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中殺意凜冽,手持匕首再度斬向石磯。
石磯面色一沉,心知絕非其敵,便欲遁走。
恰在此時,一道雷電自天而降,劈中白衣女子,將其轟飛出去。
“何人出手?”
白衣女子勃然大怒。
她掃視四周,卻未見人影,心中震怒異常——竟有人敢偷襲她,令其顏面盡失。
石磯趁機向遠處疾遁。
白衣女子神念轉動,虛空中頓時凝聚出一座巨大陣法,封印方圓百丈區域。
石磯被困于陣內。
“破滅八卦劍陣!”
白衣女子雙手掐動玄奧法訣。
只見那座龐大陣法劇烈震顫,隨即運轉開來。
密密麻麻的劍氣涌出,鋪天蓋地斬向石磯。
每一道劍氣皆可輕易摧毀山岳,威勢恐怖,絕非石磯所能抵擋。
面對如此險境,石磯徹底慌了心神。
這般強橫攻勢,根本無從抵御。
石磯不由苦笑,難怪白衣女子如此自信能取他性命——此陣威力太過駭人,令人毛骨悚然。
“小子,此刻求饒尚來得及,否則唯有一死!”
白衣女子并未立刻下殺手。
石磯說道:“我若愿降,早便跪地磕頭求饒了。”
“你這小子,倒有幾分骨氣。”
白衣女子撇撇嘴,隨即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可惜啊可惜,骨氣救不了你性命。既然如此,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哦?與你交易?且說來聽聽,看我能否給你帶來足夠利益。”石磯道。
白衣女子道:“你修為提升雖快,但若按部就班修煉,終是井底之蛙。我可為你指引另一條修行捷徑。”
“何種捷徑?”石磯問道。
白衣女子淡淡道:“你境界低微,戰力薄弱。我可提供大量資源助你提升境界、淬煉肉身,令你突破更高層次。”
“甚至,我還能賜你諸多仙法。待你掌握仙法,戰力將達何等境地?”
石磯皺眉道:“你所言這些,似乎與我并無關聯?”
“呵呵,怎會無關?你可知我為何執著于六臂魔王的儲物戒指,而非其他寶物?”
白衣女子說道。
“愿聞其詳。”石磯道。
“此枚戒指中藏著六臂魔王的隱秘。這隱秘,或可改變你一生。”白衣女子神色陰冷。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對六臂魔王之事如此清楚?”
石磯疑惑地看向白衣女子,心中頗為詫異。
因他清楚記得,六臂魔族修士形貌與白衣女子大相徑庭。
白衣女子道:“我乃九幽冥雀。”
“原來是傳說中的九幽冥雀一脈!此族乃上古遺種,生來便具吞噬生靈精血以壯大己身之能,與妖獸近似。”
“然九幽冥雀可吞噬諸般生靈進化,可謂最宜修煉的種族。”
石磯未料眼前這尊九幽冥雀竟是該脈傳人。
“既知我身份,還不束手就擒?”九幽冥雀漠然盯著石磯,目光冰寒森冷。
石磯說道:“若你肯告知九幽冥雀一族祖地所在,我可考慮饒你一命。”
“饒我?憑你也配?”
九幽冥雀語聲冰冷,踏步朝石磯走來。
一股股恐怖氣息自其體內散發,駭人至極。
石磯神色微沉。雖遭禁錮,卻無半分畏懼。
“今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石磯聲音驟然低沉。
話音方落,一對漆黑羽翼自其背后展開。
“黑暗之翼!”
見到此翼,九幽冥雀頓時露出驚容。
她顯然識得此術——黑暗之翼乃是一門頂尖神通。
九幽冥雀亦渴望獲得頂級神通,曾尋遍萬族,搜集無數典籍,卻始終未覓得適合己身者。
若石磯所掌神通歸于己有,那當真賺大了。九幽冥雀不由心潮激蕩。
但她旋即冷靜下來——神通尚未得手,何必過早欣喜?
兩柄短刃破空斬向石磯,欲將其瞬殺。
此女確然厲害,所施神通已超越帝主級修士承受范疇,縱是半步圣皇遭遇此術,恐也唯有一死。
石磯亦被那強橫神通鎮壓得難以動彈,濃烈死意籠罩全身。
此女修為實在恐怖。
下一刻,石磯胸膛被短刃斬中。
咔嚓碎裂聲不絕,其胸膛幾被撕裂,鮮血噴涌,面色蒼白如紙。
受傷之后,白衣女子再度撲上,揮舞短刃狠劈石磯頭顱。
威勢滔天,眼看便要轟中石磯。
倏然間,石磯右掌現出一張金色符咒。
“燃燒壽元!”
