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呀,以前的路神那叫一個高冷……”
“……講題的時候,給人感覺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做題機器一樣,除了講題之外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
“……有一說一,其實班級上只是偶爾有同學去問他題……”
“……除了因為不是很熟之外,因為他講著講著,會微微的皺起眉,倒不是不耐煩——而是不理解你為什么不懂?!?/p>
“還有啊,以前從高二的時候起……具體時間有點記不清了,總之就是自從路神每次考試都霸榜之后,漸漸就出名了?!?/p>
“然后之后,一周有好幾天都有同一年級、不同年級的小姑娘來給他送禮物………”
在齊梓涵帶著一臉和溫柔優雅外表不符的溫和壞笑,十分興奮地和泠夏講述那些八卦的時候,周圍圍上來的幾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吃瓜群眾都十分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偶爾他們也會出言打斷,進行補充。
比如現在——
“有的時候甚至一天好幾個!”
只聽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十分嚴謹地開口說道,他邊說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智慧的白光,
“真是造孽——我十二班的男生99%都是純種單身狗,只有路神天天有女生來示好……”
“咳!”
齊梓涵輕咳了一聲打斷,臉上露出了像是法官般嚴肅公正的表情說道:
“這位同學,講述的時候請不要帶上個人羨慕嫉妒恨的情感?!?/p>
“???哪兒有羨慕嫉妒恨?!頂多就是……羨慕!”男生不甘地反駁道。
而一旁的泠夏面對幾人的反應則是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好的,收到了”。
緊接著,只聽她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路離安在學校很受歡迎嗎?”
“哈……”
齊梓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思考了片刻后,微笑著開口回答道:
“emm……你問一個長得又高、臉又帥、成績又好的高冷冰山系學霸,在學校里的受歡迎程度——”
“夸張點說,差不多有明星的雛形了吧?全校應該沒有沒聽過他名字的。”
一旁的燕以雪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隊長確實很有名,很多班主任教育新入學的新生,都會拿他舉例?!?/p>
“是吧?”
齊梓涵十分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后便聽她繼續開口說道:
“但是有一說一,這個得說實話——從最開始,路神就一直對那些女生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送東西的能拒絕全都拒絕,拒絕不了的也都分給班級同學了,自己一次也沒吃過?!?/p>
“偶爾有鍥而不舍的——萬一沖動來表白了,也會被路神三連問‘你是誰?’‘抱歉,我對戀愛沒興趣’‘可以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嗎?’給果斷勸退?!?/p>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當突然看到路神和小夏你的關系那么好的時候,大家會大吃一驚,以為自己眼花了。”
聽到這里,泠夏眨了眨眼睛,然后十分真誠地開口問道:
“那班級里,沒有……”
泠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梓涵搶先打斷了。
“你是想問班級里有沒有女生喜歡路神嗎?”
“要說一開始……我不好說,但是當真正和路神每日相處,并見證了他一次次非人的超強大腦之后——”
“我想肯定是沒有了。”
“或者,與其說是喜歡——倒不如說,有一種……感覺到了天才和凡人的巨大差距?”
“‘路神’這個稱號也不知道是誰先叫的,但是從那之后就在班級里流行起來了——”
說到這里,齊梓涵略微頓了頓,然后抬起手,用單手拄著臉夾在椅背上,笑著說道:
“路離安都被我們奉為神明了,怎么可能有人會喜歡上神明?”
“——更多的,還是一種不真實感的敬仰吧?!?/p>
“神明?路離安嗎?”
泠夏歪了歪頭,微微皺眉,小臉上流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疑惑神情,下意識地重復道。
下一秒,只見齊梓涵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口說道:
“小夏覺得不像?那不如說說路離安和你相處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一旁的燕以雪聽到這明顯就是套話的話術,在心里默默地當成經驗記了下來。
她心說還得是這些高年級的學霸……又老又賊,高智商的心都臟。
不過,泠夏姐剛剛已經答應了和這個姐姐情報互換——
所以,應該沒有必要提醒吧?
