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金瑩聲音瞬間拔高,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沒想到,父親今天給她打這個電話,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目的,竟然是催婚!
還是催她跟周燁結(jié)婚!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情愿,甚至帶著點抗拒:“我還沒考慮好呢!這婚事兒怎么能說定就定?”
“還有你女兒才二十七,離三十還早呢。”
開什么玩笑?
周燁上次那么罵她,把她懟得下不來臺,到現(xiàn)在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她怎么可能就這么答應(yīng)嫁給他?
這可不是小事,這關(guān)乎到以后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和話語權(quán)。
她金瑩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還落了下風(fēng)?
她就算是真的要嫁,也得讓周燁低三下四地來求她,跟她認(rèn)錯道歉,把她哄開心了才行。
可電話那頭的金父,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不依不饒地說道:“還考慮什么?還有什么好考慮的?咱們兩家門當(dāng)戶對,我跟你周叔叔是幾十年的老兄弟了,知根知底的。
周燁這孩子,有才華,有能力,有腦子,年紀(jì)輕輕就做出了這么大的成績,放眼整個圈子,還有哪個年輕人能比得上他?你總說要找個有本事的,比你強(qiáng)的,現(xiàn)在這不就擺在你面前了嗎?
你還挑什么?”
說到后面,金父的語氣已經(jīng)明顯嚴(yán)厲了起來。
金瑩徹底懵了。
從她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主見之后,父親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這么嚴(yán)肅的語氣跟她說話了。
而且,父親這話里的意思,簡直是生怕她錯過了周燁,恨不得明天就讓她跟周燁去領(lǐng)證一樣。
這也太反常了。
周家雖然家底不薄,跟金家也算門當(dāng)戶對,甚至這兩年行業(yè)不景氣,周氏集團(tuán)的發(fā)展,還不如金家的實業(yè)做得穩(wěn)。
以她的長相、身材、家世,想嫁什么樣的人嫁不到?
追她的豪門公子哥,能從黃浦江頭排到江尾,她之前根本就沒把周燁放在眼里。
現(xiàn)在雖然覺得可以試試,但那也是看在兩家的關(guān)系上。
怎么現(xiàn)在,父親反而一副“過了這村沒這店”的樣子?
“爸~,你怎么老是向著他說話啊!我才是你女兒!”金瑩委屈得不行,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甘心,還有點撒嬌的意味。
她知道,父親最吃她這一套。
果然,聽到她撒嬌的語氣,電話那頭的金父,語氣緩和了不少,但還是沒有松口:“我不是向著他,我是向著你。我跟你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們是過來人,看人比你準(zhǔn)。
周燁這孩子,以前是不懂事,愛玩,但是現(xiàn)在人家收心了,做起事來有模有樣,格局眼界都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比的。”
頓了頓,金父又補(bǔ)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深意:“你以為,能跟央視達(dá)成深度合作,光靠才華就行?這背后的潛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要是錯過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金瑩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父親今天突然這么急切地催婚,根本不是無緣無故的。
他肯定是在商界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知道了周燁跟央視合作的事,甚至可能還知道更多她不知道的,關(guān)于周燁背后的資本布局和能量。
連父親這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貍,都這么看好周燁,足以說明,這個男人的本事,遠(yuǎn)比她看到的,還要多得多。
心里的那點抗拒,不知不覺間,就消散了大半。
其實說實話,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對周燁,早就不是當(dāng)初那種嗤之以鼻的態(tài)度了。
她不得不承認(rèn),周燁確實有本事,有才華,有腦子,跟那些只會靠著家里混日子的豪門公子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尤其是他每次搞出大動作,那種運籌帷幄的樣子,確實很有魅力。
之前她看不上他,不過是因為他嘴太毒,太狂,不把她放在眼里,讓她心里不服氣罷了。
現(xiàn)在父母都這么看好,催著定婚事,她心里其實并不抗拒。
甚至,還有點隱隱的期待。
要是真的跟周燁結(jié)婚了,兩家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他的才華,加上她的商業(yè)頭腦,還有兩家的資本背書,這小小的娛樂圈,還不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她也能名正言順地管管他,讓他別再那么意氣用事,做事別那么隨心所欲,公司運營不是過家家,得有長遠(yuǎn)的規(guī)劃。
當(dāng)然,前提是,他必須先跟她低頭認(rèn)錯,為上次罵她的事,好好道歉。
想到這里,金瑩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小女兒家的嬌嗔,對著電話那頭的父親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沒說不愿意嫁,就是想再考察考察他嘛。干嘛催得這么急啊?我跟他之間就是鬧了點小矛盾,放心,我會解決的。”
金父聽到電話那頭金瑩終于松了口,懸著的心似乎也跟著落了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他對著電話,語氣里少了剛才的嚴(yán)厲,多了幾分過來人的語重心長:“瑩瑩,不是爹非要催你,非要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是你再不好好把握這個機(jī)會,爹真怕你將來回頭看,要后悔的。”
金瑩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帶著點大小姐的傲嬌嘟囔道:“這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非他周燁不可。說得好像我離了他,就嫁不出去了似的。”
可她這話剛說完,金父接下來拋出的消息,直接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以為我為什么這么急?”
金父的聲音沉了下來,顯得十分凝重,“最近我拿到了內(nèi)部消息,周氏集團(tuán)前段時間,悄無聲息地停掉了手里幾個正在推進(jìn)的建材新項目,把賬上能動的流動資金全抽出來了,你知道他們投到哪里去了嗎?”
金瑩下意識地追問:“投哪了?”
“娛音!”
“他們一口吃下了娛音本輪融資準(zhǔn)備放出的全部15%的股權(quán)!”
“這個消息目前還沒有對外公布,我也是才剛拿到的準(zhǔn)信,但是紙包不住火,最多半個月,全市場都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