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之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陰陽怪氣道：

“哦？終于要翻舊賬了？也好，反正這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當年圍攻龍神最后關頭，善良老兒你那一記‘慈悲之光’，到底是打偏了，還是故意放水？”

“邪惡！”毀滅之神厲喝。

但邪惡之神根本不理會，他化作的青年形象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說：

“當時龍神創生神格已經破碎，破滅神格也瀕臨崩潰。

只要修羅的最后一劍落下，就能徹底滅殺龍神神魂。

可偏偏在那一刻，善良之神的‘慈悲之光’‘不小心’擊中了修羅的劍鋒……”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善良之神：

“導致劍鋒偏了三寸，只擊碎了龍神神格，卻讓龍神的一半神魂逃遁下界，化作銀龍王。

而另一半破滅神格，則在混亂中不知所蹤?！?/p>

“善良。”毀滅之神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

“我需要一個解釋。當年你說那是意外，我信了。

但現在銀龍王歸來，還帶著一個身具龍族氣息的神秘強者……這真的只是巧合？”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善良之神身上。

老者沉默良久，最終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充滿慈悲的眼眸此刻無比平靜，聲音也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當年之事，確是意外。”

“意外？”修羅神冷笑，“你的慈悲之光，號稱神界最精準的治愈神術，

能在億萬星辰中鎖定一粒塵埃。你說打偏了？”

“神戰之中，法則混亂，龍神臨死反撲攪動了時空亂流?！?/p>

善良之神平靜回答，“這一點，生命女神可以作證?！?/p>

生命女神咬了咬唇，最終點頭：

“當時確實有時空亂流爆發……”

“行了行了。”邪惡之神不耐煩地擺手，

“陳年舊事，翻來覆去也說不清。反正事實就是——因為善良老兒的‘意外’，

我們現在要面對一個復仇的銀龍王，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能同時掌控黑暗與龍族力量的怪物。”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所以我的意見是——要動手，就五個人一起。誰也別想躲在后面。

尤其是善良老兒，這次你要是再‘失手’，就別怪我們幾個不念舊情了。”

圣殿內的氣氛降到冰點。

五大神王之間的裂痕，在這一刻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毀滅之神的激進，修羅神的殺意，生命女神的反對，善良之神的隱瞞，邪惡之神的挑撥……

這個維持了萬載的聯盟，第一次出現了信任危機。

良久，毀滅之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慮與怒火。

“既然如此……修羅，由你負責秘密布置弒神大陣的前置儀式。記住，要隱蔽，不要讓任何人察覺?！?/p>

修羅神點頭：“可以?！?/p>

“生命女神?！睔缰窨聪蛩?，

“你負責穩定神界法則，尤其是下界通道，不能因為大陣啟動而崩潰?！?/p>

生命女神沉默片刻，最終低聲應道：“……是?！?/p>

“邪惡，你去調查那個金發男子的來歷。能同時擁有黑暗與龍族力量，絕不簡單。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信息?！?/p>

邪惡之神舔了舔嘴唇，露出興奮的笑容：“樂意之至?！?/p>

最后，毀滅之神的目光落在善良之神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圣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善良?！彼穆曇艉苈?，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負責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去哪里，做什么，見什么人。”

“記住?！睔缰裱壑虚W過一絲厲色，

“這次，沒有‘意外’?！?/p>

善良之神緩緩合上神典，溫聲道：“遵命?！?/p>

光影散去，五大神王的身影陸續消失。

空蕩的圣殿中，只剩下法則流動的微弱聲響。

但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善良之神最后消失的位置，一滴透明的液體悄然滴落，在神金地面上濺起微小的漣漪。

那不是神力，也不是汗水。

是淚。

老者虛化的面容在最后一刻閃過一絲痛苦，嘴唇無聲開合：

“對不起……龍神……”

“但這次……我真的……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