本著一顆同樣想聽八卦的心,燕以雪在猶豫了一下后,又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湊近了一點。
一會兒是把這個音頻發給隊長,還是等他回來的時候現場播放呢?
燕以雪默默地在心里考慮著哪兒種方式能看到最大的樂子。
與此同時,只見身旁的泠夏在思考了片刻捋清思路后,開口慢慢說道:
“路離安他……說話偶爾嚴肅,看上去正經,實際上卻有點腹黑;”
“平常表情不多,但是卻很容易害羞,碰到手指就會發燙,耳尖紅紅的;”
“雖然表現出來冷冷的、有些直男,實際上卻十分溫柔——”
泠夏說到最后,下意識地拉長了尾音,然后只見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燦爛笑容:
“很帥、很可愛、很喜歡?!?/p>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先是一愣,然后頓時捂著嘴臉上露出了壓抑不住的姨母笑容。
在像個蛆一樣扭來扭去的同時,嘴里發出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的吼叫聲。
“啊啊啊———?。。√鹚牢伊?!”
“快來人,給朕倒一杯水——朕要齁死了!”
“繼續、繼續?。∵€有沒有再細節一點的?我還沒聽夠!”
男生和女生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此時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再細節一點的?”
泠夏輕輕皺了皺眉,然后低下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后,這才抬起頭來開口說道:
“我也有些想不起來,從和路離安的相遇開始講的話,又有點太長了………”
“沒事,我們有時間!”
立刻有人接話回答道。
然后就被一旁從充當統領全局的軍師角色的齊梓涵,狠地白了一眼——
“你傻???太長了還沒等講到重點,路神他們就回來了!”
然后只見她轉過了頭,看向泠夏開口說道:
“那就說說——表白瞬間?”
但下一刻,泠夏微微歪頭,深藍色的眼睛里滿是平靜而理所當然的神色。
只聽她開口,平靜地說道:
“可是,還沒表白。”
“………”
“………”
“………”
“哈————???”
坐了一圈吃瓜八卦的同學們,頓時異口同聲地不可思議喊道。
“咳咳!”
齊梓涵雖然一開始有些驚訝,但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率先開口咳了兩聲控制場面。
“那就——講講心動的瞬間吧?或者,記憶深刻的瞬間?!?/p>
泠夏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她腦海里第一反應,是當初路離安在天臺送她的那一場“漫天星?!?/p>
但是,這涉及到了超能力,不能說的吧?
于是她在思考了片刻后,決定把故事進行一些藝術性的加工,以及合理的編造——
“那就從,有一天,我們約好晚上一起去看煙花說起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正在衛生間換衣服的于魚和路離安正分別在兩個隔間,邊換邊隔著隔間聊天。
“路哥,你說他們現在聊什么呢?”
于魚的聲音里透著隱隱的好奇。
“不好說,理性來推測——應該是八卦?!?/p>
正在解校服扣子的路離安面無表情地冷靜回答道。
“理性來推測?真嚴謹啊你?!?/p>
于魚撇了撇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緊接著有些慌張地開口說道:
“應該不會和我扯上關系吧?”
路離安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隔間方向的板子,然后回答道:
“不好說?!?/p>
于魚:“???”
“不過以燕以雪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提起。”
“怎么,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黑歷史嗎?”
于魚:“………”
“……什么黑歷史,明明很浪漫的好不好?!?/p>
他有些不服氣地小聲自言自語道。
現在回想起那時停電的時候,在一片漆黑中,鋼琴與歌聲遙遙合奏,女孩推開琴房的門,月光迎面照來的那一刻——
于魚依然覺得,他不后悔。
再來一次,他也同樣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不過你的黑歷史也不少了,不差這一個。”
下一秒,旁邊就傳來了路離安淡淡的補刀聲。
“哈??!”
