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田道友!”
“青云門青年才俊輩出,田道友門下這位小徒,尤為出眾!”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田道友,恭喜了!”
流波山,青云門駐地。
山洞內外,此刻同樣喧鬧。
連日來魔教頻繁出沒,似乎在搜尋某物,四處探查。
蒼松道人與田不易立刻召集了天音寺、焚香谷負責人以及數(shù)位實力強勁的散修。
在這一處洞府,商議要事。
這些散修紛紛向田不易道賀。
一旁代表天音寺的法相,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代表焚香谷的李洵卻眼神陰冷地撇了撇嘴——
他早知張小凡生還。
但因小池鎮(zhèn)舊怨,故意隱瞞不提。
田不易胖臉上浮現(xiàn)笑容,謙虛地一一回禮。
蒼松道人瞥了他一眼,面色陰沉地揮手示意眾人落座。
他看向法相與李洵,開門見山:
“閑話少敘。我等來流波山已半月有余,魔教行蹤詭秘,不知二位師侄有何見解?”
法相與李洵雖為年輕翹楚,卻不敢在蒼松面前造次,同時搖頭表示不知。
蒼松道人目光轉向李洵:
“李師侄,此次魔教動向由貴派最先察覺,可知其目的為何?”
李洵面對這位名滿天下的前輩,收斂了往日倨傲,恭敬回答:
“回稟師叔,鄙派也是偶然得知魔教余孽大批涌向流波山,但對其圖謀一無所知。”
蒼松與田不易對視一眼。
法相適時補充道:
“二位師叔,小僧近日觀察,魔教似在翻山越嶺,細致搜索各處,像是在尋找某物。”
蒼松沉吟道:
“我與田師弟也作此想,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物如此重要。”
田不易皺眉,明白猜測無益,當即揮手下令:
“諸位先回駐地加強戒備,提防魔教偷襲!”
“我等白天加緊搜索,待找到其巢穴,再一舉殲滅!”
眾人齊聲應道:
“是!”
補充一些細節(jié)后,眾人散去。
望著法相與李洵離去的背影,蒼松忽然道:
“田師弟,此二人資質確實不凡。”
田不易點頭:
“法相周身隱有金光,恐怕已將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修至大成。”
“李洵方才雖刻意低調,但據(jù)聞此人倨傲,道法修為未必遜于法相,其焚香玉冊已達少陽七層。”
蒼松聞言冷哼:
“天音寺與焚香谷數(shù)百年來,暗中一直覬覦我青云正道領袖之位。”
“派這兩人來,未嘗沒有示威之意……”
“不過我倒不甚擔憂,”
他冷眼看向田不易,
“只要田師弟門下再多出幾個成器的弟子,便足以應對。”
“最好都像那張小凡一般,本事大到能斬殺黑水玄蛇,獨自走出死靈淵!”
蒼松這話一出,田不易立刻明白——
對方是在陰陽怪氣!
暗指當初派往空桑山的四名青云弟子,如今只回來了三人!
唯獨他蒼松的愛徒齊昊生死不明!
“哈哈,師兄說笑了!”
田不易也不客氣,見不得自家徒弟被擠兌,
“林驚羽資質出眾,假以時日,定能取代齊昊,成為師兄的左膀右臂!”
蒼松臉色驟變,眉頭緊鎖,狠狠瞪向田不易。
田不易也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回視。
兩人目光交匯處,仿佛有電光迸濺!
但礙于洞外眾多青云弟子及各派修士在場。
唯恐內訌惹人笑話。
終究強壓火氣,沒有當場翻臉。
蒼松猛地一甩袖袍,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洞府,見那些年輕的正道修士仍聚集在洞外。
蒼松的臉色變了變,不是惱怒,而是掠過一絲復雜難言的情緒。
忽然。
他目光掃過人群外圍,看見了張小凡!
張小凡也正看著他。
兩人視線短暫相接,隨即錯開。
蒼松卻腳步一頓,朝張小凡走了過去。
“鋒芒太露易折,剛強太過易斷……免得后悔莫及!”
蒼松的語氣竟帶著幾分長輩的勸誡之意。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教誨”,張小凡眉梢微挑。
他聽得出來,蒼松此刻……
竟是真心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張小凡微微搖頭,平靜反問,
“長老心中,可有后悔之事?”
蒼松聞言一怔,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張小凡!
仿佛想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他對張小凡并無深仇大恨。
卻也因齊昊之事難生好感!
這次交談,更多是張小凡讓他想起了萬劍一,不愿其重蹈覆轍。
然而。
張小凡這句反問,落在他耳中卻如同驚雷!
一種秘密被窺破的寒意,瞬間爬上心頭——
難道這小子知道草廟村的事?!
但轉念一想。
當年自己黑衣蒙面,張小凡不過十歲稚童……
絕無可能知曉真相!
蒼松搖了搖頭,只當自己疑神疑鬼。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張小凡,邁步離去。
對于青云門,他早已心灰意冷。
門中人的生死,甚至青云門本身的存在,于他而言,都已毫無意義!
張小凡目送蒼松遠去,神色依舊平靜。
蒼松的苦衷,他無心探究。
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蒼松道人要給草廟村、給林驚羽、也給他張小凡……一個交代!
巖洞里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幾道身影圍坐在火堆旁,沉默籠罩著眾人。
“張小凡還活著!”
年老大終于打破沉默,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沉重。
野狗道人和其余幾人臉色變了變,面面相覷,誰也沒開口。
他們見識過張小凡的厲害,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心底都不由自主泛起寒意。
年老大臉色鐵青,眼中除了驚懼,更翻涌著刻骨的怨恨!
他好不容易招攬了一批有實力的魔修,正要重振煉血堂!
卻出師未捷,就被張小凡搗毀!
門下弟子死傷大半,連他心愛的索夫人也命喪當場!
得知張小凡可能死在死靈淵時,他比誰都痛快,曾為此暢飲了一天一夜。
可如今……
從正道駐地傳來的高漲士氣,已印證了張小凡歸來的消息。
想到此,年老大恨得幾乎要咬碎牙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諸位,我來遲了!”
洞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年老大幾人聞聲,張望看去。
來人正是新近加入煉血堂的弟子‘周名才’。
“諸位道友,這是怎么了?”
周名才見眾人神色凝重,好奇地問了一句。
“張小凡還活著……”
年老大沉聲解釋。
話音剛落,周名才卻笑了。
嘴角緩緩揚起,那笑容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異常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