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兵鎮關,固然可以防備敵患,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更何況,北境苦寒,若有足夠的肉食補充,將士們也能更好的守衛邊境,大明也有源源不斷的肉類來源,草原眼前貧寒,但實際上,卻也是一筆屬于大明的財富!”
“商鎮之事,不能拖……創”
“既然來了,那便動手即可。”
說著,朱雄英已經看向楊士奇。
“楊大人,之前給你了一本冊子,先照那上面的做吧。”
楊士奇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先生,那真有效果嗎?”
“做就對了。”.
朱高熾看見楊士奇對那面具人的態度,不禁對此人身份越發好奇。
不過.
他現在更好奇的。
還是楊士奇真有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
當下。
朱高熾便跟著楊士奇,看對方接下來的對策。
反正他現在也沒事,父王給他的任務,就是和楊士奇打好交道。
作為燕王府的長子,他除了不善武功之外,對其它任何事情都有足夠的興趣研究。
而在歷史上,在燕王靖難成功后。
永樂帝依舊選擇御駕親征,料理國事的重擔,便落到了這位燕王府長子,也是未來的洪熙皇帝手里。
而接下來。
楊士奇的一系列行為,就讓他有些看不懂,甚至說,分外好奇了。
楊士奇先是來到那聚集在一起,討要個說法的牧民堆里。
先用溫和的語氣告訴他們,他已經從大明帶來了許多的醫者,接下來就是全面的進行診治。
只是這些話。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很大一部分商賈、則是破口大罵,言語中搬出自己的靠山。
作為第一批來到北境,直接參與大明針對草原的國策的商賈。
背后站著的利益集團,基本上都是一地豪強!
有的甚至,本就是藩王、士族的代言人。
他們對楊士奇的說法完全不信,全是要離開。
他們帶著的錢財全部投入,此次損失慘重,必須要帶著更多的財物回去,否則便性命不保。
眼看著溫和的語氣,根本解決不了事情。
楊士奇所幸收回剛才的仁慈面孔。
轉而變得鐵血無情。
“諸位……應該都明白,現在不可能放任何人離開。”
“楊某從京城而來,帶的就是皇上所交代的任務,諸位若是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大家好過,”
“未來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要遵循我們定下的規矩。”
“但凡有其它意見的……”
“再有異議,先行處斬!”
此話一出。
當即,有人心生畏懼,就此沉默。
而有的人,則是冷笑一聲,非要試個好歹。
恰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楊士奇本身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所幸下了狠心。
親自殺了幾個人,以儆效尤。
這里才算是真正安靜下來。
“現在,之前在此地負責醫治的,全部站在這邊。”
“負責看守的,都來另一邊。”
楊士奇指著兩旁,最后看向商賈。
“商賈站在原地不動。”
朱高熾看著楊士奇的背影,最開始還不明白對方要干什么。
只是。
等到后者將人全部分開,然后開始傳達任務的時候,就連他也愣住了。
“先將這片區域,全部清洗干凈。”
“醫者負責清洗病患,傷病創口。”
“此后,凡是喝水飲用,必須以火燒開……”
“另外,但凡有意向參與進來的,每日皆有不菲的工錢。”
“至于商賈此次購買的大批牛羊,全都囚于一地,能活則活、自生自滅……”
隨著楊士奇說完這些。
當下。
跟隨他們前來的醫者,已經自發的來到面前。
他們以絲綢掩住口鼻,第一件做的事情,竟然是燒熱水,正是開始清洗各處……
除此之外。
就連他們這里的士卒,也紛紛進入搓洗的過程中。
廢棄的衣物全部燒毀、凡是此前活動過的地區,全部以草木灰消殺……
至于傷患用的一些布條,也被大部分拋棄。
轉而用的是楊士奇他們帶來的新型紗布。
這一幕。
讓朱高熾看得不明所以。
因為在他的眼里,一些東西,根本不需要扔,洗洗還能用。
這么多年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更重要的是,楊士奇辦的事情,竟然不是讓他帶來的醫者立刻診治,而是讓他們開始“大掃除”。
整整一天!
甚至未來的幾天,幾個月,竟然要形成長期的工作。
朱高熾百思不得其解。
所幸。
在楊士奇下完決定之后,眼看著各個階段進入正軌。
只要定好每個階段過程的負責人,他便不需要自己親手施為。
他這才有時間,去應付這位燕王府嫡長子。
“殿下看著就是。”
“這些行動,總不至于環境繼續惡化下去。”
朱高熾眉頭緊鎖,“楊大人若真有辦法,我也能寬心,能給父王交代。”
“但只是清洗,卻不即刻進入醫治階段,大家的心也始終不能放下。”
一時間,楊士奇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
恰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面具先生忽然說道。
“要治病,也得先消毒。”
“短則幾天、長則一月,自然會看到效果。”
聞言。
朱高熾雖然不明白對方的身份,但前者的神秘他自己這幾天也能夠體會到,和那位“無所不能”的大哥有關。
他只好同意。
“既然先生是大哥派來的,我自然相信先生,”
“另外……”
“接下來,應該是建造我大明第一座軍事學府吧?”
“正是!”楊士奇目光炙熱。
此次負責傷兵營以及商業四鎮的病患問題,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就連這些方法,也是照著步驟來。
對他而言。
最重要的,還是軍事學府。
眼下,京城內,格物院已經初步擬定。
雖然大方向已經定下,但在大明中樞卻沒辦法把控細致方向。
恰好。
來到北平城,就可以完成第一階段的計劃。
“軍事學府!”
“此次回城我會盡快稟告父王,來到這里已經五天。”
“我也快要回去匯報。”
“諸位,父王那邊,應該也和也速迭兒第一次交鋒。”
“眼下父王焦頭爛額,我也只能尋找時機!”
“只是,此地商業四鎮以及傷兵營的事情,盡快要有結果,如此,我才能說服父王,否則,父王恐怕也不能相信。”
楊士奇點頭,“理應如此。”
當即,朱高熾快馬回到燕王府。
而就在他回來的時候。
此刻!
燕王這邊,也終于迎來了,和也速迭兒交戰的最關鍵時局。
只是,戰場卻并非在北平城外。
而是在,遼東都司以東,準確的說。
是高麗的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