著懷特來了一記直拳。
而懷特的反應也如他所想,懷特擋住了他的進攻。
怪不得這家伙剛剛能發現我悄無聲息的接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混蛋自從進屋子后就在防備我的突然襲擊!
“布雷沃,我錯了,心靈迷宮里會出現什么東西真的不由我控制。”懷特面色發苦地解釋道,他也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說這話了。
好像他剛剛成為靈魂途徑非凡者時,也是需要經常和因弗倫、雪莉等人這樣解釋?
懷特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再也不入侵周圍人的夢境了!
.......
“懷特,解釋一下。”
“我錯了。”
“我記得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我下次絕對不這樣做了。”
“我記得你上上次還是這么說的。”
“啊!雪莉,保爾,你們別打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亂實驗自己的能力了!”
——因弗倫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