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望著大屏幕上的幾個人,冷笑一聲。
這些人他原本不想理會,但是他越不理睬,這些人就越囂張。
他看了一眼那個范教授,淡淡的道:“至于你所說的這三位千古一帝,我后面自然會點評到,此時他們不在討論范圍內。”
“現在只講北宋的事情。”
“你們這些所謂的專家,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一套話。”
“宋遼都是炎黃后裔,原本就是一家人,根本沒有必要刀戈相見。”
“而兩國達成一致,基本上維持了上百年的和平。”
“兩國經濟、貿易繁榮,文化、交流頻繁,加深了各民族的融合,這是罕見的功績。”
“看待問題,總是從后人的角度出發,而是不站在當時所處的歷史環境上。”
“如果只單純從后人的角度去看問題,那么歷史上,這些所有的帝王,無論明君也好仁君也好,昏君也好,暴君也好。”
“他們都是騎在百姓頭上的,用盡一切辦法來剝削百姓。”
“他們在根本上,是站在百姓的對立面上的。”
“他們代表的是大地主、貴族的利益。”
“所謂的明君和昏君的區別,只不過是明君、仁君,他們的手段比較溫和,歸根到底,他們也是為了更好的維護自己的統治。”
“而昏君、暴君,目光短淺,或者說無能,手段直接,殘忍,禍害百姓。”
“那如果歸根結底,他們都是一路人,沒有什么區別。”
“但既然如此,我們為什么還對明君、仁君贊揚?”
“而對那些昏君、暴君鞭撻不已?”
周易滿臉的不屑。
“在明君、仁君當政時,百姓受的剝削少一些,受的苦難少一些。”
“他們至少還能夠過活下去。”
“這就是我們評價明君、仁君時,不吝嗇對他們的贊揚。”
“同樣是皇帝,是不是根本上就有區別?”
“再說一個人,同樣即使活到百歲,也無法避免死亡。”
“那一個皇帝和一個老農,他們的人生一樣嗎?”
“一個老農和一個官員,他們的人生又是一樣的嗎?”
幾位專家臉都憋的通紅,他們都憤怒不已。
他們覺得周易是在偷換概念,但卻無法反駁。
“這個道理用在宋遼兩國上,同樣成立。”
周易冷笑道。
“雖然是一個祖先,但數千年來,兩個族群已經越分越遠了。”
“差異越來越大。”
“他們自己都知道是同一個祖先,但是他們也同時又都承認,他們是兩個不同的國家。”
“既然是兩個國家,肯定就有爭強好勝,興衰榮辱的念頭。”
“戰爭自然而然就不可避免了。”
“別說是兩個不同的族群,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為了權力還你死我活呢。”
“任何一個人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他的那些競爭關系的兄弟,能活下來的很少。”
“那些寬容大度一些的,我們往往就稱為明君。”
“兄弟二人之間都是如此,更何況上升到兩個國家呢?”
“為了自己的族群獲得更多的利益,拼個你死我活,有什么不對?”
“按照后人發明的歷史觀點,最終世界,各個國家都要消亡,以后世界大同。”
“所有國家的人民都生活在一起,在沒有邊境的阻隔了。”
“按照這種說法,我們和所有外國的戰爭,是不是都沒有意義了?”
“最終國家是要消亡的,世界所有人民都是一家人。”
“那我們現在的任何戰爭,都是阻礙了兩國向一家人的發展。”
“這么說,反侵略戰爭是不對的,阻礙了歷史進程。”
“各位專家們,你們說的是這個道理嗎?”
“狡辯!狡辯!”
“強詞奪理!你這是強詞奪理!”
以郝教授為主的幾位專家,氣得暴跳如雷。
“我們現在談論是宋遼兩國,和平相處,這是前所未有的貢獻。”
周易冷笑道:“我說的也是這件事情啊。”
“以前外敵入侵時,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抵抗?”
“我們應該以和平友好的態度,來感化他們,他們就放下武器了,最終我們就變成一家人了。”
“這不也是和平嗎?”
“你、你、你……”郝教授隔著大屏幕,指著周易。
他氣得渾身發抖,但卻說不出一句話。
“在后世的戰爭中,那些投降外敵,禍害本族的人,我們罵為漢奸,賣國賊。”
“那這宋真宗向大遼妥協,是不是也出賣了宋朝的利益,使整個國家威名掃地,他這是不是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漢奸?”
“與北宋相對應的,是現在并列的南宋。”
“現在我們討論一個問題,岳飛抵抗金人到底對不對?”
“金國人南下,到底對不對?”
“我們到底該指責岳飛抗金,還是該指責金國入侵?”
“如果岳飛不抵抗,那兩個國家早就合為一體了,女真人也是炎黃后裔,也是一家人。”
“這么說來,岳飛才是千古罪人。”
“不僅耽誤了國家統一,還妨礙了民族融合。”
南宋。
岳飛聽到這話,抬頭望著天空。
他滿臉的迷惑。
他實在沒想到,看來正確無比的事情。
在后世竟然引來了這么多的非議。
“難道,后世竟然會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嗎?”
他不由得喃喃出聲。
這句話通過大屏幕傳遍整個各個世界。
“同樣的道理,清朝入主中原,那些明朝的百姓,到底該不該抵抗??”
“他們抵抗,不是阻礙了兩個民族融合?”
“那么,我們罵吳三桂是漢奸,這不是冤枉他了?”
“吳三桂才是真正為了民族大義,甘愿背上罵名的千古大功臣?”
明朝末年的時期。
崇禎皇帝望著天空,滿臉的迷惑。
清朝。
平西王府。
吳三桂仰望天空,神情漠然。
但是臉上卻覺得,火辣辣的。
“郝教授,眾位專家教授,你們能不能解釋一下?”
“岳飛,韓世忠,和那些明朝的老百姓,他們是不是錯誤的?”
郝教授等眾多專家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在內心里,當然認為岳飛這些人是最大惡極的,但他們卻不敢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