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魂……不受禁技規則限制?”
騎士語氣中帶著濃濃驚訝,顯然沒想到這一點。
殺戮之都的規則是“魂師不能使用魂技”。
但迪路獸作為離體武魂,本身的攻擊屬于武魂基礎形態,并非魂師主動釋放的魂技,自然不在禁令之列。
這正是洛玉澈最大的底牌。
“規則可沒說武魂不能動手。”
洛玉澈冷笑一聲,再次發起進攻。
他與迪路獸配合默契,一人正面牽制,一人側面襲擾。
迪路獸的神圣利爪不斷在騎士鎧甲上留下劃痕,圣潔氣息持續侵蝕著騎士的魂力,讓他越來越難受。
騎士心中暗驚,他常年在外城執法,見過無數魂師,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組合。
洛玉澈魂力等級雖然比他低,但力量與速度竟然和他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的那只武魂實力更加霸道,竟然能夠壓著他打!
他知道如果久戰下去,必然吃虧,當即改變戰術。
他猛地抽身后撤,黝黑長槍在手中挽出數道槍花,
憑借六十級魂帝的魂力底蘊與肉身力量,槍影如同密不透風的羅網,朝著洛玉澈周身要害籠罩而來。
槍風裹挾著濃郁的殺戮戾氣,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這是他在殺戮之都多年執法,
斬殺無數惡魂師磨練出的絕殺槍法,招招直指致命之處。
洛玉澈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深知騎士的優勢在于魂力渾厚與搏殺經驗,而自己的底牌則是與迪路獸的默契配合,以及神圣屬性對殺戮戾氣的克制。
“迪路獸,左翼牽制!”
他低喝一聲,周身魂力運轉至極致,五十一級魂王的魂力雖不及魂帝渾厚,卻勝在精純無匹。
經過神秘空間能量淬煉后,更是帶著一絲淡淡的圣潔氣息,與迪路獸的力量遙相呼應。
迪路獸會意,金色身影驟然加速,如同流光般繞到騎士左翼。
她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周身圣潔魂力爆發,形成一道金色光幕。
光幕所及之處,騎士身上的殺戮戾氣如同遇到克星般劇烈波動,槍法頓時出現一絲滯澀。
這正是神圣屬性的天然壓制,無需攻擊,僅憑氣息便能擾亂浸染血腥之人的心神。
就是這一瞬的破綻,洛玉澈已然欺近。
他避開正面槍影,左手精準扣住騎士持槍的手腕,右手凝聚魂力,一記手刀劈向騎士肘關節。
動作快準狠,沒有絲毫花哨,完全是針對人體弱點的搏殺技巧。
在殺戮之都,哪怕不用魂技,生存的本能也讓他快速適應了這種生死相搏的節奏。
騎士只覺手腕一麻,一股精純的魂力順著手臂傳來,竟隱隱壓制了他的魂力運轉。
他心中大驚,沒想到這五十一級魂王的魂力掌控力如此恐怖。
他下意識想要掙脫,卻發現洛玉澈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關節,力道之大遠超普通魂王該有的水準。
“喝!”
騎士怒吼一聲,運轉魂力強行扭動身軀,另一只手成拳,朝著洛玉澈太陽穴砸來。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大半力量,若是擊中,即便洛玉澈肉身強橫,也必然受傷。
但洛玉澈早有預判,在騎士出拳的瞬間,他腳尖發力,身形驟然下沉,同時猛地發力,將騎士的手臂往外側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騎士的肩關節被生生擰脫臼,黝黑長槍“哐當”落地。
劇痛讓騎士悶哼一聲,拳頭攻勢頓時瓦解。
而迪路獸抓住機會,金色利爪凝聚圣潔魂力,精準拍在騎士胸口鎧甲上。
“嘭”的一聲悶響,鎧甲凹陷下去,騎士被震得連連后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洛玉澈乘勝追擊,不給騎士喘息之機。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跟上,右腿橫掃,精準踢中騎士膝蓋彎。
騎士重心一失,單膝跪倒在地。
洛玉澈順勢上前,右手按住騎士頭盔,左手凝聚魂力,抵在他的脖頸處,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輸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騎士從發動攻擊到被制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頭盔縫隙中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胸口劇烈起伏,內腑的疼痛與關節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
“五十一級魂王……竟然能如此輕松擊敗我?!”
騎士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更多的是震撼。
他從未想過,自己六十級魂帝的實力,在一個魂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洛玉澈沒有放松警惕,指尖依舊凝聚著魂力,隨時可以制服企圖反抗的騎士,
“按照約定,我贏了,該獲得進入內城的資格了。”
騎士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什么。
他知道,殺戮之都的底層規則終究是“強者為尊”,自己戰敗,便沒有理由再阻攔。
他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給洛玉澈:
“這是你在殺戮之都的證明,持此令牌可進入內城。”
洛玉澈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串數字,背面是一個詭異的骷髏頭,隱隱散發著血腥波動。
他松開按住騎士的手,后退兩步。
騎士掙扎著站起身,臉色蒼白,捂著脫臼的肩膀,語氣復雜地說道:
“內城與外城不同,沒有執法者,只有無盡的廝殺。”
“你勝了我,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是進入內城,那里……總之一定要注意。”
洛玉澈原本可以殺了他,但在最后卻停住了手。
騎士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最終還是簡短提示了一句,權當感謝之前的不殺之恩。
“多謝告知。”洛玉澈拿著令牌點了點頭。
“外城的規矩不能破,那些人的尸體我會處理,但你盡快離開外城,免得引來其他執法者的麻煩。”
騎士朝酒肆看了一眼,不再多言,彎腰撿起長槍,拖著受傷的身軀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洛玉澈沿著街道一直走,前方一個城門模樣的建筑隱約映入眼簾。
他加快腳步,終于來到了城門之下。
城門不高,但目光掃過,卻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