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二人抵達湖底。
石磯訝然發現,湖底竟矗立一座宏偉宮殿。
宮殿建于湖底,四周遍布石室,每間石室皆陳列玉棺,棺上貼滿符文。
“那些玉棺中所盛,莫非皆是強者遺骸?”
石磯喃喃低語。
老者微微頷首:“不錯,他們確屬頂級強者,但早已隕落。”
石磯心中微詫——既已隕落,為何仍有如此完好的尸身存于棺中?
他忽生猜想:莫非這些強者死后不甘肉身葬于此地,意圖復活重現世間?
他們究竟用了何種手段?
石磯想不透關鍵,或許唯有這些強者方知其中秘密。
他未再多問,此時老者已朝湖底宮殿飛去,欲先尋一完整石室探查,看看有無寶物。
宮殿內房間眾多,每間皆陳列三四具骸骨,有男有女。
“咦,這是何故?”
石磯忽地雙目圓睜。
他在一房間中發現幾件散發璀璨光澤的鎧甲。
那是鎧甲嗎?并非如此。
石磯細觀后發覺,那并非完整鎧甲,而是一片片盔甲碎片。
此事令石磯頗感困惑:為何鎧甲會碎裂?強者隕落后所留盔甲怎會破碎?
他不由得生出諸多聯想,總覺這些強者之死,或與此地環境相關。
那些強者軀殼已融于湖水,而湖底乃一巨大溶洞,其中充斥陰寒氣流。
氣流包裹強者軀殼,進而侵蝕其體。
而此湖則將強者軀殼重新凝聚,故他們并未徹底消亡。
“我明白了!我明白那些強者如何死去了!”
石磯不由面露喜色。
“是何緣故?”老者問道。
石磯道:“那些強者尸身遭陰寒氣息侵蝕,致其無法復蘇,肉身難以復原。然其血肉仍可吸納天地精華,遂化為血海,孕育出一尊強大生靈——那便是強者后裔。但那些后裔,根本無法接近這些骸骨。”
那些強者,必然為自家后裔留下防御手段,這些后人既無法靠近,也無法獲取其中寶物。
所以他們只能在此徘徊,盼望有修士誤入此地,隨后借那些修士之手,誅殺擅闖的外界之人。
聽聞石磯這番話后,老者頓時露出恍然神色,他點頭說道:“你所言確實頗有道理!”
“前輩,方才您施展的是何種絕學?”
“九陰冥河掌!”老者答道。
石磯聞言一驚,傳聞此神通乃九州一位仙帝所創。
那位仙帝創出此功后,曾橫行寰宇。
威懾眾多星域,最終那位仙帝銷聲匿跡。
據說那位仙帝亦遭劫難,隕落于一場大戰,但無人確知其是否真亡于那場大戰。
這九陰冥河掌,乃是九陰冥河訣中記載的一門強橫神通。
威力無窮。
若能練成九陰冥河掌,足以縱橫天下,所向披靡。
石磯問道:“不知前輩可否愿意傳授晚輩九陰冥河掌?”
“小友,雖你助了老夫大忙,但老夫規矩不可改,此掌僅傳衣缽弟子!”
聞言,石磯頓感失望。
既然老者未改初衷,石磯也只得作罷。
隨即二人離開湖泊。
此湖深處隱藏諸多機緣,這些機緣應皆是當年那些強者所留。
石磯隨老者來到湖內一條幽暗甬道之中。
在昏暗甬道內,石磯望見一座古老祭壇,壇上擺放兩塊石碑。
這兩塊石碑,一塊漆黑如墨。
另一塊則潔白似玉。
“此乃何物?”石磯疑惑不解。
老者說道:“傳聞這兩塊石碑封印著兩尊恐怖存在!”
石磯吃驚,封印著兩尊恐怖存在的石碑?
她快步走到祭壇旁,仔細端詳起來。
“此類石碑,似乎蘊含極強禁制,難怪歷經無數歲月,依然完好無損”。
石磯不由蹙眉。
此處布有強大禁制,欲帶走其中之物,難如登天。
“你來試試,能否激活這兩塊石碑?”
石磯點頭,隨即嘗試觸碰石碑。
果然如老者所料,石碑被觸及后,頓時釋放出恐怖波動。
“速退,此力過于駭人!”
石磯急忙向遠處掠去。
老者則快速來到石磯身側。
咔嚓碎裂聲響起,石磯眼眸微亮,那兩塊石碑開始龜裂,最終化為粉末。
石碑下方現出一枚儲物戒指。
石磯拾起戒指,仔細檢視。
其中除卻一些珍稀丹藥、神鐵等物外,別無他物。
“此處已被搬空,看來那些人已取走所有寶物!”
