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佐羅夫子爵認為康斯坦丁大公問了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這么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
他覺得這充分說明康斯坦丁大公確實又飄了,又認不清自己這個王老五有幾斤幾兩了。
他在心中譏笑道:“哦,你真以為自己有多牛逼?以為自己有多受歡迎?以為自己能在官場混這么多年是能力突出?你丫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如果沒有一個好爹,誰還鳥你?不!是誰還喜歡你!”
可惜,這些嘲諷的話不能當面說。實在是遺憾啊!
普羅佐羅夫子爵臉上掛著曖昧的笑意,略顯輕佻地回答道:“您之所以能屹立于官場,關(guān)鍵在于您是康斯坦丁大公,作為陛下的親弟弟,您天然就擁有這份權(quán)力!”
其實這么回答也有打臉的意思,只不過沒有那么露骨。只不過約瑟夫夫娜卻覺得普羅佐羅夫子爵答得很好,甚至覺得他應該更加刻薄一些,否則某些人還真的搞不清楚狀況了。
她也覺得康斯坦丁大公沒什么本事,就是靠著老爹的照拂才有今天。他現(xiàn)在取得的“成就”就是牽條狗上去一樣也可以,甚至換條狗上去可能還比某人做得更好,至少狗狗聽話不會瞎折騰啊!
她立刻附和道:“子爵閣下說得很對,作為陛下的弟弟,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為陛下分憂解難,天然就應該和陛下親近,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們這一唱一和就是在提點康斯坦丁大公,讓他老實聽話。只是那一位根本就不認可也不聽。
他笑了笑道:“你們覺得我擁有現(xiàn)在的地位和影響力是因為我是沙皇的兒子和弟弟?你們錯得太離譜了!”
他陡然加強了音量,大聲說道:“如果你們說得對,那同樣作為我父親的兒子以及我兄弟的弟弟——尼古拉和米哈伊爾應該擁有和我一樣的地位和影響力,可是他們有嗎?”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shù)暮茫蚕喈數(shù)牡轿唬梢哉f完全否定了普羅佐羅夫子爵的結(jié)論。
同樣都是沙皇的兒子和弟弟,尼古拉大公和米哈伊爾大公比康斯坦丁大公可是差了一大截。不光是官位還是影響力甚至可以說能力都差遠了。
如果普羅佐羅夫子爵的結(jié)論是正確無誤的,那么這兩位大公的地位應該和康斯坦丁大公不相上下才對,可現(xiàn)實卻根本不支持這個結(jié)論,那兩位真心沒有什么影響力和地位。
顯然普羅佐羅夫子爵的結(jié)論站不住腳,康斯坦丁大公之所以能夠屹立于官場不倒靠的不是他說的那些,或者更確切一點說靠的不完全是他說的那些。
普羅佐羅夫子爵又一次愣住了,他找不出強有力的證據(jù)反駁康斯坦丁大公,因為康斯坦丁大公拿出的反例太有說服力了。
都是同一個爹生的,都幾乎相同的成長和受教育經(jīng)歷,但有些人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你說表現(xiàn)好的之所以變現(xiàn)好就是因為投胎好?
這結(jié)論肯定太片面了。
這種過于極端和片面的結(jié)論自然也是站不住腳的,被康斯坦丁大公抓住痛腳一通暴擊被打破防也怨不得別人。
如果普羅佐羅夫子爵足夠老實這時候就應該承認自己的結(jié)論片面了。可他偏偏又不是一個老實人,遭到暴擊后他想的是怎么掩飾錯誤,是怎么給康斯坦丁大公懟回去。
他認為如果自己認輸了,那康斯坦丁大公的氣焰不得更加囂張了,那后面就真沒辦法弄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康斯坦丁大公提出的問題,而是用故意裝出來的輕蔑反問道:“呵,您覺得我說得不對?那您說說為什么您能夠屹立于官場吧?我看您好像對此早有答案,而且還很自信這個答案是正確的。”
這就是典型的噴子的手段了,這些嘴炮王者遇上了自己無法回答和解釋的問題時,慣用的技巧就是反問,就是將問題推給別人,讓別人自證。如果證明不了?那他就贏了!
可惜這回他算是一腳踢到了鐵板上,康斯坦丁大公還真有一套自己的見解,他還真的能夠自證!
他沒有被普羅佐羅夫子爵搞到心態(tài),心平氣和地回答道:“尼古拉和米哈伊爾和我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們都是人云亦云的蠢瓜,在政治上毫無自己的見解,只知道唯唯諾諾地照章辦事!而我不一樣,從一開始我就支持改革,認為俄羅斯只有通過改革才能煥發(fā)新生!我有一群有著相同理念且意志堅定能力突出的同道中人,他們歡迎我支持我,正是有了他們的理解和支持我才能屹立于次,才能跟尼古拉和米哈伊爾不一樣!”
他的發(fā)言不說發(fā)人省醒,至少出于意料。仔細想一想,康斯坦丁大公之所以是康斯坦丁大公,之所以一直能夠跟亞歷山大二世別矛頭,最大的助力就是他身后的改革派。
就如他所言,這些意志堅定能力突出的人成就了他現(xiàn)在的地位,否則他真的跟尼古拉大公和米哈伊爾大公毫無區(qū)別,都只能當亞歷山大二世的跟屁蟲和應聲蟲。
這個結(jié)論不難理解,而且邏輯清晰條理分明,顯然比普羅佐羅夫子爵的結(jié)論更加有說服力。
這回不光是普羅佐羅夫子爵連帶著約瑟夫夫娜都傻眼了。康斯坦丁大公還真的把道理講明白了,給他們駁斥得啞口無言了,這劇本拿錯了吧?
康斯坦丁大公不覺得自己拿錯了劇本,這些天他想了很久,終于搞明白了這個道理。是改革派成就了他,而不是他成就了改革派。沒有改革派的鼎力支持他這個大公就跟尼古拉大公和米哈伊爾大公一樣只配給亞歷山大二世提鞋的。
可笑的是這么簡單淺顯的道理他居然搞忘記了。看看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去跪舔求亞歷山大二世,幫著亞歷山大二世一起打擊自己的支持者,這尼瑪不是純純的作死嗎?
總算清醒過來的他是后悔莫及,他知道必須立刻糾正這些錯誤,否則真的就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