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無恥，混蛋！”
“嘖嘖嘖嘖……這就叫無恥了？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要刷新你對‘無恥’和‘混蛋’這兩個詞的認知下限了……”
【提示：獵殺者擊殺了研法者。貝爾，你獲得了法之匣*1.】
【提示：你獲得了生命精華*1】
【獵殺者天賦：特性攝取〈已觸發〉，你獲得了特性卡片：臨時*1。】
生命精華
產地：奧術永恒星
圣靈級：955點
效果：吸收后，立即恢復11%最大生命值和神靈之力，你將獲得被動技能。空間定位。
提示：可與其他生命精華進行融合，以提升技能等級。
提示：此為空間系技能，與本職業契合度為0%，吸收后將引發異變，可通過消耗生命之血提升契合度。
生命縛誓者：吸收后，生命之力立即恢復32000點(因生命潛質上限已鎖定，生命之力恢復效果提升70%.)
簡介：“作為〈仲時學院〉空間學派的研法者，我貝爾，必將以(空間魔網新論〉彌補法之門的漏洞。“
……
查看完屬性信息的王長樂，面上非但不惱，臉上玩味的笑容，反而愈發又加深了些。
其實，早在王長樂決定找上泰·佩茲麗婭時，當下這被迫就范的場面，就已經注定了。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女人的魅惑手段如此高效，竟能如此輕易地引來兩位符合要求的學者，讓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第一步。
這么好用的工具人，王長樂自然沒可能，只用一次就輕易放過。在奧術永恒星這種秩序森嚴的地方，單純的偽裝身份行動，容錯率其實并不高，很容易被高位存在發現。
但若是有灰紳士那樣的大魚，在前面吸引烏鴉女等人的注意力，再有一人在明面上成為幌子，那么他王長樂在暗中的許多行動，就要順遂得多了。
不過，該做的安撫，還是要有的，既要讓她感到恐懼和受制，也不能完全逼到絕路，狗急跳墻。
王長樂手腕一翻，一個精致的密封小葉盒出現在桌上，里面整齊疊放著二十片邊緣有銀色脈絡的樹葉。
“喏，這是承諾你的黑楓樹樹葉。”
“不過，作為我剛才好心幫你遮掩‘罪行’，應付魔能守衛的代價，我稍微收取一點手續費……不過分吧？”
“你……你還想對我做什么？！”
佩茲麗婭聞言，目光瞬時變得無比警惕，身體肌肉繃緊，腳下不著痕跡地、一點點向著包廂門口的方向挪動，尋找著可能的脫身機會。
王長樂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卻讓佩茲麗婭那雙鳳目，瞬時變得赤紅，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燒，同時也讓她挪動的動作硬生生停了下來。
“放心，我對公交車不感興趣，尤其是你這種‘千年老牌’，給我一些你的血，簽訂桌上這份契約。然后將這位瑪特先生，前往『星辰廣場』的中心區域后，你想去哪都行。”
“可這家伙，不是已經死了么？”
即便她佩茲麗婭，在奇利亞德期間的確為了緩解寂寞，或是達成目的，找過幾個人，這是事實，不假。
只是〈公交車〉、〈千年老牌〉，這些極具侮辱性的詞匯，落入佩茲麗婭的耳中，過于刺耳，讓她羞憤欲絕。
可王長樂后半段的條件，卻又讓她冷靜了下來，佩茲麗婭下意識地看向旁邊呆坐著的瑪特。
她依舊無法理解王長樂，是如何讓一個死人重新“活”過來，并且騙過了魔能守衛的掃描。
“死了？”
王長樂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仿佛剛剛享用完一頓愜意的晚餐。
他起身，走到眼神空洞的“瑪特”面前，伸出手掌在其眼前一晃，一縷生靈之焱，被他從瑪特的眉心“攝”了出來，落入掌心，悄然熄滅。
“……”
下一秒，瑪特那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倏然間重新聚焦，浮現出一抹屬于活人的真實活力。
