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頓了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繼續說道：“蘇老師，你剛來的時候，廠子都快散架了，吳師傅病倒了，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我那時候，天天晚上睡不著覺，就怕一覺醒來，廠子就沒了。
是你，帶著我們搞文創，幫我們設計新產品，聯系銷路，才讓廠子起死回生。這份恩情，我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王師傅也端起酒碗，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感慨：“是啊，蘇老師，徐老師，王姐，你們是我們的貴人啊。‘冰凌花’這門手藝，在我們手里傳了一輩又一輩，差點就斷了根。
是你們，讓這門手藝重新活了過來，讓更多的人知道了東北木雕，知道了冰凌花。這份功德，比什么都大。”
張師傅也跟著點頭，眼里滿是感激：“以前，我們雕的東西，只能擺在自家的柜子里，或者賣給附近的鄉親。現在，我們的冰凌花木雕，能賣到蘇州，賣到上海，甚至賣到國外去。這都是托了你們的福啊。”
幾位老師傅你一言我一語，話語樸實無華，卻字字句句都透著真誠的感激，聽得蘇木心里一陣酸澀，眼眶也微微泛紅。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著他們飽經風霜的臉龐，看著他們眼里閃爍的淚光，聲音鄭重而堅定。
“李廠長，各位師傅，你們太客氣了。我來這里，一是為了報答張教授的恩情，他是我的恩師，當年是他教我認識了傳統工藝的魅力，二是為了這門百年傳承的手藝。我從小就喜歡木雕，看到這么好的手藝快要失傳，我心里難受。”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能和大家一起，讓廠子起死回生，讓‘冰凌花’技法發揚光大，我很榮幸。我向大家保證，回去之后，我會和大家保持聯系，繼續遠程支持廠子的發展。
木槿傳媒也會優先推廣你們的產品，我們會一起設計更多的新產品，開拓更多的銷路，讓東北木雕，讓冰凌花，走向更廣闊的世界。”
“好！好！”李建國激動得連連點頭，眼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有蘇老師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來，干了這碗酒！”
“干！”所有人都齊聲喊道，然后高高舉起酒碗，碗口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燒酒入喉，火辣辣的，卻帶著一股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胃里，驅散了所有的寒意，也點燃了每個人心中的希望。
王麗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直吐舌頭，卻還是笑著說道：“各位師傅，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王麗別的本事沒有，人脈還是有一些的！保證幫你們把產品賣遍全國，賣到全世界去！誰要是敢欺負你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拍著胸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逗得幾位老師傅都哈哈大笑起來，食堂里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熱烈。
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喝著香醇的燒酒，聊著天，氣氛格外融洽。
老師傅們說起了廠子的歷史，說起了年輕時候跟著師父學藝的往事，臉上滿是感慨。
王師傅咂了一口酒，瞇著眼睛說道：“我十八歲就進廠了，那時候師父還在，他教我雕冰凌花，告訴我，這手藝是祖宗傳下來的，不能丟。
那時候條件苦，沒有暖氣，冬天雕木頭，手凍得裂開一道道口子，流血了，就用布條纏上，繼續雕。現在好了，廠子活了，手藝也活了，我就是死了，也能跟師父交代了。”
張師傅也跟著說道：“我還記得，以前廠子最紅火的時候，全國各地的人都來我們這里訂貨，那時候，車間里的機器天天響，工人忙得飯都顧不上吃。
后來不行了，機器停了，工人走了，車間里冷冷清清的，我每次路過，心里都堵得慌。現在好了，車間里又熱鬧起來了，真好啊。”
王麗則嘰嘰喳喳地說著蘇州的趣事，說著江南的美景，說著木槿傳媒里的那些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還拍著胸脯，跟幾位老師傅保證，下次一定帶他們去蘇州玩，帶他們逛園林，吃陽澄湖大閘蟹。
蘇木和徐佳瑩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臉上滿是笑容。
他們偶爾會插上一兩句話，詢問著廠子的近況，聊著新產品的設計思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眼神也變得愈發明亮。
夜深了，宴席才散。李建國和幾位老師傅提著大包小包的東北特產，執意要把他們送回宿舍。
雪已經小了很多，風也漸漸停了，夜色里，只有遠處的幾聲犬吠，顯得格外寧靜。
回到宿舍門口，李建國把手里的東西塞到蘇木懷里，沉甸甸的，有松子、榛子，還有幾瓶王師傅釀的燒酒。
他握著蘇木的手，久久不肯松開，眼里滿是不舍：“蘇老師，徐老師，王姐，路上小心。外面天冷，多穿點衣服，別凍著了。有空一定要回來看看我們，看看廠子。我們等著你們回來，等著你們帶我們一起，把冰凌花木雕做得更大更強。”
王師傅也紅著眼眶說道：“是啊，蘇老師，你們一定要回來。下次回來，我給你們雕一套最大的冰凌花屏風，保準比所有的都好看。”
蘇木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他用力握了握李建國的手：“一定。等廠子的產品上市了，我一定帶著木槿傳媒的團隊，再來給你們宣傳。到時候，我們一起，讓全世界都知道東北木雕的魅力。”
送走了李建國和幾位老師傅，宿舍里又恢復了平靜。
王麗喝了點酒，臉頰紅撲撲的，腦袋暈乎乎的，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嘴里還嘟囔著：“酸菜餡餃子真好吃……下次還要吃……”
蘇木和徐佳瑩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