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大廳的長長走廊上,抱著毛茸茸皮卡丘玩偶的泠夏正愛不釋手地摸著皮卡丘的頭。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但是眼神中的好奇和欣喜都快要滿溢出來了。
走在她身旁的路離安側過頭看向她,然后忽然開口,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時,你就不怕我失敗抓不上來嗎?”
聽到這話的泠夏微微抬起了頭看向了路離安,毫不猶豫地開口答道:
“我相信你?!?/p>
“既然你這么說了,就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p>
“我只需要無條件的信任你、配合你就好了?!?/p>
“而且………”
說到這里,泠夏故意頓了頓,然后眨了眨眼睛,用理所當然的聲音說道:
“就算失敗了也沒關系,還有我呢?!?/p>
“?你?”
路離安有些詫異地看向了泠夏,心說你已經抓了快二十分鐘了,連一個公仔都沒抓上來,你能替我抓嗎?
然而下一秒,只聽泠夏緊接著開口回答道:
“想要這個玩偶的話——”
“把這家店買下來就可以了。”
路離安:“………”
他看著眼前泠夏十分平靜,像是在談論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樣的表情,忽然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
雖然泠夏已經差不多具備了在這里生活的基礎常識——
但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這是什么?霸道大小姐愛上我的新媒體文嗎?
看著路離安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僵硬地沒說話,泠夏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
然后他抬起手,輕輕地戳了戳路離安的臉。
“怎么了?”
“……沒事,感嘆你的機智。”
路離安有些無奈地捂著額頭回答道。
“我怎么聽著像諷刺?”泠夏懷疑地看著路離安說道。
“啊——到了到了,我們快進去吧?!?/p>
路離安轉開了頭,沒有絲毫感情地捧讀道,然后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迅速加快了腳步向前方走去。
他的身后傳來了泠夏的喊聲:
“?等等我……”
等到路離安和泠夏坐到桌前的時候,林木目光無奈地看著兩人,開口揶揄道:
“都開席了,我轉了一圈才發現——今天的主角居然不在?!?/p>
雖然是在吃飯,但林木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副一身黑的形象,腦袋上戴著萬年不摘的黑色鴨舌帽。
“抱歉,我們以茶代酒,自罰一杯?!?/p>
路離安站起身,舉起了杯子示意道。
“嗯?你們還沒成年嗎?”林木有些疑惑地問道。
“喝不了酒?!?/p>
路離安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說道。
林木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而是十分給面地站起身舉杯和路離安還有泠夏碰了一下,然后這才開口說道:
“那真是可惜?!?/p>
或許是作為東家的林木就不是個喜歡說話的性格,一開始,餐桌上的氛圍還有些拘束。
大家還是以吃飯為主,這一桌主要的說話活躍氣氛的任務都集中在了江文熙身上。
但當酒過三巡之后,餐桌上的氣氛開始一點點熱鬧了起來。
比如常年跟林木合作的編劇蔣全。
他是個剛剛三十歲的年輕人,平常性格比較內向,很少跟人嘮閑嗑。
然而此時卻一手拿著啤酒瓶,一手紅著臉拍著胸脯,開始大聲分享自己當年讀大學時候的光輝事跡。
桌子上分成了兩撥人,一波面帶微笑默默地聽著蔣全吹水;
另一波則是十分積極地參與進去,時不時發出一聲“誒!太可惜了,小蔣你當時要是……”“換做我,我肯定……”
這時候,在安靜的那一撥人里,林木忽然開口,看向了路離安和泠夏說道:
“你們,將來有打算做這一行嗎?”
剛剛有不少人過來敬酒,所以林木多多少少也喝了一些。
此時他的臉龐有些發紅,不過看起來倒是比平常的僵尸臉親近了不少。
然后他看向了路離安,開口說道:
“雖然一開始你的表現有些青澀,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后來,我覺得你越來越像我理想中的那個【安恒】了。”
“與其說是演技,倒不如說在那一個個場景里——你就是他本身?!?/p>
路離安也沒太在意林木的這句話,只是點了點頭,平靜地禮貌回答道:
“謝謝。”
然后只見林木伸出手,拿起了白開水喝了一口,然后這才繼續說道:
“至于小夏——如果有機會,我很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p>
正在埋頭沉迷于干飯的泠夏一聽到這話,瞬間抬起了頭。
只見她十分有風度地先是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后又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這才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我也很喜歡拍林導演的劇本,很有趣?!?/p>
林木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誰打算進入娛樂圈演戲的話,最好還是有個前輩帶一下?!?/p>
“這一行的水很深,有個前輩幫你們引路,會避免很多彎路?!?/p>
說完后,林木故意頓了頓,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一旁終于可以歇一會兒不用開口,面帶笑容、安靜聽講的江文熙說道:
“當然,師兄也不錯?!?/p>
江文熙見到目光紛紛向自己這邊望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間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林木導演今天非要拉著自己來。
而且,這個座位安排的也很有深意——
特意把路離安和泠夏放在了自己的附近。
畢竟,林木是導演不是演員。
無論是專業知識還是行業內的默認規則,都沒有江文熙更清楚。
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打算給他們牽橋吧?
他這是真的動了愛才之心啊……
說實話,如果作為一個想要入行的新人,能有這樣級別的導演幫自己的忙,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只見江文熙抬起手擺了擺,十分謙虛地回答道:
“哪兒里哪兒里……我這水平,哪兒里夠當別人的師兄?。俊?/p>
說完這話,江文熙看向了旁邊的路離安,目光意有所指。
但是緊接著,還沒等路離安有反應,他便十分高情商地移開了目光,加入到了和林木打太極中。
等到飯局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當這場“慶功宴”進入到高峰,已經有不少喝嗨了的開始踩著椅子耍酒瘋吹牛。
然而作為主角的路離安和泠夏倒是滴酒未沾。
反而,吃的有些撐了。
期間,不乏過來找他們喝酒的。
幸虧路離安從一開始就把酒水換成了茶水,這些人在喝多了之后,更是察覺不到異常了。
也省得他特意解釋了。
然而,當慶功宴進入末尾,一群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餐廳的時候。
忽然發現外面——傾盆暴雨如水龍般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