瑪特眨了眨眼，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當目光落在因驚愕而張嘴的泰·佩茲麗婭臉上時，眼神瞬間活泛起來。
只見瑪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混合著醉意與欲望的癡笑，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佩茲麗婭。裸露在外的手臂。
“佩茲麗婭夫人……您，您真香，真美……”
“如你所見，瑪特先生剛才只是……嗯，『短暫失活』了一小會兒，他要真死了，你真覺得那些魔能守衛，會察覺不出來么？”
王長樂方才的確投放了【生靈之焱】，可卻并非直接焚毀，只是是暫時“燒卻”了部分細胞活性，制造出類似腦死亡的假象。
王長樂話音剛落，瑪特的手也夠到了那白皙的胳膊，下一秒，佩茲麗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拍，瑪特再次軟軟地癱倒在了桌面上。
冷靜下來的佩茲麗婭，望著桌面上由魔法羊皮紙構成的簡易契約，上面的條款也確實簡單明了。
可越是簡單，泰?佩茲麗婭心里那種不真實的荒謬感就越強。這個毫無底線的古神，怎會提出這么寬容的條件。
“僅僅……就只是這樣？”
“你要是覺得不夠，條件我也還可以再加，比如……”
“夠了！”
佩茲麗婭一刻也不想再和這個瘋子多待，她如今只想簽了契約，拿到黑楓樹葉，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被她以魔力逼出，簽訂契約同時，將懸浮空中的血水，予以裝填。
“提醒你，哪怕是命運系的詛咒，對我都基本無效。你別想用我的血，對我做什么。”
“放心，我一向遵守契約。”
王長樂接過血液，小心地用一個特制的晶體小瓶收起，看也沒看就收了起來，臉上笑容不變。
下一秒，佩茲麗婭像是躲避瘟疫般，一把抓起桌上的黑楓樹葉盒，另一只手粗暴地拎起昏迷的瑪特的后領，迅速推門而出。
身影很快消失在車廂連接處的拐角，那樣子唯恐避之不及，仿佛多待一秒都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嘩啦”
包廂房門開啟又閉合，帶起微弱的氣流，倒是讓房間的酒氣消散了不少。
王長樂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車窗外，奧術永恒星那由無數魔法光輝，與奇異建筑構成的瑰麗夜景。
他臉上那副屬于貝爾的溫和笑容淡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長樂他的確沒在那份簡易契約的文字上，做任何手腳，虛空之樹的公證保證了這一點。
可這并不代表，他沒在別的地方做手腳。比如，在那個被植入了夢境，屬于瑪特的意識深處。
此刻的瑪特意識，雖因主體生理性昏迷而暫時沉寂，但并不代表被完全解除了〈意識夢境〉。
只要瑪特的身體被佩茲麗婭帶到星辰廣場的中心區域，那王長樂就能通過『夢魘』遠程激活擊殺的指令，并讓現場呈現出他想要的效果。
到那時，不論佩茲麗婭如何辯解，有列車上魔能守衛的檢查記錄作為前提，加上“瑪特死亡的既定事實，她這個最后與死者同行的人，都免不了被當做第一嫌疑人。
在人生地不熟的奧術永恒星上，佩茲麗婭想要洗脫罪名，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只能來找他王長樂了。
畢竟，王長樂可沒忘記，當初在魔靈星的『噩夢回廊』，泰·佩茲麗婭最后是如何利用契約成功脫身，還帶走了『噩夢回廊』積累的大量財富。
這一次，王長樂不僅要連本帶利地拿回屬于自己的戰利品，他還要再好好榨取一下，這位噩夢女王身上剩余的利用價值。
“嗤——”
【提示：你的仆從?彼得，靈魂強度永久性+11。】
【提示：你的從者?布偶，靈魂強度永久性+8。】
...
