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商業(yè)四鎮(zhèn)。
隨著楊士奇一條條的清理命令下發(fā),第一階段,有條不紊的進行。
已經(jīng)搭理的極其干凈的營寨內(nèi).
火爐熊熊燃燒,驅(qū)散著房間里的寒意。
帶著面具的朱雄英,正有意識的撥弄腳下的黑色煤塊,隨意一敲,這些不規(guī)則的煤塊就分裂無數(shù)小塊。
他則是拿著鐵鏟,將這些倒入火爐。
在后世的史書上,都曾記載大明這二百六十五年的國祚中,交雜著小冰河期的極寒天氣。
即使這洪武二十五年,整個大明正如初升的驕陽。
但這小冰河期,依舊有了先兆……
寒冬凜冽,天氣極寒。
雖說現(xiàn)在這具化身并不怕冷,但在身體感受上,依舊分外明顯。
“先生,燕王果然出兵了!”
“四四零”
就在這時,楊士奇匆匆從外面進入。
大股寒風涌入,朱雄英抬頭看去。
只見楊士奇縮著身子,聲音發(fā)顫,快步來到火爐身邊,寒冷的感覺才減緩了不少。
就在之前。
楊士奇就得到面前之人的提醒,告訴他最近燕王可能要出兵。
附近的一些士卒,就會被征調(diào)。
要他選擇一些傷勢較小、沒有風寒感染等征兆的傷兵,把控局面。
他剛開始還不以為意。
但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
剛剛,此地原本負責防護的士卒,一大半都被抽調(diào)而走,他這才來立馬匯報。
“之前得到也速迭兒,妄想進軍高麗就不對勁,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么看來,也速迭兒很快就要平定。”
“不過,你準備一下,他敗退后,接下來才是我們的主場。”
楊士奇點頭,可忽然有些狐疑,:“先生,草原騎兵畢竟速度奇快,要是中途他們反應過來……”
“不會的!”朱雄英搖頭。
楊士奇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如此篤定。
但朱雄英卻非常清楚。
北元隨著大都被破后,總共經(jīng)歷了三次弒君!
而也速迭兒殺掉原本的君主,繼任大汗,也只是第一次。
很快,就會有第二次弒君!
但楊士奇并不知道這些,不過他本是聰明人,見面前的先生如此篤定,這才問出了一直以來最為好奇的事情。
“先生,如果燕王真的大勝,那我們的商業(yè)四鎮(zhèn),也能盡快運轉(zhuǎn)。”
“第一件,一絕永患草原之策,將不再是問題……”
“而第二件,建立第一座軍事學府,只要燕王同意,也不是問題。”
“但是,第三件……”
楊士奇蹙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他才說道:“我剛開始以為,距離燕王掌控高麗,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但現(xiàn)在來看,若是真的成功,難道朝廷真要將藩王權(quán)力放大提升?未來,這一定會成為大隱患!”
說到這里,他蹙眉不已,“好讓先生知道。”
“之前給燕王傳達那三件事情的時候,心中也是極不安穩(wěn)。”
朱雄英擺手,“這件事,上面已經(jīng)定了,就不要再多言了。”
面具之下。
朱雄英的面孔多了一抹沉思。
他當然知道,將權(quán)力過度給藩王,就是在養(yǎng)他們的野心。
不過。
只要開疆拓土,國運就會越強!
只要大明自己的國力不衰,難道還需要擔心,邊境藩王的不穩(wěn)?
既然提出這個雄圖霸業(yè)!
朱雄英就有這個自信。
畢竟,現(xiàn)在的大明時空,和以前的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對了!”朱雄英忽然看向面前的煤塊,調(diào)轉(zhuǎn)了談話方向。
“此物可不止燃燒取暖這一條,煤塊,也是能源之一,接下來繼續(xù)開采,擴大規(guī)模。”
楊士奇點頭,從剛才的擔憂中回過神。
“這些東西,之前的書中也有記載,不過之前皇長孫殿下帶來的文獻資料上,關(guān)于此物的優(yōu)缺點,都詳細記載。”
“之前發(fā)現(xiàn)它們的時候,那些工匠已經(jīng)將其視作寶物了。”
朱雄英點頭,“控制的疆域越大,我們能掌控的資源就越多。”
“這也是大明的核心!”
楊士奇繼續(xù)點頭,當下無事,他也很快離去。
而面具之下。
朱雄英則是閉目沉思。
“本尊那邊,應該已經(jīng)知道燕王出兵的消息了。”
“不出所料,燕王如果成功,繼而間接掌控高麗,朝堂之上恐怕又要多一番口舌........”
“還得提前做好準備!”
心念一動……
思緒早已經(jīng)飛到了千里之外。
……
……
京城……
這段日子,隨著朱允炆的離開,之前午門那接連不斷的斬首風波,似乎終于下去了。
而如百官所想。
此次孔明燈之變事件,開始的快、結(jié)束的快、于波消散的也快。
不過!
因為其兇險程度。
早就有人,將此大案,與胡惟庸案、郭恒案、空印案,結(jié)合在一起。
成為明初四大案!
而這消息傳著傳著,也傳到了宮墻之內(nèi)。
皇宮中。
因為馬皇后的回歸,宮內(nèi)迎來了從上到下的整肅。
很奇怪,雖然是整肅,但以前那種冰冷、宮人之間相互算計、提防、以及隨時擔心人頭不保的情況,似乎也隨之消失。
而那位在宮娥的記憶里,動則暴躁打殺的洪武老爺子。
除了最開始幾天的不開心之外。
余下的日子里,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他們自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皇爺當初失去的一切都回來了,而且日子也有盼頭。
現(xiàn)在只需要教導皇長孫處理奏折。
其它煩心事,似乎都隨之而去。
哪怕現(xiàn)在的百官,還在心心念念著四方的戰(zhàn)況。
而今日。
晚飯過后,朱雄英也在老爺.子的催促下,繼續(xù)來到謹身殿處理奏折。
隨著進入十二月。
百姓也進入農(nóng)閑時期,整個大明內(nèi)部,也隨著冰天雪地靜悄悄。
基本沒什么大事。
反而都在期盼著年關(guān)怎么過。
而與此同時。
朱雄英剛剛批閱的奏折倏然一頓。
他眼睛一亮,旁邊的老爺子也隨之看去。
“怎么了?”
“皇爺爺,現(xiàn)在是幾號?”朱雄英問道。
老爺子有些詫異,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么意思。“三號啊。”
朱雄英點頭,笑道:“看來這大喜趕得及!”
“大喜?喜從何來?”老爺子越發(fā)糊涂。
朱雄英起身。
徑直看向面前的地圖,笑道:“年關(guān)之前,我們要迎來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