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此言一出,引來部分官員點頭!
他們或慮及財政,或本就不甚重視海外之事。
緊接著,又有幾名官員出列反駁,多是兵部或禮部出身,語氣激昂!
“荒謬!”
“藩屬有難,求助上國,若我大明置之不理,豈非令萬邦寒心?”
“天朝上國威嚴何在?”
“必須出兵,剿滅賊寇,揚我國威!”
“正是!倭寇肆虐,今日害藩屬,明日便可能侵擾我東南沿海!”
“當趁其未成大患,一舉剿平,以絕后患!”
“此乃彰顯陛下仁德,大明武功之良機!豈可退縮?”
雙方各執(zhí)一詞,殿內(nèi)議論聲漸起。
主戰(zhàn)者認為事關國威與長遠安全,主守者則認為代價過高,風險不小。
朱標靜靜聽著,并未立刻表態(tài)。
他的目光越過爭論的官員,落在了文官班列最前方,那位始終神色平靜的新任內(nèi)閣首輔身上。
“葉卿,”
朱標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殿內(nèi)的嘈雜,“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葉凡身上。
這位昨日剛提出宏圖大略的首輔,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葉凡穩(wěn)步出列,先是對朱標一揖,然后轉(zhuǎn)身,目光掃過爭論的雙方,最后落在那三位滿懷期待的使臣身上。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wěn)力量:
“陛下,諸位同僚?!?br/>“出兵助藩屬剿倭,非止為彰顯仁義,維護威嚴,實乃于我大明有數(shù)大利好,關乎國運?!?br/>他豎起一根手指:“其一,開海通商,乃大勢所趨,亦是富國之策?!?br/>“東南沿海市舶之利,諸位皆知?!?br/>“然商路不暢,則利從何來?”
“倭寇海盜,便是梗阻商路最大的毒瘤!”
“清剿彼等,肅清海道,便是為我大明海商,為我東南稅賦,掃清障礙,保駕護航!此乃實利!”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練兵強軍?!?br/>“昨日朝議,已定下擴建強盛水師之國策。”
“水師之強,非僅造艦鑄炮,更需實戰(zhàn)錘煉!”
“剿滅倭寇海盜,正是我新練水師最好的磨刀石!”
“以戰(zhàn)代練,方成勁旅!”
說到這里,葉凡語氣一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轉(zhuǎn)向那三位使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其三,亦是奉行太上皇之志!”
他朝著御階旁空置的太上皇座位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諸位可還記得,太上皇在位時,曾于檢閱水師后明言,待我大明水師練成之日,便是那倭國……滅國之時!”
“滅國”二字,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許多官員陷入沉思,連那三位使臣也悚然動容!
他們只知大明強盛,卻不知那位開國皇帝,竟有如此決絕的意圖!
葉凡繼續(xù)道,語氣斬釘截鐵:“倭寇之根,大半在彼島國那些不服王化,淪為盜匪的武士浪人!”
“只剿海上流寇,不過治標。”
“唯有搗其巢穴,斷其根源,方能永靖海疆!”
“助藩屬剿匪是第一步,下一步,便當劍指倭島,徹底鏟除這禍亂東海數(shù)百年的毒源!”
“此乃太上皇之志,亦當為我新朝繼承之責!”
他環(huán)視全場,最后目光落回使臣身上,提出了最具侵略性的關鍵條件:
“故而,大明可以出兵,助爾等肅清海患,甚至……將來可為爾等永絕后患?!?br/>“然,天兵遠征,耗費不貲,風險亦巨。”
“僅以奉為宗主,歲歲朝貢之虛名,恐難酬勞?!?br/>他盯著使臣們瞬間緊張起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大明需要在爾等國中,擇緊要港口、軍事要地,建立永久性的水師基地與駐兵點!”
“大明駐軍所需糧餉物資,可由爾等國中酌情供給部分?!?br/>“駐軍目的在于協(xié)防海疆,震懾宵小,平日不干涉爾等內(nèi)政,但遇外敵或大規(guī)模海盜入侵,駐軍有權先行抗擊,并及時通報朝廷?!?br/>“此乃……為爾等國祚長久計,亦是為我大明海疆萬里,設立前哨屏障?。。 ?br/>駐軍!
永久性基地!
