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資產(chǎn)保全一部的部長，即便是青島汽車一廠還沒有將所有的車輛改裝完畢，但隨著手底下那支擁有著三百多輛各式卡車的車隊的綜合業(yè)務(wù)開始出現(xiàn)井噴，林落蘇如今在大華公司也終于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只不過，與其他上了楊默這艘船的二代們不太一樣的是，即便手底下的那支運輸車隊如今已然是業(yè)務(wù)繁忙，等明年公司的預(yù)算下來后，大規(guī)模擴充也勢在必行，但她卻是詭異地處在一種忙，同時也不忙的狀態(tài)中，堪稱是量子疊加態(tài)的經(jīng)典代表。

　　所以，當穆大小姐下了班后就跑到她屋里來“避難”時，咱們的這位茄子姑娘，正在悠哉哉地坐在空調(diào)下面，好整以暇地搗鼓著面前茶幾子上的一大堆玩意。

　　穆麗雅看著面前的這堆玩意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我說落落，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吹著空調(diào)吃火鍋？虧你也想得出？”

　　林落蘇咧嘴一笑，將幾片切好的羊肉放入面前那個超級迷你，甚至比后世常見的電飯煲還要小上兩號的銅腳火鍋里：“你懂個屁！這才叫享受……冰火兩重天的快樂，你不懂！”

　　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家姐妹在沒有外人時的粗俗做派，穆麗雅一臉不以為意地指了指矮長茶幾上另一堆東西：“那這個又算什么？一邊吃著火鍋，一邊還泡著茶，你就不怕把胃給弄壞了？”

　　林落蘇拎起水壺瀟灑地給蓋碗來了個高沖低泡，然后如同滾骰盅一般流里流氣地晃蕩了幾圈，最終分了一杯濃到發(fā)苦的茶湯放在穆大小姐面前：“懂個屁……這叫雅俗共賞！”

　　說著拿起筷子從迷你小火鍋面前撈起剛剛燙熟的羊肉，沾上滿滿的麻醬，一口塞進嘴里，然后拿起剛泡好的濃茶灌了一口：“爽~！”

　　穆大小姐很有些無語地看著茄子姑娘臉上陶醉的神情，

　　我算服你了，吃了韭菜醬和麻醬后再喝茶，難道你就不覺得那味道很怪么？

　　好吧，您老人家口味獨特，耐受力驚人，小女子甘拜下風(fēng)！

　　茄子姑娘閉著眼睛把那兩片羊肉嚼了十秒鐘，這才一口咽下，睜開眼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穆麗雅就干干地坐在那，當下一臉詫異地伸了伸筷子：“自個動手啊，跟我你還客氣什么！”

　　穆大小姐翻了個白眼：“你不用管我，我先把身上吹涼快了再說，現(xiàn)在太熱，沒胃口！”

　　林落蘇撇撇嘴：“合著專門跑我這來吹空調(diào)了？我說你至于么，又不是掏不起那兩錢，自個在屋里面裝一個不就得了？”

　　國內(nèi)其實早在1957年就有空調(diào)了，只不過那時候主要客戶群體是工業(yè)生產(chǎn)企業(yè)和高級接待賓館；

　　但從1986年開始，以春蘭和華寶為龍頭的民用空調(diào)器生產(chǎn)企業(yè)空調(diào)開始發(fā)展了起來，這玩意也逐漸走入了大眾的生活……雖然這年頭的空調(diào)還是非常不便宜，但以穆大小姐的實力，弄上一臺實在不算事。

　　穆麗雅聞言，小小地吐槽了一句：“楊默討厭吹空調(diào)，說是吹多了還得病；所以沒法子，屋里面就沒裝這玩意。”

　　齊魯?shù)氖⑾目胺Q恐怖，沒有制冷效果更好的空調(diào)，光憑著吊扇和坐地扇的話，對于穆大小姐這種打小嬌生慣養(yǎng)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難熬。

　　林落蘇鄙夷地嗤了一口：“都什么年代了，還玩夫唱婦隨這一套？他吹不了空調(diào)，分床睡不就完了？我倒是想要看看，等他猴急起來，是不是還真的在乎這個！”