恰在此時，一陣輕微的魔法制動聲響起，列車開始平穩地減速，樂園提示也接連響起。
星辰廣場的輪廓，已經在前方星空中清晰可見，王長樂瞬時收回了思緒。
不多時，列車在星辰廣場站臺徹底停穩，車廂門打開，疲憊而興奮的乘客們如潮水般涌出。
坐在窗邊的王長樂，目光穿過人群，與不遠處在擁擠人潮中“艱難前行”的泰·佩茲麗婭，對視了眼。
佩茲麗婭眼中是復雜難明的情緒，憤怒、恐懼、戒備，以及即將完成契約后的解脫，王長樂只是回以一個平淡無波的禮貌性微笑。
王長樂也起身隨著人潮下了車，但他的目標了，并非是人聲鼎沸的『星辰廣場』，而是朝冥界銀行的方向而去。
如今，黎光莊園的拍賣會剛剛散場，明日又即將開啟『斗技場』，各方勢力注意力或有分散。
灰紳士的傀儡雖被捕，但本體還在在活動，定然牽制住了烏鴉女，若再加上即將在星辰廣場中心發生，〈仲時學院學者暴斃〉，必將引發小規模騷動。
那么，即便他王長樂之后以鴻羽的皮囊，勉為其難的收繳資產，奧術永恒星恐怕也很難有足夠的精力來顧及了。
王長樂腳步不停，他很快就到了商業街深處，一棟以深灰色巨石，與暗色金屬構筑的建筑前。
門廊上方，懸掛著由白骨與幽魂虛影構成，無聲旋轉『契約』的徽記。
王長樂剛步入其中就發現，這里內部空間比想象中，更開闊而冷清。
且這里與『巨人銀行』或『地精商會』氛圍不同，冥界銀行給人的感覺更加高效、冰冷、且高度規范化。
大廳內光線明亮，帶著一絲冷色調，辦理業務并不完全依賴于人工，反倒是大廳內分布著數十個獨立，由魔法水晶構成的半封閉式柜臺，才是核心。
當有客戶需要辦理業務時，只需在引導員處領取一枚『契約鑰匙』，進入空閑柜臺后，面前便會升由虛空之樹預先公證過的契約模板。
客戶書寫補充條款，再選擇簽訂即可，這種魔法文明與高度發達的契約化模式，更像是的現代化金融體系。
王長樂望著人潮涌動的大廳，并未立即行動，他只是在大廳休息區，隨便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然后如同疲憊般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在外界看來，這或許只是一位來自仲時學院的年輕學者，在奔波一天后的小憩。
但實際上，王長樂意識已經沉入到了夢境，望著仍沉浸與佩茲麗婭聲色犬馬的瑪特，順勢就接管了夢境。
……
與此同時，星辰廣場。
當從參加完拍賣會歸來的乘客，悉數涌入廣場時，奧術永恒星的人造天穹已然進入了下半夜模式。
受益于奧法慶典“不夜天”的設定，星辰廣場的熱鬧與喧囂程度，絲毫不亞于白日，魔法霓虹閃爍，人流如織。
“咻”
這邊，泰·佩茲麗婭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試圖與她搭訕，或僅是想蹭蹭的人潮，剛拖著腳步虛浮的瑪特，抵達了『星辰廣場』中心區。
下一秒，她手中那份簡易契約，當化作點點光塵，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契約完成了，黑楓樹樹葉在手，想到那個該死的古神。應該暫時不會來找麻煩后，佩茲麗婭心中緊繃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嗯……”
也就在此刻，佩茲麗婭只覺自己胸前那肥碩的良心，驟然傳來一緊，她渾身汗毛倒豎，視線驚愕地下移。
只見原本氣息萎靡靠在她身上的瑪特，不知何時已徹底醒了過來。
此刻的瑪特面色潮紅，眼神迷離而狂熱，大半身體正緊緊貼著她柔軟的腰身上，一雙仿佛不知疲倦般，正用力而貪婪的重復。
“咚！”
一時間，強烈的惡心感與極致的羞恥感，如千萬只螞蟻瞬間爬遍佩茲麗婭的全身，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一腳，就正中了瑪特的腹部。
