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看著兩人,認真叮囑道:“所以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低調,千萬別擺任何排場,最好就像普通游客一樣,帶著簡單的行李,穿著樸素些,說話態度誠懇些,
把蘇木的病情如實說清楚,千萬別隱瞞,也別想著送禮或者花錢,那樣反而會惹顧老反感,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他接診。”
“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就不能放棄。”徐佳瑩猛地抬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看向蘇木,眼底滿是決絕,“蘇木,我們現在就收拾行李,盡量精簡,什么名貴的東西都不帶,就帶換洗衣物和必備藥品,誠心誠意去求顧老。”
蘇木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里暖流涌動,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聲音雖輕卻無比篤定:“好,都聽你的。”
他們沒有告訴太多人,一來是怕親朋好友擔心,二來是不想張揚,免得壞了求診的事,只對家里的崔姝和遠在BJ的蘇錦說了實情。
崔姝看著蘇錦長大,對蘇家感情極深,得知蘇木要放棄大醫院治療,去深山里找老中醫,當場就哭得像個淚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快步走進房間,幫他們收拾行李。
“你們怎么能這么冒險啊,山里條件那么苦,醫療又不方便,萬一有個好歹可怎么辦?”崔姝一邊疊著蘇木的衣物,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天冷了就多穿點,別著涼,藥不能斷,按時吃,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是拼了命也會過去。”
她把蘇木常穿的幾件寬松棉質衣物疊得整整齊齊,又把徐佳瑩的衣物放在一旁,還悄悄往包里塞了幾包紅糖和姜片。
“山里寒涼,佳瑩你體寒,喝點紅糖姜茶暖暖身子,別跟著蘇木一起病倒了。家里你們放心,我每天都會過來打掃,花草也會按時澆,等著你們回來。”
“崔姝,辛苦你了。”徐佳瑩握住她的手,眼里滿是感激,心里也酸酸的,“這些年多虧有你照顧家里,這次又要麻煩你了,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崔姝哽咽著點頭,又給他們找了兩雙防滑的運動鞋:“山里路滑,穿這個安全。”
安頓好崔姝,徐佳瑩才拿出手機,給蘇錦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蘇錦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工作室,她穿著工作服,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
“媽,爸,你們怎么這會兒打電話,我正準備去忙呢。”蘇錦笑著說道,語氣輕快。
徐佳瑩看著女兒燦爛的笑容,心里一陣酸澀,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木接過手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錦錦,跟你說件事,我和你媽要去西南的云棲鎮,找一位老中醫調理身體。”
蘇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錯愕,隨即眼眶就紅了:“媽!爸!怎么會這樣?爸的病情不是穩定了嗎?你們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是不是大醫院治不好了?我現在就請假回去,我和亦舟陪你們一起去!”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濃濃的哭腔,蘇錦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屏幕里父母蒼白的臉,心里又急又怕。
“錦錦,你別激動,別沖動。”徐佳瑩連忙接過手機,柔聲安慰道,“你爸的身體沒你想的那么糟,只是大醫院的治療效果有限,我們聽說云棲鎮的顧老醫術高明,想去試試,不是什么壞事。”
“可是媽,云棲鎮那么偏遠,聽都沒聽過,醫療條件肯定特別差,萬一爸的病情惡化了怎么辦?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沒有!”
蘇錦的哭聲越來越大,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放心你們兩個人去,我現在就訂機票,馬上回去!”
“錦錦,聽話,別回來。”蘇木再次接過手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無比堅定。
“你現在正在打拼,工作要緊,這是你努力了這么久才得來的機會,不能因為我耽誤了。爸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你媽,我們只是去調理身體,不是什么大事,等情況好轉了,我和你媽就去BJ看你,帶你吃你最愛的烤鴨。”
“爸……”蘇錦哽咽著,話到嘴邊卻只剩下哭聲,她知道父母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可她一想到父母要去偏遠的深山,就滿心的擔憂。
“那你們一定要每天給我報平安,不管多晚都要發消息,爸要是有一點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許瞞著我!”
“好,爸答應你,每天都給你報平安,絕不瞞你。”蘇木笑著點頭,眼眶卻也有些泛紅。
徐佳瑩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眼睛,心里難受極了,連忙說道:“錦錦,我們要收拾行李了,先掛電話了,你安心,好好照顧自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
掛了電話,蘇木久久沒有說話,眼里滿是愧疚和不舍。
他對不起女兒,沒能給她一個健康的父親,還要讓她在遠方憂心忡忡。
徐佳瑩輕輕抱住他,柔聲安慰:“別多想,錦錦懂事,會理解我們的,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去BJ陪她。”
蘇木靠在她懷里,輕輕點頭,溫熱的眼淚落在她的肩頭。
收拾行李時,兩人嚴格按照王麗的叮囑,刻意精簡,絕不鋪張。
行李箱里,只放了幾件換洗衣物,全是棉質的,舒適又樸素,必備的藥品分門別類裝在小盒子里,貼上標簽,方便取用;徐佳瑩帶了自己常用的書法工具。
筆墨紙硯都是小巧便攜的款式,一來是她習慣了每日練字靜心,二來也想著若是顧老喜好筆墨,或許能多幾分親近感。
蘇木則帶了幾本自己最愛的書,都是薄本的散文和詩集,路途遙遠,也好打發時間,山里清靜,也能靜心品讀。
王麗看著他們收拾好的兩個小小的行李箱,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對了,越簡單越好,行李多了反而扎眼,千萬別讓顧老覺得你們是來度假或者擺排場的,誠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