　　聽著自家姐妹的虎狼之詞，穆麗雅忍不住鬧了個大紅臉，然后惡狠狠地啐了一下。

　　自打乖乖讓自家男人拱掉了之后，楊默這個牲口就變得索需無度了起來，除非是生理期，否則晚上那一遭和晨間的那一遭，幾乎是躲不過去的……甚至有時候還會被加餐。

　　實話實說，雖然自己喜歡的男人如此貪戀自己的身體，是一件非常令人歡喜的事情，但凡事總歸要有個度啊……都說只有累死的老牛沒有耕壞的地，但一天被犁上個兩三遍，地也會受不了的好不好。

　　她和茄子姑娘是關(guān)系極好的姐妹，因此對方自然知道自己跑到這邊來“逃難”，逃的是什么難。

　　雖然她名義上只是楊默的未婚妻，但從實際的法律意義上來說，組織上頒了證的兩人已經(jīng)是正式的兩口子了，唯一所欠缺的便是一個多月后的那場具有社會公示效果的婚禮而已；可即便是如此，她終究還是個薄臉皮，聽到自家姐妹拿這事來打趣，當下恨不得把頭鉆到地里面去。

　　看著一臉羞紅的穆大小姐，林落蘇卻是心里免不了一陣嘆息。

　　都說男人是女人最好的保養(yǎng)品，這話當真不是瞎說。

　　原本的穆大小姐就已經(jīng)夠漂亮了，可自打跟楊默訂了婚，然后住在一起了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愣是又漂亮了許多。

　　你要說她具體哪里更漂亮了吧，卻也一下子說不出來，但就是覺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似乎多了些圓潤，多了些輕熟的風(fēng)情，也多了一些嫵媚。

　　看著眼前這個連女人都心動不已的尤物，茄子姑娘心里說不出的郁悶。

　　“TMD，好白菜全都讓豬給拱了！”

　　林落蘇在自家姐妹面前素來不遮掩，徑直將自己的想法爆了出來，旋即有些抓狂地將筷子狠狠往茶幾上一拍：“更可氣的是，老娘這顆白菜怎么著也不能算是很差吧，可老娘都直接送到人家嘴邊了，那頭豬竟然還是不肯拱……啊啊啊~氣死老娘了！”

　　看著在那歇斯底里拿著身后的沙發(fā)出氣的茄子姑娘，穆麗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家姐妹說的“那頭豬”是誰，

　　事實上，林落蘇這段時間倒追宋文軒的事情，對于許多人而言早就不是秘密了。

　　而公正的說，林落蘇其實長得真不賴，雖然以前頂著那個寸頭，總給人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但留了將近兩個月的頭發(fā)后，雖然行為舉止依然還帶著濃濃的痞氣，但配上那頭剛剛及耳的中短發(fā)，有了那副被解封的容顏做襯托后，卻也多了一種另類的吸引力。

　　所以，面對著這么一個家世、容顏都非常不差的小美女倒追，宋文軒卻始終沒松口答應(yīng)，可著實讓不少人驚掉了下巴。

　　笑過了之后，穆麗雅嘆了口氣：“落落，感情這種事情急不來的，雖然我看得出，其實宋大哥對你也有好感，但在他的連鎖酒店項目沒有站穩(wěn)腳跟之前，他是不會答應(yīng)你的追求的……所以，左右你倆彼此都有好感，其實你再多等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林落蘇一臉的不服：“憑什么非要等到他的那些破酒店站穩(wěn)腳跟？”

　　穆麗雅好笑地看著她：“你說呢？”

　　林落蘇瞅了瞅她，最終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我知道是因為我舅舅的原因，但我一直以為，他應(yīng)該不在意這些事才對。”

　　穆麗雅輕輕搖了搖頭：“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像宋大哥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那就更加好面子了；”

　　“其實如果放在早幾年，說不定他不會介意這種事情，畢竟像我們這種家庭，年輕人的婚姻本來就是資源優(yōu)化配置的重要一環(huán)，不管是從夫家取得助力還是從妻族那邊取得助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但現(xiàn)在不同了，有著楊默的種種過往在前，像宋大哥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怎么可能愿意去靠著一個女人的幫忙做出成績來？那不是等于承認自己不如楊默么……要知道，宋大哥可是一直都想壓過楊默一頭的。”