氣爆擴散間，瑪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離地飛起，劃過一道弧線，向著數米外的噴泉水池邊緣砸去。
“噗——！！！”
可瑪特身體尚未落地，那暗紅色的滾燙鮮血，就如噴泉般從他的口鼻、眼眶、耳朵中狂飆而出。
當熾熱的鮮血潑灑，在光潔的地磚上時，瑪特已如爛泥般癱在那里，四肢不規則地扭曲著。
那潑灑在地面，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順著地磚的縫隙，蜿蜒流動，開始勾勒出一個殘缺的陣紋輪廓。
“！”
剎那間，廣場附近至少有數百道目光，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景和噴濺的鮮血所吸引，齊刷刷地射了過來，驚呼聲、議論聲四起。
佩茲麗婭望著眼前一幕，瞳孔收縮間，又怎會不明白，自己這是又被那個該死的古神給陰了。
一股徹骨的冰寒與滔天的恨意，從她心底最深處猛然竄起，讓她眼底閃過一抹近乎實質的殺意與怨毒。
“出什么事了，這是新型碰瓷么？”
“那人得衣服……好像是〈仲時學院〉的施法者吧？”
“不知道啊，不過……那女人的身材，還真是曼妙啊……”
“還曼妙呢，沒看見人都要死了嗎？那血……那圖案……快，快呼叫魔能守衛過來！”
“真是，該死！”
佩茲麗婭聽著周圍迅速發酵的議論，暗罵一聲的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于黑暗能量波動間，身形幾個閃爍，便從原地徹底消失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本在星辰廣場附近游弋，屬于歐珀的鏡面分身。
“嗡嗡”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圍觀者，和地上那迅速變得冰冷的尸體，以及與未完成的邪惡陣圖。
不多時，沉重的金屬腳步聲響起，數隊接到報警的魔能守衛，從不同方向快速抵達，猩紅的光帶掃過現場，迅速封鎖了區域。
緊隨魔能守衛之后抵達的是，接到緊急通訊，從空間漣漪中走出的烏鴉女，只見她越眾而出，蹲下身。
目光銳利如刀地落在，地上那由鮮血勾勒出，殘缺卻特征鮮明的陣紋上，眼底迅速泛起殺意。
“這是……假面的獻祭儀式，快，給我查！”
……
“呼”
與此同時，從『冥界銀行』出來，已然切換成『鴻羽皮囊』的王長樂，望著向星辰廣場聚集的吃瓜眾人，也感受著夜風的吹拂。
此時的他手中已經多了幾份，散發著淡淡冥界氣息的皮質契約憑證。
剛辦理完所有鴻羽名下資產查詢，以及特殊物品寄存憑證，以及契約領取等業務的王長樂，也不得不承認，鴻羽這家伙在風險規避上，確實極為老道。
為了防止自己出現意外后，資產被奧術永恒星或其他勢力輕易侵占，鴻羽并未進行傳統的物資儲備，而是設置了幾份核心的契約憑證。
即使被合法持有人取出，也無法在奧術永恒星范圍內，立刻根據契約，兌換成實物或資金。
只有當持有者徹底脫離奧術永恒星勢力范圍，并在虛空中支付一筆不菲的時空之力后，才能通過契約召喚冥界銀行，對VIP客戶專設的〈幽冥馬車〉，將對應的資產傳送過來。
當王長樂悄然將目光轉向街角，羽族店鋪，想著要不要做的徹底點時，下一秒，樂園提示隨之響起。
【提示：你擊殺了魔素師?瑪特，你的支線任務?身份抉擇已完成，獎勵已發放入印記空間。】
【獵殺者天賦：特性攝取（已觸發），你獲得了特性卡片：回放*1。】
【檢測到獵殺者已加入〈假面組織〉，當前聲望2900/5000友善，『陣營?卵泡面具』屬性已解鎖，請注意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