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終于找到了!”徐佳瑩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看著鏡頭里的狼群,眼里滿是激動的淚光,連日來的辛苦和擔憂,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
陸剛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狼群的動向:“這應該就是索南的狼群,數量對得上。不過,沒看到領頭的頭狼索南,可能在隊伍中間或者后面壓陣。”
“你看它們的隊形,很規整,說明有很強的組織性,肯定是索南在指揮。”
他常年在高原活動,對狼群的習性有一定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了這支部隊的不凡。
狼群在山脊上停留了大約十幾分鐘,似乎在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后,便整齊地轉身,沿著山脊的另一側,消失在了山的背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
雖然沒有看清傳說中的索南,但初次發現狼群的蹤跡,還是讓整個團隊士氣大振,連日來的疲憊和沮喪一掃而空。
“我們的付出沒有白費!”老趙一邊整理拍攝到的素材,一邊興奮地說道,“這些畫面太珍貴了!你看這構圖,這光影,絕對是紀錄片的點睛之筆!”
他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啊,”蘇木點了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追蹤它們了。只要跟著它們的蹤跡,一定能找到它們的棲息地,拍到索南的真面目。”
追蹤狼群的難度,遠超團隊的想象。
阿爾金山廣袤無垠,地形復雜多變,戈壁、雪山、峽谷縱橫交錯,很多地方根本沒有路,越野車在這些區域根本無法通行,只能停在相對平坦的山谷口。
狼群的移動速度很快,而且擅長隱蔽,往往在視線中消失幾分鐘,就會鉆進復雜的地形中,很難再找到它們的蹤跡。
更讓人頭疼的是,高原上的風向多變,狼群留下的氣味很快就會被吹散,追蹤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陸剛根據狼群消失的方向,結合自己對地形的了解,制定了詳細的追蹤路線。
他們將越野車停在山谷口的一塊空地上,用石塊將車輪固定好,防止被風吹動。
然后換乘事先準備好的馱馬,這是當地牧民提供的,體型不算高大,但耐力極強,適應高原的惡劣環境,能夠在崎嶇的山路上穩健行走。
每個人都背上必要的裝備和食物:壓縮餅干、能量棒、水壺、睡袋、急救包、相機設備,還有用于標記路線的紅布條和GPS定位儀。
一切準備就緒后,四人便騎著馱馬,開始了艱難的徒步追蹤。
徒步追蹤的第一天,大家就遭遇了不小的挑戰。
山路崎嶇不平,布滿了尖銳的碎石和深淺不一的溝壑,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馱馬的蹄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偶爾還會打滑,嚇得騎在上面的人緊緊抓住韁繩。
高原空氣稀薄,氧氣含量只有平原的一半左右,即使是緩慢行走,也會氣喘吁吁,心跳加速。
徐佳瑩的高原反應比之前更加嚴重,走了沒多久,就開始頭暈目眩,胸悶氣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佳瑩,你怎么樣?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蘇木發現了她的異常,連忙勒住馬韁,翻身下馬,扶著她從馬背上下來,眼里滿是心疼。
徐佳瑩靠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沒事,”她擺了擺手,“休息一會兒就好,別耽誤了追蹤的進度。”
陸剛也翻身下馬,從背包里拿出便攜式氧氣瓶,擰開閥門,遞給她:“吸點氧,緩解一下。高原反應不能硬扛,身體要緊。”
多年的戶外經驗告訴他,在高原上,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后果。
徐佳瑩接過氧氣瓶,將吸氧面罩罩在臉上,深深吸了幾口。
純凈的氧氣順著呼吸道進入肺部,瞬間緩解了胸悶氣短的癥狀,頭暈的感覺也減輕了不少。
她摘下面罩,勉強笑了笑:“好多了,謝謝陸哥。”
但她心里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的身體很可能會拖團隊的后腿。
如果因為她一個人,導致追蹤任務失敗,那她會內疚一輩子。
“蘇導,徐姐的情況不太好,”陸剛皺著眉頭,走到蘇木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高原反應越來越嚴重,這里的海拔已經超過四千米了,再往里面走,海拔會更高,環境也會更惡劣。”
“她繼續跟著我們徒步追蹤,很可能會有危險,甚至引發肺水腫之類的嚴重并發癥。”
“要不,我送她下撤到格爾木,那里海拔低,醫療條件也相對好一些,等她身體恢復了,我們再想辦法匯合。”
蘇木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陸剛說得有道理,徐佳瑩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繼續深入高原腹地。
但他也了解徐佳瑩的性格,她對這次拍攝任務充滿了期待,為了能拍到索南狼群,她付出了很多努力,讓她中途放棄,她肯定不愿意。
而且,徐佳瑩不僅是團隊的文案負責人,還是團隊的“精神支柱”,有她在,大家心里都更踏實。
“我不回去!”果然,徐佳瑩聽到陸剛的話,立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蘇木和陸剛,“讓我適應一下,別讓我離開。鏡頭需要我的眼睛,紀錄片的文案還需要我來寫,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倔強,讓人無法拒絕。
“可是你的身體……”蘇木還想勸說,卻被徐佳瑩打斷了。
“我能堅持。”徐佳瑩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我可以留在營地里休息調整,不用跟著你們一起每天徒步幾十公里,等你們找到狼群的棲息地,確定了安全的位置,我再過去。”
“而且,我在營地里也可以幫大家整理拍攝到的素材和日志,用筆記錄下所見所感,為紀錄片撰寫初期的旁白文案,這也是在為團隊做貢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