　　眾所周知，由于經(jīng)費緊張，加上需要安置的退伍軍人和軍屬人數(shù)眾多，從1985年開始正式下達文件，部隊是可以搞生產(chǎn)經(jīng)營的……這種情況一直到1991年才開始逐步控制和縮減，1996年開始剝離和分布整頓，然后到1998年徹底杜絕。

　　但一定要弄清楚的一點是，國家后來只是不允許部隊直接參與經(jīng)營生產(chǎn)，但并不是否認通過三產(chǎn)經(jīng)營這種模式去給他們輸血和解決一系列的困難。

　　事實上，后世赫赫有名，甚至一組建便是央企排名第十，資產(chǎn)規(guī)模排名第二、僅次于鐵老大的“中國融通資產(chǎn)管理公司”，便是國家為了更好地管理、增值軍產(chǎn)，所成立的巨無霸企業(yè)（前身在2000年就存在了）。

　　回歸正題，此時部隊的三產(chǎn)業(yè)務(wù)雖然眾多，但主要還是集中在進出口貿(mào)易、礦山、招接待，以及地產(chǎn)/基建承建工程上。

　　關(guān)于這些資產(chǎn)的管理，在不同的時期有著不同的部門負責(zé)……后勤總部、軍產(chǎn)籌備組、十大子公司巴拉巴拉。

　　而很顯然，在當下，林落蘇的舅舅，便是齊魯?shù)貐^(qū)相關(guān)部門的主要負責(zé)人之一……哪怕不直說，這點從之前的種種細節(jié)也能看得出來。

　　所以看明白了沒有，以當下的情況，只要林落蘇的舅舅愿意幫忙，宋文軒便可以相對比較輕松地將他那個主導(dǎo)的連鎖酒店項目推進到一個成規(guī)模的水平……可別忘了，招接待業(yè)務(wù)的主體就是酒店，而不管是涉外資質(zhì)還是核心地段土地的爭取，對于林落蘇舅舅那一系的人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如果你對融通資產(chǎn)管理公司的情況有所了解，就知道這不是在瞎說）

　　林落蘇聞言，本想說宋文軒不也是楊默船上的人了么，當初甚至還向楊默討了個人情，這種情況下，還憋著氣想跟楊默爭出個高低又有什么意義，讓人知道了不是在看笑話么？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某人曾經(jīng)跟她說過，男人這種生物不可理喻的很；

　　男人在迫于形勢的情況下，像另一個男人暫時低頭，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以后把面子掙回來，沒有人會笑話他，說不定還會夸他一句心智堅毅，能忍胯下之辱；

　　可一旦讓男人向女人低頭，或者是靠著女人這邊的資源上位，那就會被所有人瞧不起……甚至是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這TMD太古怪了，不都說是以成敗論英雄的么，怎么到了這事上，就非得分出個彼此來？

　　該死的大男子主義！

　　再等上兩年，自己就是二十五歲的老姑娘了，人家到時候看不上我了咋辦！？

　　見到林落蘇在那忿忿不平，穆大小姐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話音一轉(zhuǎn)：“落落，我覺得，與其你整天把心思花在這方面，不如好好想想以后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走才對……別怪我沒提醒你，從我的角度來看，宋大哥大概率是沒機會壓楊默一頭的，所以如果你被我家那口子踢下船的話，你跟宋大哥的事情，那就真的很懸了。”

　　說到這，穆麗雅一臉誠懇地看著林落蘇：“相信我，宋大哥的事業(yè)心很重，真到了該選擇的時候，你和林家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未必有楊默這個大平臺來的重。”

　　林落蘇先是一呆，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卻又反駁不出什么話來。

　　的確，宋文軒是個事業(yè)心很重的人，如果不是這樣，當初他對穆大小姐就不至于表現(xiàn)出來這么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態(tài)度來了；

　　雖然這種情節(jié)要是放在電視劇里，大概率不會被人理解，甚至還會招來罵聲一片，但事實卻是……學(xué)會取舍，從來都是這些被重點培養(yǎng)的二代精英們的必修課，也是最重要的一門課。

　　想想看，如果僅限于石油系統(tǒng)，穆家的綜合實力其實一點也不弱于林家；再加上個人感情加持，當初穆麗雅在宋文軒心目中的份量，明顯要超過林落蘇如今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既然當初宋文軒可以因為穆思遠的原因放棄對穆大小姐的追求，那么如今宋文軒因為楊默的原因而選擇不跟她走在一起，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么？

