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不要怪罪,我們之前沒有解釋清楚。”
“實在是事情緊急,而且我們也不知道燕王會如何選擇。”
“不過,無論如何,此次決然不會讓大汗空手而歸,總得彌補上一次的損失才好。”
他繼續(xù)說道:
“高麗,曾是大宋的屬國,此國雖然偏安一隅,地勢苦寒,但底下都是能戰(zhàn)敢戰(zhàn)之士,我大元百十年前收復(fù),頗費一番苦功。”
“不過,百余年的努力,也終于讓高麗歸附大元。”
“昔日,明軍來攻時,高麗也派遣了不少的將士和他們爭斗,此次,更是派遣兵馬、準(zhǔn)備奪取大明的土地,若非國內(nèi)有叛軍,恐怕已經(jīng)小有作為。”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點頭。
這并非什么秘密,而是事實。
也速迭兒也不由得點頭:“若是燕王擺出和我們決一死戰(zhàn)的架勢,我們就能趁此機會,將高麗內(nèi)部平定。”
“高麗地勢苦寒、貧瘠、險峻。國土內(nèi)部卻自稱氣象,能自給自足,堪稱易守難攻!”
“若是我們占據(jù)高麗,便相當(dāng)于在大明的動脈上,架著一把刀。”
“他們稍有松懈,我們就能長驅(qū)直入!”
“而且,恰巧大明內(nèi)部生變,我等的機會就會更多!”
“大汗英明!”任宗盛稱贊道。
“高麗,是大元的屬國,其國主王姓一脈,親近大元!”
“此次大將李成桂反叛,求救大明,大明卻想收漁翁之利。”
“也正因此,陷入僵持。”
“可現(xiàn)在不同,明軍一退,我軍悄然分兵一進!”
“以雷霆之勢,定下大局!”
“替那高麗王氏,鏟除叛賊!”
“屆時!”
“這高麗整合之下,便可重新收于大汗之手!”
說到最后。
任宗盛的聲音中,已經(jīng)滿是振奮之意。
而也速迭兒,更是露出心動之色,似乎迫不及待。
“好!好!”
“燕王一心卻不能三用。”
“此事一出,他壓力更大,再加上大明京城內(nèi)部的變動,他就會越發(fā)掙扎、被動之下,一旦大明內(nèi)部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恐怕他也會成為驚慌的鳥兒!”
“到時候,我們重振北元的機會,就來了!”
“昔日大元的大都,就會回到我的手上!”
“我要告訴整個草原的兒郎。”
“我才是振興大元的雄主!”
也速迭兒起身,狂笑著,“那就等,一旦張玉所部從高麗撤出,我們立刻兵進高麗,鏟除那高麗叛賊!”
“大汗英明!”下方,包含鬼力赤等人的各部首領(lǐng),齊齊恭賀。
任宗盛以及四王子,也是一臉的喜色。
……
與此同時。
燕王已經(jīng)來到了商業(yè)四鎮(zhèn)和傷兵營。
負責(zé)北平衛(wèi)的耿旋,一直留守此地。
但顯然,最近的消息他們也聽到了。
“燕王,我們一旦退出此地,這里沒人看守之下……勢必會出亂子!”
“出了也就出了吧。”
燕王蹙眉,“爾等不可在此地耗費時間,若有不長眼的趕來干涉,立刻射殺!”
“射殺?”耿旋有些猶豫。
“怎么?軍陣戰(zhàn)場之道,難道長興侯沒有教過你?”
“戰(zhàn)陣之時,任何影響戰(zhàn)爭的因素,本王都會將其抹除。”
“此次,本王畢其功于一役!”
“若是輸了,大明那邊……”
他本來要說,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大明內(nèi)部到底會如何變化。
不過從當(dāng)初看到的未來一角來猜測。
當(dāng)夢境成為真實。
那時候才是真正要人頭滾滾之時。
縱然內(nèi)心不愿。
但一想到最后可能的成功,不得不說,心中還是有野心升騰而起。
然而。
恰在這時。
“不好了王爺!”
一位將領(lǐng)急匆匆趕來,燕王蹙眉。
“剛得到消息,也速迭兒也秘密派遣大軍,前往高麗!”