老者嘆息說道,顯然對那些強者后裔極為憤恨。
“前輩,我等此刻便離開么?”石磯問道。
“嗯,先返岸邊,等候一段時日,再來此地尋寶!”
“好!”石磯點頭。
隨即與老者一同返回岸邊。
他們未遇任何危險,順利從湖中飛出。
就在此刻,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傳來,接著石磯便見遠處山脈轟然崩塌。
原本高聳入云的巨峰,直接崩碎。
峰上林木建筑,連同諸多石料一并毀滅。
且毀滅速度極快,眨眼之間,那座龐大山峰便徹底坍塌。
四周虛空中彌漫出陣陣劇毒霧氣,那些霧氣涌向石磯與老者。
老者反應迅捷無比,瞬間避開毒霧,而石磯稍慢半分,因而中毒。
不過此類劇毒,對石磯構不成傷害。
老者見石磯無恙,也松了口氣,問道:“姑娘,你感覺如何?”
石磯說道:“我無事!”
她運轉吞噬武魂,快速煉化侵入體內的劇毒。
“咦,姑娘的吞噬武魂似有某種蛻變,且仍在提升之中,莫非姑娘的吞噬武魂正在進化?”老者詫異問道。
“正是如此,我的吞噬武魂有所蛻變,且在提升過程中需吸收各類能量方能完善!”
“真乃天助我也,姑娘,此番老夫獲得兩件寶物,一件名為九幽圣水,另一件名為九幽魔火。
這兩件物品用途皆極特殊,一旦融合,爆發出的攻擊威能簡直難以想象!”...
他打算以九幽圣水煉制一爐九幽玄陰丹,用以提升石磯修為。
九幽圣水,可淬煉肉身。
令石磯身軀更易吸收九幽玄陰丹藥效。
而九幽魔火則能鍛造體魄。
若將九幽魔火融入自身三柄本命戰劍之中,威能必增一截。
此類九幽魔火,對石磯而言實乃大補之物。
石磯拱手含笑說道。
九幽魔火確是好物,這點石磯并不否認。
“此物贈予姑娘!”
老者說道,取出那瓶“九幽圣水”遞給石磯。
隨即又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
此牌繚繞縷縷幽冷光華。
老者說道:“九幽圣水與九幽魔火我暫留手中,若姑娘往后遇何麻煩,可聯系老夫,或許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石磯心中不由感慨,果然不愧為老輩強者,氣度不凡,尋常散修絕無老者這般大方。
石磯接過九幽圣水與九幽魔火后說道:“前輩,晚輩想詢問一事,若能滿足前輩些許要求,望前輩告知晚輩關于那些人的信息!”
老者點頭道:“小友但說無妨!”
“這片區域內的勢力中可有帝主級別修士?”石磯問道。
“那這片區域內的頂尖家族呢?這些勢力是否有帝主境界修士坐鎮?”石磯繼續問道。
老者仍搖頭說道:“據老夫所知,此區域雖聚集諸多強者,卻未曾聽聞有帝主級別存在!”
“那帝主級別修士皆去往何處了呢?”石磯不由低語。
她頗覺奇怪。
按理而言,若無帝主級別修士坐鎮,這片區域恐早已被其他勢力瓜分殆盡了吧?
怎還能維持現今這般模樣?
“這一切皆需探尋答案!”
“晚輩銘記前輩所言!”石磯說道。
隨后二人便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石磯則返回所居客棧,盤膝坐下,開始煉化方才所得兩件物品。
那位老者言道,那位強者尸身葬于彼處。
此消息是否準確,石磯也不清楚,畢竟那具尸體距今已數萬年,亦可能已在歲月中損毀。
不論是否如此。
石磯總需前往一探。
她來到河邊。
臨近河流之際,頓時察覺河中毒液變得越發詭譎。
“看來此河蘊含諸多厲害劇毒!”