隨著石磯低喝響徹天地,金色符咒熊熊燃燒。
此符威力足以令準帝級強者灰飛煙滅。
石磯將符咒打入虛空,頓時無數符文涌現,彼此勾連,化作一座巨大防御結界,將其護于其中,擋下了白衣女子攻擊。
“這是何物?”
白衣女子臉色一沉。
她察覺此金符蘊含威能極強,故而未敢輕舉妄動。
石磯嘴角劇烈抽搐——方才催動符咒耗去大量壽元。
此符名為燃壽符,一旦催動,壽元頃刻消逝。
且燃壽符效果維持不長,至多三年左右。
石磯不敢繼續催動此符。
“我說過你休想逃脫!”
石磯冷笑起身。
“你竟未受我神通克制?”
白衣女子不由蹙眉,面現疑惑。
她發現石磯并未如預料般被神通所制,且她的神通對石磯毫無影響。
石磯淡淡道:“我說過,我不僅掌握六倍爆裂之術,更通曉六倍燃壽符。故而你的神通,對我無效。”
語聲方落,石磯迅疾掠向白衣女子,他抬起右腿橫掃而出。
砰然巨響傳開。
那條右腿狠狠踢在白衣女子小腹部位。
白衣女子被石磯一腳踹飛,撞破墻壁跌落在外側山坡上,摔得頭暈目眩。
待她恢復意識時已不見石磯蹤影。
石磯施展黑暗之翼震蕩虛空,他急速朝外飛遁。
眨眼之間,石磯便已遠離此地。
白衣女子怒極,“可恨的小賊,終有一日,我必親手擒住你!”
話音落下,白衣女子朝遠處飛去。
而此時。
石磯則悄然返回客棧之內。
他進入房中,隨即將門反鎖,接著祭出了鳳凰燈。
鳳凰燈懸浮在石磯身側。
鳳凰燈輕微搖曳。
繼而燈中涌出一股駭人波動。
那股波動凝聚成一團烈焰。
正是鳳凰精火。
這團鳳凰精火包裹住石磯,隨即向他體內涌去。
石磯便感到,原本衰弱不堪的肉身開始逐漸復原。
先前被那白衣女子重創的身軀,在鳳凰精火與涅槃仙火輔助之下,正快速愈合。
石磯感覺自己似有突破跡象。
這令他極為振奮,這段時日石磯一直卡在帝主境二重天瓶頸處。
但此刻。
借助鳳凰仙火之助,石磯似有望踏入帝主境四重天。
此乃絕佳機緣。
故而石磯決意趁此機會沖擊帝主境四重天,若能順利晉升,石磯的戰力必將大幅提升。
而石磯修為愈高,應對那白衣女子時把握也愈大。
因此,此番石磯打算冒險嘗試突破。
若能順利晉入帝主境四重天,自是更妙。
當鳳凰精火源源不斷涌入石磯體內后。
石磯運轉諸神輪回訣吸納那磅礴力量。
在諸神輪回訣作用下。
石磯體內法力瘋狂暴漲,其修為正以驚人速度突破。
很快便達至帝主境二重天巔峰層次。
距帝主境四重天,亦相差不遠。
就在石磯即將觸到帝主境四重天屏障之際。
石磯丹田內的世界樹幼苗綻放出璀璨光芒。
緊接著,一道古老深邃之聲自石磯腦海傳出。
“世界樹幼苗,將其吞噬,你或可獲世界樹本源,汝之修為,可一躍踏入帝主境五重天,乃至更高!”
聞聽那古老神秘之音,石磯面現喜色。
那株世界樹幼苗,始終在孕育自身生命。
此刻石磯感覺,世界樹應已蘇醒。
世界樹雖僅為幼苗狀態,卻無比強橫,石磯知曉世界樹一旦蘇醒,對其裨益必定無窮無盡。
當下要務,便是煉化那道火焰,若能將其融入世界樹中,石磯相信世界樹必能大幅提升修為。
若能使世界樹蛻變成長,屆時石磯實力,將攀升至難以想象之境。
石磯開始全神貫注煉化那白衣女子釋放的火焰。
白衣女子修為確然非凡,其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那道火焰蘊含毀天滅地般威能。
若非石磯持有鳳凰精火。
石磯當真無法抗衡那團烈焰。
而鳳凰精火的強橫之處也完美印證了一則道理。
木克土,水克火。
火克木,風克水。
五行之力相生相克,鳳凰精火恰巧克制那道詭譎火焰。
石磯身軀被鳳凰精火籠罩,那團火焰逐漸遭鳳凰精火蠶食。
“該死的賊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眼見那團正被蠶食的火焰中傳出冰冷語聲。
那冰冷語聲顯屬白衣女子,此女怨念似乎極深。
“你先顧好自身吧,待我修為突破后,咱們新舊仇怨一并清算,屆時,我自當親自取你項上頭顱!”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隨即不再理會石磯。
她盤膝坐于床榻。
其體內散出一縷縷神秘氣息。
那絲絲縷縷氣息涌出。
繚繞于她周身,形成一片神秘場域。
在那神秘場域護持下,白衣女子安然無恙。
“莫非此女是位強者?”