路離安一邊抬起胳膊脫下了上半身的短袖校服,一邊開口說道:
“記得剛上高一的那一年,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嗎?”
“路上堆了很多雪堆,你非要走一個踢一個。”
于魚愣了愣,然后在記憶里微微一搜索——好像是有這事。
當時路離安就雙手插兜,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都踢了一路了,這個賤是一定要犯嗎?”
然后于魚白了他一眼,邊微微向后抬起右腳蓄力,邊笑著說道:
“踢雪堆最好玩了,你個提前進入七老八十心態的老頭子,懂什么……”
下一秒,于魚便狠狠地向前抬起腳踢了過去。
然后,只聽一聲“砰!”的悶響頓時在面前響起——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緊隨其后的“草!”
下一秒,只見于魚蹲在地上低下頭,表情痛苦地伸出手摁著自己的右腳。
他的面前是一個露出頭的大石頭。
“………”
路離安雙手插兜,表情同時兼具了驚訝和無語。
第二天,當于魚拄著拐來上學的時候,路離安還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
“知道教訓了?這不活該?!?/p>
于魚:“別罵了路哥,在學校里移動能搭把手不?”
路離安十分絕情地面無表情回答道:
“不能。”
下一秒,只見早有預料的于魚開口繼續說道:
“跟我一起,你能蹭教職工專用電梯——”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路離安立馬轉過頭,迅速開口答道:
“不就是背書包再扶一下你嗎?小事情,交給我了?!?/p>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平靜,神色十分正經而認真——
仿佛剛剛拒絕的毫不留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于魚有些無語地看著他,撇了撇嘴,心說“狗東西,我還不了解你?”
“那么久的事情你還記得?”
于魚朝著旁邊隔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
“還好?!甭冯x安平靜地答道。
此時他已經大致換好了衣服,然后開口喊道:
“我換完了,你呢?”
“馬上馬上,穿上外套就好了?!?/p>
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后,路離安拎好換下的衣服,然后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來。
當他剛剛走到衛生間的門口,準備在走廊等于魚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了“?!钡囊宦暋?/p>
有人給他發信息了。
這個時間?誰會給自己發消息?
路離安有些疑惑地從兜里拿出了手機,然后便看到鎖屏上顯示的:
【燕以雪:[你收到了一條消息]】
路離安有些疑惑地點開了vx的聊天界面,發現燕以雪發給自己的是一個音頻文件。
因為文件是無法直接顯示的,所以在鎖屏的時候都會顯示【你收到了一條消息】
路離安有些好奇地點開了文件,然后把手機的聽筒湊到了耳邊……
當于魚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發現站在走廊的路離安正一手拎著衣服,一手舉著手機像是在聽什么。
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復雜——
像是驚訝,像是開心,又像是無奈,還帶了一絲腹黑惡作劇前兆的淡淡危險笑意。
“怎么了?”
于魚走過去,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聽到了點有趣的東西?!?/p>
路離安放下手機,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
然后他頓了頓,緊接著開口說道:
“走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p>
于魚撇了撇嘴,然后兩人邊向著操場走去,他邊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離安——
此時路離安一身白底的短袖搭配淺色系的寬松襯衣,再加上深色的褲子,倍顯清新帥氣的少年感。
“這么會搭配?不像你啊。”
于魚開口說道。
“泠夏幫我配的,這是她覺得最合適的一套?!?/p>
路離安平靜地開口答道。
然后徑直忽視了一旁于魚揶揄而羨慕的目光。
當兩人走出教學樓的正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十二班的位置處,圍坐的滿滿當當,正聊地火熱的一群人。
此時燕以雪正好回過頭,一眼便看到了路離安和于魚。
然后于魚便注意到,路離安似乎和她有著某種協議般,抬起手揮了揮示意。
于魚:“?”
這兩人要聯合搞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