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
葉泠泠來回踱步,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眉眼間此刻充滿了擔憂。
自從萬蘭離去后,她的心仿佛也跟著懸在了半空。
那個帶著桀驁笑容,強行闖入她孤寂世界的少年,竟在不知不覺間,在她心中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不會有事吧……”她低聲自語。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萬蘭與強大魂獸搏殺,或是遭遇到其他不測的畫面。
九心海棠在她掌心若隱若現,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焦慮的心緒,花瓣微微顫動。
她走到洞口,一輪圓月高高懸掛,皎潔無比。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美得讓人心醉,也讓人沉淪。
滿天繁星,鑲嵌在這無垠的夜幕之上。
清風徐徐吹來,攜一縷幽幽花香,沁人心脾。
夜色濃重,始終不見那道期盼的身影。
望著這眼前的美景,葉泠泠的心卻飄向了遠方。
作者有詩云:
月光如水灑滿地,我心似月思君郎!
她輕聲呢喃著:“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恰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葉泠泠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九心海棠已然在掌心浮現,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她俏麗的臉頰。
是魂獸?還是……其他魂師?
“是你嗎……?”
葉泠泠小心翼翼地呼喊著,眼底夾雜著一絲警惕。
無人回答。
給予回應的只是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在洞口停了下來。
下一刻,一道挺拔卻略顯踉蹌的身影,扶著巖壁緩緩走了進來。
當葉泠泠看清那熟悉的輪廓之時,一雙美眸里滿是欣喜。
這人不是萬蘭又是誰?
只是此刻的他,與離去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衣衫多處破損,身上滿是干涸發暗的血跡。
萬蘭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干凈的血痕。
但他那雙黑色的眼眸,在看到洞內的絕色佳人葉泠泠之時,卻瞬間亮了起來。
他的眼里帶著一絲狡黠,隨即扯出一個無比痛苦的笑容。
“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虛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命隕于此。
萬蘭順勢便向前倒去,恰好跌入了急忙迎上來的葉泠泠懷中。
葉泠泠看著他這副凄慘的模樣,那雙美眸中瞬間模糊濕潤了起來。
她玉手一揮,九心海棠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剎那之間,溫暖的生命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萬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你怎么了?”
一股淡淡的花香與少女特有的體香,瞬間傳入了他的嗅覺之中。
“好痛!”
萬蘭面露痛色,趕緊趁勢將臉更深地埋低了幾分,直面那沁人心脾的懷抱。
同時,他繃緊全身肌肉,讓身體微微顫抖,將一切異常都歸結于難以忍受的劇痛。
他的眼角充滿了笑意,只是此刻葉泠泠卻不能看到他的神情。
古人誠不欺我,溫柔鄉是英雄冢……
如若能就此醉死在這般美人懷中,倒也不失為一樁風流美事。
只不過這般念頭剛剛升起,便瞬間破滅。
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如同溫暖的潮汐,迅速涌入他的體內。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被自己強行壓制的內傷正在被迅速修復。
因失血而帶來的虛弱感飛快消退,甚至連腹部的陣痛都在減輕。
原本為了演戲而維持的“重傷”狀態,正在被這股溫柔的力量強行治愈。
在葉泠泠擁有第四魂環圣光靈鹿的加持下,在她的全力催動下,治療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不愧是器武魂榜位列第三的存在!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一時半會,他恐怕就得“被迫”康復了。
這溫香軟玉的福利,眼看就要到頭了。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把頭挪了出來,夸贊道:
“好厲害的武魂,九心海棠不愧是被天幕列為器武魂榜第三名的存在!”
萬蘭伸手抓住葉泠泠纖細的玉手,示意她停下魂力的輸送。
“現在我的傷勢好很多了。”
葉泠泠聞言,立馬舒了一口氣,原本擔憂的神情放松了下來。
她的眼中滿是委屈,嘟起小嘴:“你……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
她假意責怪萬蘭,以此來偽裝話里的擔憂。
萬蘭一臉輕松,道:
“今天和一個畜生打了一架。”
葉泠泠捂著小嘴,道:“落日森林里還有你打不過的畜生?!”
葉泠泠對于那一幕還歷歷在目,萬蘭一棍誅殺人面魔蛛的英姿。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絕非凡俗魂獸所能抗衡。
可如今他竟傷重至此……
那傷他的畜生,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想到他獨自面對強敵時經歷的苦戰,她的心里瞬間充滿了心疼。
萬蘭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如實回答道:
“那畜生確實好生厲害,竟然連我也差點敵不過。”
“不過還好我聰明、機智、勇敢善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地打敗了它!”
“那畜生長著八只蛛矛,一張白臉……”
萬蘭眉飛色舞地述說著,漸漸的他的眼皮一沉,緩緩闔上。
他的腦袋無意識地靠在葉泠泠的溫柔鄉里,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就在這溫暖的懷抱里,沉沉地睡了過去。
葉泠泠望著眼前陷入熟睡的面龐,心中涌現一股暖流。
不過,她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他……就這么睡著了?
在她懷里?
感受到懷中身軀傳來滾燙的體溫,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此刻只覺得被他靠著的身體處一片灼熱。
“你……”
她有些慌亂地開口,想要說些什么。
可低頭看見他緊閉的雙眼,蒼白的臉色,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心中那份羞怯,瞬間被洶涌的心疼與擔憂所覆蓋。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隨即也輕輕倚靠著身后的巖壁,不再動彈。
先前大量魂力的消耗,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疲倦,旋即她也漸漸地睡了過去。
月光傾灑在了這一對少年少女的身上,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刻的寧靜。
若有細心的人看過去,卻是發現那少年一只眼睛悄然睜開一條縫。
他眼角充滿了狡黠,只是片刻,旋即又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