石磯詫異地看向白衣女子,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此女與強者相聯系。
這名白衣女子的實力,實在太過低微了。
石磯估測,此女連準帝都難以突破。
這般修士縱在域外星空世界,也該屬墊底存在才對。
但石磯推測。
此白衣女子應另有倚仗。
她身上許是穿戴了厲害寶物,否則不致如此囂張。
石磯也懶得多加揣測。
他繼續煉化體內鳳凰精火。
而在外界。
白衣女子嘴角卻勾勒出一抹邪異弧度。
“嘿嘿,你以為煉化那道火焰便勝了么?我此處尚有兩朵鳳凰仙蓮,我就不信,我所煉鳳凰仙蓮數量竟不及你的鳳凰精火!”
白衣女子獰笑一聲。
三朵潔白如玉的蓮花自其懷中飛出,旋即投入那座巨鼎之中。
那座巨鼎,正是她煉化鳳凰仙蓮所化。
當三朵鳳凰仙蓮進入巨鼎后,霎時間,鼎內熊熊燃燒的鳳凰精火驟然熄滅。
一股股強橫火焰之力涌入那朵鳳凰仙蓮內。
三朵鳳凰仙蓮藥效急速爆發,其藥力瞬間壓制住鳳凰精火效力。
“小賊,待你鳳凰精火耗盡,便是死路一條!”
白衣女子不由冷笑說道。
石磯仍在專心煉化體內鳳凰精火。
他未理會白衣女子話語,其體內鳳凰之血沸騰起來。
那是鳳凰一族最為強橫的本源之血。
石磯的鳳凰血脈中,蘊有鳳凰威嚴。
鳳凰之血與鳳凰精火交相融匯。
那道鳳凰精火竟開始蛻變。
那道烈焰。
逐漸蛻變為另一種火焰。
此火焰名為“混沌涅槃圣火”。
傳聞乃混沌之中誕生的神奇烈焰。
石磯體內。
竟同時掌控了鳳凰精火、混沌涅槃圣火與鳳凰圣炎這三種恐怖火焰。
且此三種火焰。
皆為極端逆天之火。
石磯的肉身。
承受著莫大痛楚。
其皮膚開始龜裂,鮮血流淌而出,傷勢不斷加劇。
但石磯咬緊牙關,未有絲毫松懈。
一年光陰悄然流逝。
一年之中,石磯共計渡劫九次。
首次雷劫,渡得極其艱難。
第二次雷劫。
渡得輕松不少。
第三次雷劫。
石磯成功渡過。
而至第六次雷劫時,石磯已能承受更多雷霆轟擊。
當第七次雷劫降臨之際,石磯仍舊失敗。
“噗嗤”一聲響徹天際。
石磯噴出一口鮮血,遭受極重反噬。
“可恨,竟又失敗?我豈能甘心,若可成功渡劫,我豈非便能突破帝尊級別?”
石磯憤怒咆哮。
他運轉吞噬黑洞,開始煉化體內雷劫之力。
但那些雷劫之力極為頑固,根本無法被吞噬黑洞煉化。
石磯傷勢愈發嚴重,眼看性命垂危。
忽然,他感到丹田內鳳凰精火劇烈躍動。
那團鳳凰精火仿若具備靈智一般。
鳳凰精火竟主動朝丹田之外沖去。
“它欲何為?莫非想要逃離?”
石磯不由驚異。
他嘗試操控鳳凰精火回歸丹田,卻發覺自己根本做不到。
因鳳凰精火已脫離石磯丹田。
“莫非它能助我抗衡那道火焰?”石磯心中犯疑,但此刻容不得遲疑,因他感覺那朵鳳凰精火的烈焰已侵襲而至。
鳳凰精火的火焰實在太過恐怖,石磯身軀直接炸開,血肉橫飛,他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
不久之前石磯剛煉化的那朵鳳凰仙蓮則懸浮而起。
石磯瞧見那朵鳳凰仙蓮上竟凝聚出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