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石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帝關內的回應。
而騎士則是一臉駭然地看著石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踢到鐵板了。石族,那可是一個連帝關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恐怖家族啊!
石晨神色凜然,聲音堅定:“在下,石族之人!”
騎士凌厲的目光微微一緩,似乎有些驚訝,但隨即恢復了平靜。他伸手一指遠方:“石族,在那片山脈之后,越過千山萬水,才能到達。”
石晨心頭一震,九天十地中,石族早已被視為罪人后代,被各族唾棄。沒想到這騎士竟然能如此平靜地為他指路。
“罪人后代?”騎士似乎看出了石晨的疑惑,淡淡道,“先祖之罪,豈能由后人承擔?我九天十地,需要的是忠誠與勇敢,而不是血統的偏見。石族雖曾犯下大錯,但他們的后人,也在一次次血戰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可惜,人心難測,偏見難消。我能做的,也只是為你指個路罷了。”
石晨心中感慨萬分,這騎士雖看似平凡,但卻有著不凡的見識和胸懷。他微微點頭,以示感謝。
“多謝。”
石晨轉身離去,心中對九天十地有了更深的理解。原來,這片廣袤的大地上,并非所有人都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他按照騎士的指引,一路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終于來到了那片偏遠的小部落。
這里人口稀少,只有千余人,與帝城的繁華和各族的強盛相比,簡直微不足道。但石晨卻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和安寧。
他望著這片寧靜的土地,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或許,在這里,他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和力量。
在帝關的最前線,一個渺小的部落被單獨置于此地,只因他們姓石。
部落的入口,一個穿著滿是補丁獸皮的老者緩緩走出,渾濁的雙眼盯著石晨,滄桑的聲音問道:“你是何人?來此有何貴干?”
石晨沒有說話,只是神念微微一動,將整個村子都籠罩在內。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村子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人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而且人數稀少,恐怕這便是石族最后的血脈了吧。
“唉!”老者嘆息一聲,道:“我石族在最老的年代,人口眾多,高手如云,乃是帝關的主要戰力。可惜啊,自那幾位殘仙指正我等為罪血后代,我石族便一直被人排擠,每一次出征,都必須頂在最前面,充當敢死隊。強者不斷犧牲,天才難以成長,我石族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罪血后代?”石晨微微皺眉,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錯,就是罪血后代!”老者眼中閃過一抹憤恨之色,道:“那幾位殘仙為了私利,竟然污蔑我石族先祖曾屠殺過無數生靈,將我們定為罪血后代。從此,我石族在帝關便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破爛甲胄、提著戰矛的壯年漢子走了過來,疑惑地看著石晨,道:“老族長,他是誰?怎么以前從未見過?”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老者搖了搖頭,道:“不過,他既然能來到這里,應該不是被發配來的。”
“不是被發配來的?”壯年漢子一愣,隨即臉色一變,道:“那他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來監視我們的?”
“監視我們?”老者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看向石晨,道:“年輕人,你來這里到底有何目的?”
石晨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道:“我并非帝關之人,更非來監視你們。我來這里,只是想了解一些關于石族的事情。”
“你不是帝關之人?”壯年漢子驚呼一聲,道:“那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個很重要嗎?”石晨反問道。
“當然重要!”一旁的少年忍不住開口道:“你若不是帝關之人,那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清晨,陽光灑落在一片古老的石屋之上,石晨肩扛一頭獵物,緩步踏入這片上界的石族聚居地。他的眼中帶著些許不屑,掃視著四周的環境,口中嘀咕著:“這里果然還是老樣子,沒有一絲改變。”
就在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迎面走來,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石晨。石晨微微一笑,說道:“老人家,我來此是找人的,順便打點獵物換換口糧。”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沉聲問道:“你姓什么?”
“我姓石。”石晨毫不猶豫地答道。
老者聞言,身形猛地一顫,顫聲問道:“你……你來自下界?”
石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是啊,怎么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淚光:“我們石族先祖,曾有一批族人被送往下界,自此杳無音訊,我們都以為他們已經……”
“死了?”石晨接口道,“但我們沒死,只是被遺忘在了那里。”
老者激動地握住石晨的雙臂,聲音顫抖:“你……你真是我們石族的血脈?”
石晨點了點頭,伸手在眉心一抹,一道璀璨的光芒閃過,一個石字印記出現在他的額頭上。這石字印記與上界石族額頭上的“罪”字截然不同,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榮耀與力量。
老者看到這一幕,激動得老淚縱橫:“這……這是……榮耀印記!”
他顫聲回憶著家族長輩的講述:“傳說我們石族曾是天地的寵兒,額頭上的印記是榮耀的象征。可后來不知為何,這榮耀印記變成了恥辱的罪字……”
石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別人怎么看,我們體內流淌的,從來都不是罪血,而是榮耀!”
老者緊緊握住石晨的手,仿佛握住了石族未來的希望:“孩子,你回來了,我們石族的榮耀,也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