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蛛網般籠罩著苞米地,枯槁的苞米稈在夜風中搖曳,仿佛無數干尸伸向天空的指骨,發出沙沙的低語。
擊球手在密林般的作物間艱難穿行,鋸齒狀的葉片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他舔了舔嘴角,嘗到了銹鐵與腐敗植物汁液混雜的腥甜,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
這些苞米顯然已被黃衣之主的力量異化,黃褐色的表皮覆蓋著蛇鱗般的角質層,莖節扭曲細長,像某種遠古生物的骨骼,甚至比宿傘之魂還要高出幾頭。
擊球手一頭扎進這片詭異的苞米地,仿佛陷入了迷宮,四周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連方向都難以辨認。
?。╬s:第五背景故事里湖景村漁民祭拜的神明是黃衣之主。)
好在面板上方的小地圖泛著微光。
擊球手瞇起眼睛,勉強辨認出風車的輪廓。
就在前方!
那里有窗,有雙板區,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要能撐到那里,或許還能牽制監管者一會兒。
然而,身后的紅光已悄然亮起。
監管者的擦刀已經結束,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死神的低語。
擊球手的心跳驟然加快,后背滲出一層冷汗,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緊牙關,繼續朝著風車方向奔去。
……
大船二層。
囚徒的手指在密碼機上飛快跳動。
祭司早已將他摸好,隨后祭司前往海邊修機,將最安全的大船二樓留給了他。
囚徒的目光時不時瞥向狀態欄,看到擊球手使用飛輪后依然吃刀,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對不起……”
他在心中默默道歉,指尖微微顫抖。
面對林玄的壓力實在太大,他沒撐住,因此不得不將這份重擔交給擊球手。
“擊球手歐巴,拜托你再撐一會兒……”
囚徒雙手合十,低聲祈禱,隨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于眼前的密碼機。
“我會帶著你的那份,把密碼機全部修完的?!?/p>
囚徒開始猛猛修機。
……
海邊。
Faker的祭司眉頭緊鎖。
他的手指懸在密碼機上,目光卻死死盯著狀態欄。
擊球手的血量驟降,讓他心中泛起一陣不安。
“怎么會這么快吃刀?還是在交了飛輪之后……”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操縱擊球手的Oni可是他們隊伍里操作最強的選手,哪怕是他,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反應力都沒有Oni來的迅速。
飛輪失誤?這幾乎不可能。
是又發生了什么嗎?
Faker眼神凝重。
Oni,再多撐一會吧。
此時他手中的密碼機已經修到52%。
大船的遺產機由囚徒接手,進度達到了74%。
廁所的傭兵也在努力,進度條停在50%。
小木屋的遺產機也有22%。
零零散散加起來,密碼機已經有兩臺。
“只要再撐半分鐘……”
Faker低聲呢喃。
擊球手再堅持一會就有三臺機了。
三臺機上椅,哪怕是湖景村這種大圖,也足夠穩住平局節奏。
“Oni,加油啊……”
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沉重的期望。
……
廁所。
見擊球手半血,傭兵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
這次肯定不會再打團。
方才精彩至極的團戰他沒能參與真是莫大的遺憾。
擊球手即將倒地。
終于要輪到他出場了。
見證你兵王奈布的風采吧,宿傘之魂。
我將挑戰極限卡半,無傷救人,讓你見識見識世界第一救人位的風采。
至于他這個世界第一救人位是誰封的,當然是自認的啦。
……
苞米地深處。
宿傘之魂身著玄衣,無聲穿過異化的作物。
林玄的目光掃過面板,此時囚徒早已被摸好,海邊和大船的密碼機正在飛速抖動。
不能再拖。
是時候擊倒擊球手了。
隨著身位的貼近,林玄的眼神驟然銳利。
他輕輕摘下腰間的滌魂鈴,手腕一抖——
“叮當~~~”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回蕩,無形的音浪直擊擊球手的魂魄。
蕩魄!
精準命中。
擊球手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一口巨鐘當頭砸下,耳中嗡嗡作響,連視線都變得模糊。
失去了飛輪之后,此時在苞米地這個大空地,擊球手唯一應對宿傘的手段就只有手中最后一顆球。
但是。
如果這顆球交了那么擊球手就將失去所有的手段。
等下被救下椅極有可能會沒有二遛。
所以哪怕宿傘之魂貼近身位。
擊球手都沒有交出這最后一顆板球。
他試圖用走位躲開搖鈴。
但林玄的搖鈴仿佛開了一樣,無比精準的落在擊球手身上。
擊球手捂著腦袋癱倒在地。
好在這種靈魂攻擊的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
擊球手迅速站起身,此時眼前又驀然出現一個類似于密碼機校準的判定。
但還沒有等擊球手將這個判定校準,身后那柄漆黑的鎮魂傘便再次落了下來。
“砰”的一聲輕響。
擊球手倒在了苞米地之中。
牽人。
上掛。
林玄將擊球手掛在了小門風車旁的椅子上。
這里是湖景村的最遠端。
不論哪個方向的求生者來救人都要跑非常遠的距離。
那么將人掛在這里的宿傘之魂之后要做什么呢?
自然是攔截救人位!
……
擊球手上椅之后。
大船密碼機進度來到了86%。
海邊密碼機進度72%。
傭兵的密碼機進度59%。
加上小木屋的遺產機,滿打滿算求生者也有了兩臺半的密碼機進度。
兩臺半的密碼機不論是對于求生者還是監管者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局面。
雖然林玄閃現沒有交。
但擊球手同樣省下道具,為之后的二遛或者三遛留下伏筆。
局面又一次回到了均勢狀態。
誰都有機會。
就看誰能率先把握。
……
小門。
宿傘之魂沒有在椅邊停留。
而是直接壓了出去。
林玄在之前追擊的時候就一直有留意密碼機的動向。
祭司和囚徒在海邊和大船上。
傭兵在之前求生打團的時候就在廁所修機。
此時他將擊球手掛上狂歡之椅后廁所的密碼機停止了抖動。
顯而易見。
傭兵來救人了。
如果能在遠程攔住傭兵,給他一刀,那么哪怕他是擁有三護腕的傭兵,這個人都極有可能救不下來。
林玄的傳傘已經冷卻完畢。
外圍一拿刀。
再傳傘回去守椅,保底都是雙倒。
自然要嘗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