石磯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起來。
此類毒素絕不易應對,即便石磯也不得不謹慎防備。
河中劇毒仍源源不斷涌入石磯體內。
石磯法力持續灌注雙臂。
雙臂之上浮現密布全身的符文。
那些符文抵擋住了劇毒侵蝕。
此過程耗費半日光景。
隨后石磯朝河床游去,她來到河床位置,駐足觀察此河。
這條河流似乎并無特別之處,石磯細細思量。
忽然,她感知河底似潛藏一尊存在。
石磯精神高度集中。
她施展龍門吞天術這門吞噬神通,開始吞噬河底劇毒。
河底劇毒極為濃郁,但皆被龍門吞噬。
此時石磯發現,一團烏黑氣體漂浮而出。
那團氣體散發濃烈腐臭氣味。
石磯急忙揮動鐵棒轟向那團氣體。
砰然巨響傳出。
石磯手中鐵棒砸在氣體之上。
但那團氣體竟未受損,只見氣體急速蠕動。
最終化為一副猙獰鬼臉。
“詛咒鬼臉!”
石磯吃驚,此乃詛咒獸,由詛咒之靈衍化而成。
昔年她與詛咒獸激戰,最終斬殺詛咒獸。
但未能誅滅其元神。
詛咒獸元神遁逃而去,石磯推測詛咒獸應未真正滅亡。
此獸一直蟄伏隱匿,如今終得復蘇。
石磯面色微沉,詛咒獸修為比她預期更為強橫。
詛咒獸身軀縮至拇指大小,它冰冷目光投向石磯,隨即發出陰森笑聲說道:“小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未料竟在此地遇見你!”
“詛咒獸,當年你被我誅滅,如今仍不死心嗎?”
“你雖厲害,但在我眼中仍是螻蟻般存在,當初若非被那群卑賤蟲子所傷,我豈會敗于你手?”
“不錯,你遭那些蟲子重創,幾乎形神俱滅,最終僥幸逃脫,你的運道確然逆天,但莫要忘了,現今我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強大。
因此,即便你已復蘇,也休想從我手中討得半分好處,今日我便送你踏上黃泉之路!”
石磯神色淡漠地望向詛咒獸。
話音落下,她騰空而起,右手一振,石劍飛射而出,直劈詛咒獸而去。
伴隨猛烈碰撞聲響起,石磯與詛咒獸瞬間交鋒十數招,雙方皆未占得上風。
詛咒獸眸中閃爍兇殘之色,它連連冷笑道:“石磯,這段時日你進步頗大,這些提升對你或許助益不小,但對我而言卻毫無作用!”
詛咒獸意圖顯而易見,它是想憑借自身修為壓制石磯。
石磯不屑地撇撇嘴,譏諷道:“是嗎?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這老蝙蝠,我要鎮壓你并非難事!”
“狂妄小輩,待本座恢復巔峰戰力,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詛咒獸怨毒地咆哮起來。
石磯懶得多言,她迅速撲向詛咒獸,揮動鐵棒橫掃而去。
詛咒獸張口吐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那柄匕首威能極為強橫。
“鐺”的一聲碰撞驟響。
石磯的攻勢被詛咒獸噴出的匕首擋住,詛咒獸實力較先前更為恐怖。
“這柄匕首倒是不錯,但我的兵刃豈容你這般低劣之物比擬,我這柄劍專克詛咒獸!”
石磯冷笑起來,她收起詛咒之劍,隨即催動此劍斬向詛咒獸。
詛咒之劍上逸散出恐怖波動。
噗嗤一聲,詛咒獸胸膛被刺穿。
石磯抓住機會,一腳踹在詛咒獸身上。
將詛咒獸踢翻在地。
詛咒獸憤怒咆哮。
它瘋狂掙扎,企圖掙脫石磯束縛。
然而石磯力量實在太過強大,故無論詛咒獸如何掙扎。
也休想擺脫石磯掌控。
“放開我,快放開我啊,你若敢殺我,你也活不成,你可知詛咒仙宗何等恐怖?詛咒仙宗乃天界頂級勢力之一,你若殺我,詛咒仙宗定會尋到你!”
詛咒獸不由尖聲大叫,嚇得瑟瑟發抖,因它深知石磯厲害,石磯此人簡直如同人形洪荒兇獸一般,絲毫不懼詛咒獸。
“詛咒仙宗又如何?詛咒獸是吧?我告訴你!你如今已被打入死亡深淵,詛咒仙宗即便發現你。
恐怕也早已死絕了,況且你這家伙不是自稱詛咒之軀不死不滅嗎?那你便去死吧!”
石磯冷笑一聲,一掌拍向詛咒獸。
詛咒獸身軀頓時爆開,終化灰燼。
此番石磯未再追攝詛咒獸遺留的詛咒之力。
詛咒獸的詛咒之力雖極強大,但詛咒獸既已煙消云散,這些詛咒之力便也失效。
“詛咒獸的詛咒之力確非凡俗,若能融合此力,對自身將有莫大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