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記得原著劇情中,比比東和千道流一直沒將千尋疾的死亡真相告訴千仞雪。
這也導致千仞雪一直以為,自己心中那完美無瑕的父親是真的死在唐昊手里的。
可當她進行天使神考時,知道了所有真相后心性直接崩潰了。
不僅武魂差點黑化,就連天使神考都險些直接中斷、前功盡棄。
所以柳擎覺得很有必要,在千仞雪開啟天使神考之前,就讓她知道所有真相。
但是這番做法,卻遭遇了千道流的反對!
千道流雖然一直在供奉殿中,卻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
尤其是聽到柳擎說要將千尋疾的死亡真相告訴千仞雪后,立刻沖出了供奉殿。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天使神考的要求傳承者心志純凈堅定,如果此刻告訴雪兒這個殘酷的真相,那她……”
“就因為如此,更要告訴她了。”柳擎態度十分堅決。
他寧愿現在就讓千仞雪面對現實,也不愿意讓她在神考中才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相信千仞雪,她擁有著不輸旁人的堅韌意志。
即便提前知道真相了,也能用時間慢慢消化這份傷痛。
才不至于到了神考的時候忽然崩潰。
千道流,比比東聞言,皆雙雙沉默了。
兩人都經歷過神考,自然也知道神考中心性忽然崩潰會是什么下場。
柳擎再次說道:“如果大供奉和東兒姐都信得過我的話,那就由我去說吧。”
“再怎么說我也是雪兒的未婚夫,由我去跟她攤開說,她至少不會那么抗拒,我也能在一旁好好安撫她。”
比比東和千道流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與掙扎。
但他們也很清楚,柳擎的話,已經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了。
千道流猶豫了好一會兒,仰頭長嘆一聲,隨后轉身返回了供奉殿。
比比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紫眸中翻涌著愧疚與不安,最終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也算是默認了柳擎的決定。
得到肯定后,柳擎給了比比東一個安心又堅定的眼神,隨后也轉身前往千仞雪的住處。
千仞雪的住處位于供奉殿的后面,是一座獨立的別院。
當他踏入這座別院時,看到千仞雪正在院中揮舞著長劍。
劍風陣陣,裹挾著她未散的怒火,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銳響,連院中的花瓣都被卷得漫天紛飛。
看到柳擎來了之后,她這才收劍停下來:“怎么現在才過來?你和那個女人在那里說了什么?”
“說了一些有關于你的事情。”柳擎笑容自然地走了過去。
但就在距離千仞雪還有五步時,卻見她手腕一翻,長劍筆直地刺了過來!
柳擎微微皺眉,迅速側身避開,看著長劍從面前穿過。
“雪兒,你的劍法退步了啊。”
“少廢話,看招!”千仞雪輕哼一聲。
只見她手腕輕旋,長劍挽出一朵寒光凜冽的劍花,力道不減反增,再次朝著柳擎心口刺去。
柳擎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陪著她在這里玩鬧了起來。
千仞雪的劍招傳承于千道流,一招一式都凌厲無比。
但是柳擎身經百戰,應對起來卻是游刃有余,身形輕閃間便輕松化解了她所有攻勢。
直到三十多招后,千仞雪終于累得放下了長劍:“你是屬泥鰍的嘛,那么能躲!”
“我還是那句話,菜就多練。”柳擎咧嘴笑道。
千仞雪頓時氣得額頭直冒黑線,沖著他哼了一聲,收劍坐到了旁邊的石凳上,拿起面前石桌上的水便喝了一口。
柳擎哈哈笑了聲,隨后也坐了過去。
就在他斟酌著該怎么跟千仞雪開口時,卻聽她忽然問道:“那個女人跟你說了我的什么事?”
“說了一些往事。”柳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一邊喝著,一邊悄悄觀察著千仞雪的神色。
“哦對了,還有大供奉。”
千仞雪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爺爺又跟你說了什么?”
柳擎眨了眨眼睛,忽然低頭輕嘆了一聲:“說的是你父親當年死亡的事情……”
千仞雪瞳孔猛地一顫,刷地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雪兒,你先別激動。”柳擎見狀也立刻站了起來,抓著千仞雪的手腕,輕輕將她拉回石凳上坐下。
他的語氣放得輕柔又沉穩,試圖先穩住她激動的情緒:“你先聽我慢慢說。”
千仞雪整個人都僵住,眼底只剩一片茫然慌亂,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然而接下來,柳擎的話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般,狠狠砸在她心頭,讓她本就茫然無措的心神瞬間一片空白!
原來千尋疾當年的死亡,不是因為唐昊,而是因為比比東。
而她的出生,是因為她的父親強迫了她的母親。
這個認知,徹底顛覆了她二十多年來所有的認知,將她心中那個完美無瑕的父親,徹底擊得粉碎。
她胸口劇烈起伏,站起身來不停地搖頭:“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她那雙紫色眼眸里滿是慌亂與不敢置信,死死盯著柳擎:“柳擎,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父親他怎么可能……”
柳擎看著她這幅瀕臨崩潰、滿眼破碎的模樣,無奈地搖頭嘆氣著,站起身來將千仞雪輕輕擁入懷里。
千仞雪的身體猛地一僵,渾身肌肉緊繃地靠在他的懷里,鼻尖一酸,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衣襟上。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
“還有爺爺……他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說著,千仞雪再也繃不住所有情緒,埋在他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她以為這么多年完美無瑕的父親,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禽獸。
而自己的母親,竟然是殺害自己父親的真正兇手!
那她這么多年的委屈,到底算什么?
柳擎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么,只能不斷拍著千仞雪的后背,盡可能地安撫她那崩潰的情緒。
無論是誰,面對這么殘酷的真相,估計都會變成這樣吧。
要是換做自己,恐怕現在都已經黑化了。
柳擎無奈地嘆了口氣。
千尋疾和比比東,他沒有資格說這是誰的對錯。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千仞雪,從頭到尾都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她沒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卻偏偏要承受這所有的痛苦與不堪。
柳擎緊緊地將千仞雪擁在懷里,雖然衣襟早就已經被淚水所浸濕了,但他完全不在乎,就想這樣一直陪著她。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懷中千仞雪的哭聲越來越弱,只剩下了一點點的抽泣聲。
柳擎微微皺眉,低頭往自己懷里看去,卻見千仞雪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那柔順的金色秀發,然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向院子中最大的那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