　　想到這，林落蘇煩躁將筷子一丟，然后不滿地說道：“別拿你們家那口子來嚇唬人，我知道他不待見我，但打從入伙起，也沒做啥對不起他的事吧？”

　　“青島汽車一廠、萊陽農(nóng)學(xué)院，哪邊不是我這邊托關(guān)系去對接的，沒有我在其中出力，他拉得起這么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改裝車隊出來？他的那個默默百售能順利開的起來？他的那個人工桑黃培育基地能搞得起來？”

　　“還踢我下船？我呸！他有臉踢么！？”

　　看著一臉惱怒的茄子姑娘，穆麗雅卻是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落落，你這一緊張就發(fā)脾氣的習(xí)慣還是沒有改……如果你不怕楊默踢你下船，至于那么大反應(yīng)？”

　　說著，穆麗雅將自己面前那雙沒有動過的筷子遞了過去：“的確，這半年來，你的確是做了不少事，也出了一些成績……但你應(yīng)該知道，這些事，要么是在楊默的指點下去做的，要么就是楊默自己也能搞定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的加入，并沒有體現(xiàn)自己的不可或缺性，也沒有體現(xiàn)出自己足夠的價值；說句不好聽的貼心話，楊默身邊有你沒你都沒什么區(qū)別，無非就是稍稍多費點功夫而已；”

　　“我很清楚楊默，他在私底下或許是個很隨意的人，但在工作上，他卻是理智到近乎冷酷……如果你不能體現(xiàn)出自己足夠的價值，即便你是我的好姐妹，我認定的伴娘，但他是一定會把你踢下船的。”

　　說到這里，穆麗雅的語氣全是告誡：“如今想要上楊默這條船的人很多，你應(yīng)該也清楚，其中不少人其實比我們底蘊更深厚，我們說到底是搶了先機，這才獲得這個資格的……所以，我可以很負責(zé)地告訴你，這個上船的名額，很珍貴，甚至比你以為的要珍貴的多！”

　　聽到“認定的伴娘”這五個字，林落蘇逐漸難看的表情終于有所緩和，不過她還是嗤笑一聲：“不可或缺性？”

　　“木頭，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按照你的說法，你家那口子的能耐能捅破天，有啥是他干不了的，又有啥不是他稍稍費點功夫就能辦成的？”

　　“還不可或缺性，我倒是想知道知道，在咱們認識的人里面，還有誰是能讓感到不可或缺的……這不強人所難么！”

　　遇到一個各方面能力都比你高上一截的領(lǐng)導(dǎo)，大抵是最讓人憋屈的一件事情了，因為你很難找到一個可以體現(xiàn)自己價值的機會不說，即便是你努力把工作做好了，在這種領(lǐng)導(dǎo)眼里，那也只不過是一件理所應(yīng)當且毫無難度的事情罷了；

　　這跟遇到那些啥都不懂、自以為然的領(lǐng)導(dǎo)還不一樣。

　　后者是因為不懂，所以認為毫無難度，你大可以在私底下大肆吐槽一番，然后在心里構(gòu)筑出一種微妙的優(yōu)越感和鄙夷；

　　而前者，則是因為能力太強了，所以覺得毫無難度，你除了無意間收獲一次又一次的挫敗和自我否定之外，便再也得不到其他，甚至連吐槽的底氣都沒有。

　　而很不幸，在林落蘇看來，楊默便屬于前者。

　　所以在她看來，要想在楊默面前體現(xiàn)出不可替代性，簡直是癡人說夢一般，純純就是一碗要人命的毒雞湯。

　　穆麗雅見狀，卻是聳了聳肩：“落落，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不可替代代性，并不是絕對意義上的不可替代，而是相對不可替代……事實上，哪怕是楊默自己，也并不是絕對不可替代；”

　　“簡單來說，就是你在某一方面的工作上，表現(xiàn)出足夠的能力和主動性，讓那個家伙覺得你在這方面可以讓他騰出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來，也就夠了。”

