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狗子走了,享年16歲。
屯子里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烹牛宰羊,抓雞殺豬。
還專門找了塊風水寶地,熱熱鬧鬧的把雷狗子給埋了,還說對于狗生而言,這是喜喪。
李燦年想哭,因為雷狗子陪伴了他整整16年,但看到此情此景,以及雷狗子的仨蠢兒子趴在地上啃豬頭,就怎么都哭不出來了。
他覺得自家很奇怪,爹去做黑工了,媽也去做黑工了,正常來說是要被吃絕戶的,但偏偏沒人吃。
要說民風淳樸吧?
十里八鄉都說他們這里是惡人村,誰家姑娘要是被屯里的年輕人看上,嚇的連夜搬家。
為什么知道這個事?
因為那個姑娘被李燦年看上了,表白之后第二天,姑娘家里就已空空如也。
這是他的初戀,連他媽手都沒牽過,就悸動了那么幾天,無疾而終。
“叔,您跟我說實話,我爸到底是干嘛的?”李燦年瞅著秦王。
這是他叔,最親的叔。
從小教他武術,還經常領他進山放槍。
“嬸,我媽到底是干嘛的?”李燦年又瞅向魏凰之。
他今天必須得搞清楚父母到底是干嘛的,絕對不相信爹媽是出去打黑工的。
趁著雷狗子的葬禮,得問出來。
“你爸媽……唉!”秦王喝口酒嘆道:“你還小,等長大了就知道了。”
“叔,我感覺一切都不太正常。”李燦年盯著他道:“前陣子看了個電影,叫楚門的世界……”
出現這個疑問絕非偶然,但看了楚門的世界之后,他越來越覺得自已就是楚門。
比如雷狗子不是一般的狗,自已就能進山獵殺頭四百斤的大野豬。
什么狗能干出這種事?
還有屯里這些叔叔伯伯嬸嬸們,兩口子打架都能把房子給拆了。
不是形容,而是真的拆!
他親眼見過鳳凰嬸子一腳把墻踹倒,差點把他秦王叔給活埋了。
還有不正常的,每年都有阿姨過來看他:涵寶寶阿姨、龍寶寶阿姨、紅雁大姨……
“我爸是不是在坐牢?”李燦年問道。
“這個……”秦王深吸口氣道:“你也大了,叔也只能告訴你了,其實你爸跟你媽是雌雄大盜,我們都是他的手下。”
“果然如此!”李燦年點頭。
他就覺得家里不簡單,從種種跡象來看,爸媽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現在算是知道屯子為什么被人稱為惡人村了,原來全是一群江洋大盜。
“涵寶寶阿姨跟龍寶寶阿姨也是?我瞧著不像,我在電視機里見過龍寶寶阿姨……”
這該怎么回答?
秦王撓頭,都不知道該怎么編了。
無奈之下,只能求助自家媳婦。
“燦年,她們是你爸的情人……”
魏凰之剛開口,就看到李燦年怒拍桌子。
“我爸這老狗竟然還找情人?找就找唄,還找好幾個,他拿我媽當啥?”
“大人的事……”
秦王兩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因為孩子大了,再加上基因在這放著。
類真是能把世界玩弄在手心的存在,小紅魚是幕后最大黑手。
這倆人的兒子能蠢嗎?
“我懂,我爸跟我媽是親人,我爸跟阿姨們是愛情。”李燦年懂事道:“大人的世界很復雜,不是我這個小孩子能懂的。”
“對對對!”
“燦年長大了,懂事了!”
“……”
秦王兩口子連連點頭,毫不吝嗇夸贊。
瞅著兩口子拙劣的表演,李燦年不動聲色,繼續往下引導。
“叔,我爸媽在哪個監獄?我要去看看他們,畢竟我長大了,也該盡孝心了。”
“不著急,等你考上大學再說。”
“我考上了。”
李燦年掏出清北錄取通知書。
“你才高二,啥時候考的?”秦王驚道。
“順手考的。”李燦年盯著他道:“我爸媽到底在哪個監獄?”
“不是……燦年,我們隱姓埋名這么久,就是為了保護好你,”
“是不是在惡魔島?那個監獄位于大海深處,關的全是亡命之徒。”
“當然不是惡魔島,而是被關押在某個大教堂的地下監獄……”
李燦年不再問了,因為目的達到了。
盡管依舊不知道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清楚他叔滿嘴扯淡,沒一句實話。
算了,先去上學。
埋了雷狗子,李燦年還是哭了,抱著雷狗子的傻兒子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屯子里沒人了,一夜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我勒個草,什么情況?”
李燦年撓頭,有種屎到鉤子又回去,崩潰又崩不出來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