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活得久的超凡強者,往往知曉不少被掩藏的歲月蹤跡。
大奉皇室,傳承至今已有六百多年,前朝大周皇室因覬覦花神,導致四百余年衰敗。
更前者皇室也不過一二百年。
而這些王朝更迭,延續(xù)不過千年,就是缺少鎮(zhèn)壓氣運之神物——
天命玉璽!
大周皇室借助祖廟與朝堂,所以延續(xù)四百余年。
大奉皇室借助氣運靈龍,以儒唯尊,方延續(xù)六百余年。
實則這些朝代建立初期。
都是假借外物鎮(zhèn)壓氣運,以絕巔武力奪取天命。
弊端!
一旦氣運流逝,武力衰退,天命轉(zhuǎn)移。
自有后來者奪之。
唯獨天命玉璽,無此缺憾。
遠古人族神朝,持玉璽傳承近十萬年之久。
自神魔時代肇始,至神魔落幕、被逐出九州大陸,再到人族迎來鼎盛盛世,神朝始終屹立。
傳聞神朝帝皇,身負天命玉璽,執(zhí)掌人族十萬載氣運加身。
仙兵利刃難傷其體,神通道法莫犯其身。
金龍為盾,凰羽為甲,龍鳳盤旋,共護帝軀。
縱是神佛妖魔親臨,亦被這人族本源氣運擋在疆域之外。
難傷帝軀分毫!
可偏偏,詭異至極——
坐擁天命玉璽、人族鼎盛至極的上古神朝,竟在莫名分崩離析,徹底湮沒于歲月長河。
而此刻。
洛塵頭頂那道大紅如血、貫通蒼穹的無上氣運,被貞德帝當眾點破。
傳說中的天命玉璽,于九州大地再度現(xiàn)世。
大巫師雙目驟然爆發(fā)出駭人精芒,仿佛望見登臨超品的無上希望!
當年巫神老祖,不正是立下匡扶人族之大愿,得天地氣運反哺,方才證道巫神之位?
如今他困在一品巔峰已逾千年,若能煉化洛塵頭頂這道浩瀚氣運……成神之路,近在咫尺!
“洛小友資質(zhì)無雙,可終究需要時間成長。”
“縱使你此番召儒圣英魂現(xiàn)世,封印我等,可曾想過明年巫神破封而出,九州易主?!”
大巫師臉上堆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開始步步誘導:“若你愿將天命玉璽中的氣運歸還,再贈予老夫。”
“老夫有三成把握,打破品級桎梏,成為第四位人族至尊!”
為讓洛塵心動,他索性拋出一段塵封秘聞——
當年儒圣封印巫神、佛陀、蠱神三大超品的真相。
“你可知,儒圣為何要封印三位超品至尊?”
“只因他們欲效仿道尊,飛升天外,前往那傳說中的仙界。”
“當年道尊一氣化三清,橫掃天下無敵,驅(qū)神魔遠遁海外,香火神道遍布人族九州。”
“可巫神、佛陀、蠱神修行體系殊異,一旦聚斂整個人族氣運,無異于將天下萬民化為一神之信徒……與儒圣之道,背道而馳。”
“儒圣主張我思故我在,天下萬民當有自主之思,而非被神術(shù)徹底固化、淪為傀儡。”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儒圣封印三尊超品的隱秘,至此真相大白。
與此同時,大巫師對著洛塵,立下天地誓言:
“若老夫能執(zhí)掌天地元素,成就超品法神之位,必維持三方平衡,使九州大陸免受至尊傾覆之禍。”
一語落罷,整座京城死寂無聲。
上至超凡強者、京城高手,下至街巷百姓,無數(shù)道目光齊齊聚于洛塵一身。
一瞬之間,他成了天地間唯一的焦點。
九州未來的命運,竟系于他一念之間。
“行了,不就是明年巫神便要破封而出。”
洛塵漫不經(jīng)心地撓了撓耳尖,目光悠遠,望向北方那座巍峨巫神山,心底卻暗自嘀咕。
這下,要遭老罪嘍……
按原本軌跡,封印巫神的重任,本應落在魏淵肩上。
正常情形下,狀態(tài)完好的二品武夫,借超品儒圣英魂之力,足可將巫神封印兩年。
可魏淵遭貞德帝暗害掏心,重傷垂危,全憑儒圣殘魂吊住一口氣。
堪堪封印一年半,便已到極限。
“洛塵!你意欲何為?”
“莫非……想以二品武夫之軀,強行封印巫神?!”
大巫師瞬息洞悉其心思,厲聲喝止,“何必玉石俱焚!”
“難道你信不過老夫的天地誓言?!”
大巫師他急了。
洛塵聞言,雙手微抬。
端正了頭頂那頂亞圣儒冠。
臉上漾開一抹清朗笑意,俯視下方的兩位一品絕巔。
“其實有一事,你們自始至終都想錯了。”
“并非我召儒圣前輩借我身軀,令其英魂現(xiàn)世。”
“而是儒圣前輩,自愿以英魂寄我之身,聽我驅(qū)策,共扶九州之正!”
“儒圣身為萬古第一圣,心藏天地至仁,又怎會動輒暴躁?”
“方才那般,不過是我,想借他老人家的名義,行一回掄語!”
話音未落。
洛塵周身武道意志轟然升騰,與云端之上那尊儒圣英魂相融。
天人合一,圣魂同體。
以儒圣刻刀鑄仁,以鎮(zhèn)國神劍立德,
大成圣法,隨心而動,隨意而行。
他抬眼,聲如清鐘,緩緩開口:
“子曰——”
“天命在我,巫佛外道,一掄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