　　說到這，穆麗雅微微頓了頓：“譬如卓姐，她如今在股權(quán)設(shè)計和宣傳工作方面具有相對不可替代性……楊默不是不能自己去做股權(quán)設(shè)計，也不是不能自己去抓宣傳工作，但是他不值當在這方面花費那么多時間和精力不說，就算自己去做，也不會真的比卓姐強到哪里去；”

　　“又比如我在品牌出海工作方面，以及宋大哥在某些渠道拓展工作方面，莫不是如此；”

　　“總之一句話，要想具備相對不可替代性，要想不被踢下船，你給楊默產(chǎn)生的助力和價值，最起碼不能低于他可能損失的機會成本才行。”

　　穆麗雅語重心長地看著林落蘇：“楊默心中有許多大計劃，上了他這條船，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優(yōu)先成為這些計劃的執(zhí)行人選；”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大家是互利互惠的關(guān)系，但實際上，能執(zhí)行這些工作、提楊默提供助力的人不僅僅只有我們；但能給我們提供這個機遇的人，卻只有楊默一個人；”

　　“所以一個非常殘酷的現(xiàn)實是，雖然的確是我們主動幫著楊默干活，但實際上，你不能拿普通人整天掛在嘴里的【等價交換】來衡量這事……相對于我們提供的助力而言，楊默能提供的那些機遇，相較而言無疑卻是要寶貴的多；”

　　“機會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你我都知道，這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之一，所以，即便是在普通人看來，卓姐和宋大哥前期不計成本地付出是傻子一樣的行為，但只要能夠爭取到一個更新、更大的機會，他們的付出就是值得的，甚至還大賺特賺……這個道理，落落你應(yīng)該也懂才是！”

　　林落蘇聞言，嘴角抽了抽，雖然穆麗雅這番話很有些被人家賣了還要說一聲感謝，然后乖乖幫人數(shù)錢的意思，但她知道，這才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guī)則……沒辦法，誰讓你沒掌握稀缺資源呢。

　　想到這里，她嘆了口氣：“好吧，木頭，我知你的意思了，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就算我把態(tài)度端正過來了，我也沒有在你家那口子面前主動表現(xiàn)的機會啊……我手底下就那么一支運輸車隊，而且還是滿負荷狀態(tài)，就算想折騰，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來啊！”

　　穆麗雅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家這個到現(xiàn)在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姐妹：“落落……你讓我怎么說你？”

　　“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就如你所說，別說楊默了，但凡是有資格上船的人，又有哪個真的能把你手里面那只有三百多輛改裝卡車的運輸隊當盤菜？”

　　看著穆大小姐那副朽木不可雕矣的表情，茄子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木頭，你的意思是……你家那口子兩個月前提出來的那個輕重工業(yè)品交換計劃？”

　　穆麗雅見狀，輕輕舒了口氣：“落落，你總算還沒笨到無可救藥……那個五十億規(guī)模的輕重工業(yè)品互換計劃對于楊默乃至德州、蘭陵兩地的重要性就無需多言了吧？”

　　“我可以很負責(zé)任地告訴你，這件事到現(xiàn)在還沒有個下文，楊默那邊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甚至有寧愿大幅縮減規(guī)模也要單干的打算……所以，接下你該怎么做，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茄子姑娘倒抽一口涼氣。

　　寧愿縮小規(guī)模也要單干？

　　那家伙這么執(zhí)著？

　　明白過來的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做我舅舅的動員工作？”

　　穆麗雅輕輕點了點頭：“合則兩利，分則兩害；這八個字在這件事情上表現(xiàn)的再明顯不過了，如今上面也有一些風(fēng)聲開始傳了出來，你舅舅那邊如今的情況你也應(yīng)該有所了解才對……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fā)，落落你也應(yīng)該說服你舅舅那邊盡力促成這件事才對。”

　　前文說過，1991年的時候，國家就對部隊直接參與生產(chǎn)經(jīng)營的事情開始收縮和控制了，像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就這么忽然就蹦出來一個文件，在這之前，總歸是要做好輿論鋪墊，逐步展開思想統(tǒng)一工作才行。

　　因此，在1990年的八月份，不管是林落蘇的舅舅，還是其它一些關(guān)注此事的人，此時聽到一些消息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聽到“合則兩利，分則兩害”這八個字，一直不愿意太過摻和這件事的林落蘇，終于猶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