這不是簡單的援助,這是要將軍事力量直接投射到這些藩屬國的國土之上!
是將他們以某種半掌控的緊密方式,綁定在大明的戰(zhàn)車之上!
三位使臣臉色劇變,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震驚、猶豫、掙扎!
這條件,遠遠超出了他們來時國內(nèi)商議的底線。
答應,意味著主權在一定程度上受損!
不答應,則海患難平,國將不國!
殿內(nèi)百官也被葉凡這大膽至極的提議震住了!
一些官員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另一些則若有所思,隱隱覺得這步棋……走得極大,極遠!
御座之上。
朱標瞳孔微縮!
他緊緊盯著葉凡,又看了看那沉默糾結(jié)的使臣,腦中瞬間閃過昨日葉凡談及水師,談及海上風云時的目光。
他明白了!
葉凡此舉,絕非僅僅為了剿倭!
他是要以援助為名,以駐軍為實,將琉球、暹羅、渤泥這些海上要沖之地,變成大明水師馳騁大洋的前進基地和補給點!
是以這些海外之國為跳板,將大明的力量和影響力,真正實質(zhì)性地輻射向更廣闊的海洋!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浩瀚的南洋,甚至更遙遠的西方!
好大的氣魄!
好深的謀劃!
朱標心中波瀾起伏,既有震撼,更有一種被葉凡的雄心點燃的激蕩。
這才是配得上他心中那個宏大藍圖的輔弼之臣!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威嚴與決斷,替沉默的使臣們,也替滿朝文武,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葉卿之意,駐軍之事,關乎藩屬國體,爾等……可愿?”
壓力,完全轉(zhuǎn)移到了使臣身上。
尚泰臉色灰白,與其他兩位使臣以極低的聲音急促交流了幾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最終,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御座深深拜伏下去,聲音干澀卻清晰!
“為解黎民倒懸之苦,為保宗廟社稷不絕……”
“外臣……代我國主,愿遵大明皇帝陛下一切安排!”
“懇請陛下,速發(fā)天兵!”
“好!”
朱標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冕旒激蕩,臉上煥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銳氣與光彩!
“既然爾等誠心歸附,朕豈能坐視藩屬罹難?”
“更不敢忘父皇之志!”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傳朕旨意!”
“命兵部、大都督府即刻擬定方略,抽調(diào)福建、浙江水師精銳,并新編練之水師一部,組成征討船隊!”
“以靖海平倭,震懾不臣為名,開赴東海、南海,清剿一切敢于犯境之倭寇海盜!”
“同時,勘定于琉球、暹羅、渤泥三國適宜港口,籌建大明水師海外基地事宜,由征討主帥與三國具體商議細則,報朕批準!”
“此役,不僅要平靖海疆,更要揚我國威,開萬里海路!”
“為我大明水師……他日犁庭掃穴,徹底根除倭患,踏出這第一步!”
旨意煌煌,殺伐決斷,氣吞萬里!
三位使臣再次深深拜倒,聲音帶著顫栗與一絲解脫!
“謝陛下天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nèi)主戰(zhàn)官員精神振奮,主守者,亦被這宏大戰(zhàn)略與皇帝不容置疑的意志所懾,不敢再言。
就在此時。
次輔李進出列,手捧昨日內(nèi)閣擬定的那份章程:“陛下,內(nèi)閣已初步擬定追繳贓銀使用章程,涉及強軍、筑路、科學院三項,恭請陛下御覽裁決。”
朱標情緒正高,接過章程,快速瀏覽。
上面條分縷析,款項明確,規(guī)劃長遠,尤其是科學院的設想,更是深合他意。
他越看越是振奮!
仿佛已看到強大的水師巡弋四海,暢通的道路連接南北,無數(shù)的能工巧匠在科學院中創(chuàng)造出改變國家的利器。
“甚善!”
朱標合上章程,臉上滿是贊許與期待!
“葉卿、李卿所擬,思慮周全,謀國以遠!”
“朕準此章程!著即交由兵部、工部、戶部、禮部等相關衙門,依此詳議執(zhí)行細則,盡快推行!”
“所需錢糧、人員,優(yōu)先撥付!”
“臣等領旨!”
葉凡與李進齊聲應道。
“退朝——”
鐘鼓再鳴,聲震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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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對倭寇開啟滅國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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