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凝固了。
樓高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幾個同樣經歷了五年時光、氣質更加沉穩干練,但此刻眼中充滿了狂喜、震驚、難以置信和濃濃孺慕之情的弟子們。
下一秒,巨大的驚喜如同火山般爆發!
“師父!!!”
“真的是師父!師父回來了!!!”
“師父您……您怎么變得……”
“師傅!師傅您終于回來了!”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思龍四人如同離弦之箭,再也顧不上形象,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思雨更是第一個撲到了樓高身前,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像個小女孩一樣緊緊抱住了樓高那如同鋼鐵澆鑄般結實的大腿!
“師父!嗚嗚嗚……您去哪兒了啊!我們想死您了!!”
思雨哭得像個孩子。
思龍、思迪、思凱也緊接著圍攏過來,激動地看著樓高年輕的面容,想伸手觸碰又有些不敢,眼中充滿了激動的水光。
思龍抹了把臉,強忍著激動,聲音沙啞。
“師傅……您……您平安回來就好!太好了!太好了!”
樓高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哭泣的弟子,再看著眼前這幾個激動得不能自已的徒弟,感受著那份穿透五年時光、依舊滾燙的師徒情誼。
一路上累積的、對這座鋼鐵奇跡之城的巨大震撼,此刻被這股濃濃的人情溫暖所包裹、融化。
他熔金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水光,原本堅硬輪廓,在這一刻徹底柔和下來。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先是用力揉了揉思雨的頭發,然后依次在思龍、思迪、思凱的肩膀上重重拍下,每一次拍擊都帶著重逢的喜悅和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一次,他沒有控制力道,拍得思龍幾個齜牙咧嘴,卻個個臉上洋溢著最燦爛的笑容。
“哈哈哈!哭什么哭!老子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樓高發出爽朗的笑聲,震得花園里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都別傻站著了!”
樓高豪氣地一揮手,指向那棟為他準備的新院落。
“走!去老子的新窩!把你們這五年干的好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全都給老子倒出來!特別是你小子!”
他指向林夏,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充滿挑戰與期待的光芒。
他看著簇擁著自己的弟子們,看著這片建立在奇跡之上的家園,再望向腳下那片由林夏一手打造的璀璨燈海。
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
屬于鐵匠,屬于庚金城,屬于他們所有人的新時代,已經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輝煌姿態,拉開了序幕。
“走!進屋!開壇好酒!今夜,不醉不歸!給老子好好講講,這翻天覆地的五年!”
他頓了頓,特意瞪了林夏一眼,語氣帶著點“威脅”。
“你小子,別想糊弄!從怎么忽悠武魂殿開始的每一步,都給老子交代清楚!”
林夏微笑著,眼神明亮而坦然。
“老師有命,弟子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巨大的魂導水晶燈灑下柔和明亮的光芒,映照著圍坐在特制合金圓桌旁的眾人臉龐。
桌上杯盤狼藉——大塊的炭烤魂獸肋排只剩下骨架,秘制醬汁的濃郁香氣尚未散去。
幾壇據說是思龍珍藏、來自星羅皇室特供的琥珀色麥酒已經見底。
還有各種庚金城新式糕點和小菜點綴其間。
班基拉斯縮小了體型,像一座溫順的小山丘蜷在客廳角落的軟墊上,滿足地打著小呼嚕,偶爾砸吧一下嘴,仿佛夢里還在回味烤肉的味道。
樓高魁梧的身軀靠在厚重的合金椅背上,臉頰因酒意和喜悅泛著健康的紅暈,熔金色的眼眸掃過身邊每一個弟子——沉穩干練的思龍,依舊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思迪,氣質愈發沉凝的思凱,還有活潑中透著精明的思雨,以及安靜坐在林夏身邊、清冷卻眉眼柔和的朱竹清。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主位上的林夏身上。
少年城主臉上帶著放松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如同寧靜的星海,絲毫不見白日里那掌控一城、與大陸巨頭博弈的銳利鋒芒。
“好!好!”
樓高一拍大腿,聲如洪鐘,震得桌上的空酒杯都嗡嗡作響。
“這頓接風宴,吃得痛快!聊得也痛快!老子算是大概明白,這五年你們這群小崽子折騰出了多大的場面!”
林夏之前確實撿重要的說了些——武魂殿合作的開端、星羅帝國的結盟、天斗帝國的初步交涉、協會網絡的擴張、城市改造的理念、以及魂導技術民用化帶來的繁榮景象。
更深的謀劃、具體的協議細節以及那些驚心動魄的暗流交鋒,則被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此刻的氣氛,是溫暖的團聚,是師徒兄弟間的情誼交流,是樓高重新融入這個嶄新世界的緩沖。
“是啊,師父。”
思龍感慨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師弟他……擔子太重了。這五年,幾乎沒見他真正歇過一天。”
思迪也點頭附和。
“協會能發展到這一步,庚金城能有今天,小師弟居功至偉。”
思雨更是直接,笑嘻嘻地說。
“就是!師父您回來了,可得好好‘管管’小師弟,讓他也喘口氣!整天不是實驗室就是會議室,人都快成魂導器了!”
朱竹清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落在林夏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認同。
林夏聽著師兄們的“控訴”,笑了笑,端起一杯微涼的清茶,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客廳里輕松熱鬧的氣氛似乎隨著他這細微的動作,稍稍沉淀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溫潤如玉的魂導石材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這聲音仿佛一個信號,樓高和思龍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林夏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師,諸位師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清晰地開口道。
“協會和庚金城的事情,有老師和師兄們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不過……我和竹清,打算出去歷練一段時間。”
“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