“張玉將軍剛剛退回,他們就要從另一邊進入高麗。”
“高麗王氏親近北元,一旦進入,恐怕就會被其掌控。”
燕王蹙眉。
出乎意料,他并沒有多少意外。
“看來,還真是讓高熾猜中了。”
燕王呢喃,早在之前下了張玉撤回的決定后,北元可能趁此機會干擾高麗的可能性,就被自己那個大兒子提出來。
只是,如今不同以往。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留自己的軍力!
也速迭兒是一部分。
更大的一部分,還在大明內(nèi)部。
若非如此。
他也不會讓張玉撤回!
“罷了,就看那李成桂的造化,本王顧不上他……”
他話還沒說完
忽然之間……
“喜報!”
“喜報!”
“奉洪武皇帝之命、傳令三軍!”
“皇長孫朱雄英已回京,萬民之喜、諸王同喜!”
“凡我大明將士,皆可獲得賞銀!”
“犒賞三軍……普天同慶!”.
“此消息可為真?”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
朱棣所在的區(qū)域內(nèi),幾位將士全都愣住。
緊接著……
心神震動之余,便是無法形容的驚喜。
朱棣更是猛然走到那送信的面前,沒等對方說話,就直接從后者手里拿到信.
拆開一看。
隨著他的身體激動的發(fā)抖,臉上的笑意,確實再也掩飾不住。
“哈哈哈……好!好!”
一連說了一兩個好字。
他這才道:“咱就知道,之前來的消息一定有問題,不過短短幾天,京城竟然發(fā)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當(dāng)真是不可思議。”
“但父皇既然已經(jīng)回來……”
“這么說來,咱也不用再束手束腳了。”
燕王回過頭,看向前方早已經(jīng)被重兵圍守的商業(yè)四鎮(zhèn)。
就在之前,他還準(zhǔn)備放棄此地,不讓任何人出來。
但現(xiàn)在……
事情似乎有了新的轉(zhuǎn)機。
“王爺,除了朝廷的信之外,還有援軍!”
“援軍?”燕王一喜,“奇怪,大明如今四處征戰(zhàn),朝廷還能派出援軍,怕是老爺子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帶來多少人?”
侍衛(wèi)卻一臉掙扎,“回燕王,只有三千人!”
“三千?夠干什么的?”燕王一怔,隨機皺眉。“若是帶著火器,一切也行……”
侍衛(wèi)繼續(xù)搖頭,“回王爺,聽說此次帶的火器也并不多,更多的是醫(yī)者,還有一些編冊在格物院的工匠~〃!”
“是為這商業(yè)四鎮(zhèn)來的?他們來有什么用?本王這里的軍醫(yī),不見得比京城那邊弱……況且,這次并非普通的疾病,來的越多,就會越亂!”
“讓他們來,還不如多來一些新式火器!”
燕王深深蹙眉,“就算朝廷發(fā)生了一些大變,但父皇還在坐鎮(zhèn)!自然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豈能容忍一些宵小之輩,如此戲耍本王?”
戲耍!
是的!
這在燕王看來,就是戲耍。
現(xiàn)在這北平城,最重要的是什么,難道金陵城里面官員們就不知道,父皇就不清楚?
既不派遣糧草軍隊、也不派遣兵甲軍備、而是找來了一群三千左右的醫(yī)者和工匠……
這些有什么可用的?
他們北平城又不是沒有!
可轉(zhuǎn)念一想。
如果此次是朱允炆送過來的,他只會認為對方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借著援兵的名義故意向天下人展示他盡力了,然后坐看他和也速迭兒,整個兩敗俱傷。
可是,既然剛才消息言明。
父皇回宮。
那這一切,怎么可能如此荒謬?
“是誰出的主意?”
燕王不由得帶著一絲慍怒,直接喝問。
侍衛(wèi)低頭,他自己似乎也有些回不過神,“回燕王,是皇長孫?”
“雄英?”
燕王一愣!
是他?
之前回到京城的時候,燕王聽過那位大侄子的傳言,也見過對方在《雄鷹盛典》上的悍然出手!
他更知道,如今大明種種不可思議的改變,就是從自己這個大侄子那里開始。
此次孔明燈之變,燕王也將全部的過程看在心里。
相比較朱允炆……
他這個大侄子,從任何手段、以及行事風(fēng)格上來說,都要高出不少。
更重要的,是此次朝堂上的“文武”國策,都是出自朱雄英之手。
“王爺,既然是皇長孫派出來的,想來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