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把吳山拖在椅子上,把他安頓好之后,就偷偷的溜出了陳家別墅。
他是受傷不假,但更多的是在跟陳繼先做戲。
他想通過自己的凄慘來向陳繼先示弱,以讓他能夠降低對自己的警惕。
可他失敗了。
陳繼先完全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沒有什么柔軟的心腸,不會再對自己的兒女生出什么憐憫之心。
他徹底絕望了。
求人不如求己,哪怕是自己的父親,是那個曾經印象深刻對自己最好的人。
他也會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做到自己期許的事情。
好在他陳凡不是全無反抗之力,他還有一身力量,還有一腦子的在龍殿學習的知識。
他擅長藥理,武功,調配出來的藥可以很輕易的把吳山這種高手都給放倒。
只是現在,他必須要弄明白,龍殿到底發生了什么,陳繼先到底要做什么。
又是一片樹林,這是蘇城陳家別墅后山的樹林。
陳凡小時候常跟著陳家姐妹來這里玩耍,對這里不算陌生。
“主人!”
一聲鳥叫之后,紅妝出現在了陳凡的面前。
她一身夜行衣,拎了一口大箱子,那箱子比她人還大。
而她臉色凝重,就算是夜里,陳凡也能感覺到她面目表情陰沉如水。
“主人,不好了,龍殿可能完全被龍族滲透了!”
一張口就讓陳凡心頭直跳。
“不可能!”
“龍殿傳承幾千年,底蘊手段深不可測,就算陳繼先手段非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
陳凡話沒說完,紅妝就搖了搖頭。
“龍殿高層機會全都被換了個遍!”
“而你知道這些人都是什么嗎?”
陳凡壓抑中心中的驚恐不安。
“什么人?”
紅妝把她帶來的箱子打開。
一打開一股腐爛的氣息傳了出來,陳凡捂了捂鼻子。
“你帶一個死人出來干什么?”
那箱子里竟然裝了一具死尸,映著月光,陳凡可以看到那具尸體不知道被誰砍下了頭,頭和身體分離,那臉上已經開始腐爛,腐臭的氣息從那身上傳來,令人作嘔。
“主人認為他死了?”
“當然死了,都成這樣了,尸體都腐爛了!該找個地方埋起來,而不是把他帶到這里!”
戚紅妝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主人,他還沒死!”
“而且,你仔細看,仔細看看他是誰!”
隨著紅妝的話,她把那具尸體的人頭放在尸體上面,撩開了他尸體的額頭。
那是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容。
陳凡想了有一會兒才想到從哪里見過這個人。
“天守閣前任閣老,他不是死了嗎?我記得我剛上任龍殿殿主的時候,第一個參加的就是他的葬禮,她不是應該死了好多年了嗎?尸體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保存的還這么完整?”
龍殿推行火化,但有例外,就比如陳繼先,因為他對蘇城有巨大貢獻,蘇城特批他的身體不用火化,經過特殊處理之后,可以留待后人參觀瞻仰。
龍殿那些高層也是如此,如果對龍殿有重大貢獻,可以申請尸體不被火化,留在家族祠堂之中。
而這位閣老比較特殊,他對龍殿有重大貢獻,生前的遺愿是不想被火化,也不想像個小丑一樣被人瞻仰,所以龍殿特批他可以進行土葬處理。
這份文件還是陳凡特批的,當時他剛剛擔任龍殿殿主,為了展現自己的親和力,事無巨細,親自過問,后來才慢慢放權,所以他印象十分深刻。
“是??!他尸體保存的如此完好,但這卻不是最關鍵的!”
戚紅妝眼里有著驚嘆。
剛剛陳凡認為尸體腐爛,判斷他應該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早該下葬了!
可是知道這個人是已經死去了好幾年的人之后,這具尸體可是保存的太完好了!
僅僅只是潰爛,要是埋在地下,骨頭都快風化干了。
“什么意思?”
陳凡不明白戚紅妝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明白了!
只見,剛才戚紅妝把那尸體的頭部和身體放在一塊之后。
沒過多久,那尸體臉上的腐爛開始慢慢愈合,不僅如此,那腦袋和身體之間的分割縫隙開始慢慢的長起了肉芽,沒過多久,那些肉芽合為一體,很快那頭顱和身體之間再也看不出一絲縫隙,就像是一個完好的人一樣,根本看不出來被斬了頭。
而隨著那最大傷口的愈合,這具尸體身上的皮膚也開始慢慢變得紅潤,慢慢變得有光澤起來。
最讓陳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隨著肌膚的活力,那人的胸口緩慢的鼓動起來。
“咚!”
“咚!”
一陣強有力的心跳聲,在空曠的樹林里是那么的清晰。
而隨著心臟的起伏,那尸體的臉部表情變得豐富,眼珠開始在眼皮底下轉動。
仿佛下一刻就會睜開眼睛,重新變成一具活人。
而在這個時候,戚紅妝手里刀光一閃,那人的人頭被割了下來。
而隨著人頭的掉落,尸體又重新歸于寂靜,一股尸臭味傳來,竟然又開始腐爛了。
“我在龍殿捉了好幾個自稱被陳繼先從龍淵帶回來的宿老!”
“他們看上去很正常,可是卻像是這個人一樣,頭被砍下來,只要能和尸體再度鏈接,他們就會重新活過來,而且以前的記憶不會丟失,只是不知道被砍了頭之后的這段記憶。”
“而現在,天守閣會議,完全被這些回來的宿老把持,伍澤洋伍議長心臟病復發去世,那些年輕的議員,一個個不是告病,就是辭職,現在在天守閣會議里坐著的人,幾乎都是陳繼先的手下...”
戚紅妝說到這里,陳凡其實已經明白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
“你是說,這些龍殿的前宿老,全都是死人?”
“只是因為陳繼先用了一種不知名的手段,讓他們重新死而復活!”
“從而借助他們把持天守閣,掌管龍殿?”
陳凡的聲音有些干澀。
他的父親陳繼先到底是什么啊,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竟然做出了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沒錯,而且不僅僅是天守閣的議員,就連那些戰斗部門的將軍和頭領們,我發現也都是生面孔,只是我從龍殿殿志上面查到,那些生面孔在這個時代是生面孔。”
“可是要是往上數個幾代,數個十幾代,那就是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