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千帆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什么？她怎么了？”
不知為何，盡管陳其亮還沒告知他具體趙瑩出了什么事，祝千帆卻隱約覺得，跟幾年前鄭安提醒過他的那件事相關。
“所以啊，千帆......你現在要比之前更加多一個心眼，在國家安全這件事上不可掉以輕心。甚至我不敢保證，你們運營部這么些個人里面，到底有沒有外國間諜......”
這些年，鄭安的這段話時不時在他耳邊回響，而不知為何，每當這個時候，他的眼前就浮現出趙瑩的身影。
盡管他其實一點證據都沒有。
陳其亮壓低了聲音：“她涉嫌泄密，目前被公司法務調查，已經停職了。據說如果事態嚴重，還有可能報警，交由警方處理。”
祝千帆半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他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準確的直覺而感到開心。
見祝千帆這副表情，陳其亮繼續說道：“沒想到吧？我也完全沒有想到。她好歹也是鄧總帶了這么多年的得力干將，也跟我一直配合得很好，怎么能干出這種事情呢？”
“我覺得未必！目前不是還在調查嗎？她也許是無辜的呢？”祝千帆脫口而出。
他不敢相信趙瑩是那樣的人。
“唉......我知道你跟她也很熟，她也做過你的領導，并且一直很看好你的發展，在很多場合不遺余力地表揚你，但公司也不可能捕風捉影，如果沒有一點證據，怎么可能調查她呢？不過，這件事情目前還只是公司內部很小范圍的人知道，對外我們說她休假了。我猶豫了半天，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我想你也應該會保守秘密吧。”
祝千帆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不過我還是不相信她會犯這種錯誤。”
“我也一樣啊......好了，那我先走了。”
說罷，陳其亮轉身離開，只留下祝千帆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剛才的震驚當中抽離，走回到自己辦公桌后一屁股坐下，思考起來。
他實在忍不住，給鄭安發去了一條消息。
“有空嗎？”
好在這次鄭安回復得很快。
“有的，怎么啦？”
“我給你電話說？”
“好的呀。”
于是，祝千帆連忙撥通鄭安的電話，把剛才陳其亮告訴自己的事情對鄭安做了一個介紹。當然，他隱去了對于趙瑩容貌和自己對她曾經有過的情愫等這些細節。這些都是無論如何不能跟鄭安說的，哪怕她現在不想談戀愛。
“......總之，就是這個情況。我記得你曾經提醒過我，沒想到身邊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想問問你，我應該怎么辦？”
鄭安思考了片刻，問道：“這件事，其實跟你沒有關系呀，你怎么這么上心？這個趙瑩跟你什么關系？”
祝千帆聽得心跳加速，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語調，回答道：“她曾經是我的直接上司，對我一直很關照，而且在‘萬星’計劃上跟我合作了很多年，我不相信她會干出這種事情。”
“哦......其實，我覺得這件事還達不到危害國家安全或者泄露國家機密的程度，畢竟還只是在你們公司內部調查嘛，即便她真的泄露了秘密，我估計也只是你們公司的商業秘密。”鄭安分析道。
“那是我反應過度了，誰叫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那番話讓我印象這么深刻呢？”
“噢喲，我那只是一種以防萬一的提醒嘛，你也不能因此就看誰都有嫌疑。”
“那你現在有什么建議呢？”
“按你的說法，這件事在你們公司內部只有少數人知道的話，肯定包括幾個主要高管，他們所掌握的信息應該會比較全面，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直接私下里問問他們，然后看看是什么情況，需要我幫忙分析的，再隨時聯系我就好。”
聽到這話，祝千帆猛地反應過來。
“我可以找張總呀！”
他連忙稱謝，又閑聊了兩句后，便結束了與鄭安的通話，幾步沖出辦公室，朝著上海翔儀快步小跑而去。
兩家企業是鄰居，平時交流工作十分方便，眼下碰到這樣的事情倒也省了不少時間。
過去的路上，祝千帆才給張砥礪發去消息：“張總，您在辦公室嗎？我有一件急事匯報，現在正在過來路上了。”
沒過兩分鐘，張砥礪便回復道：“我在會上，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我。”
“太好了！”祝千帆心里暗自叫好。
他徑直沖到張砥礪辦公室，推開虛掩的門，這才顧得上喘上幾口粗氣，喘勻之后才在會客區域的沙發上坐下。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天色已經全暗，張砥礪才快步走回辦公室。
他一邊放下自己的筆記本和茶杯，一邊問到：“什么急事？”
祝千帆起身將門關上，關切地問：“張總，趙瑩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張砥礪一愣，不動聲色地說：“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這個嘛......”祝千帆原本想搪塞過去，但后來想到自己應該可以充分信任這個老領導，便直說了：“老陳告訴我的，但是我不相信，所以想找您求證。”
張砥礪嘆了一口氣：“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可要守住秘密啊。”
“您放心吧！”
“坐，我給你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