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辰假裝不知道凌天在說什么,疑惑道:“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說什么?!?/p>
凌天沒有絲毫的墨跡和猶豫,對冽出聲。
“動手?!?/p>
冽聞言調動體內的神力。
浩蕩的神力從冽的體內散發,迸發出所向披靡的氣場。
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長劍,身軀瞬間來到了雷辰的身旁。
緊接著她手中的長劍揮出,承載著破天荒的力量,欲要斬破軒轅。
面對這強大無匹的一劍,雷晨的臉上卻掛著一抹無所畏懼的笑容。
忽然,他的胸口閃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區域都籠罩其中。
待光芒內斂,四周早已不是之前的天地。
這里是一個大型的角斗場,角斗場之外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漆黑的深淵灰蒙且陰冷,宛若吞天噬地的恐怖巨口,欲要將整片天地活活生吞。
天空上行星遍布,群星閃爍,如同一幅編織而成的夢幻畫卷。
冽的身影出現在了角斗場最邊緣的位置,而雷辰的身影則是在角斗場中央。
剛才那一擊很顯然是被雷辰化解了。
雷辰的臉上帶著狠絕的笑容。
“看來你們都已經發現了,我也不繼續浪費時間了?!?/p>
說著,他的面容開始扭曲,頭發延長,身體不斷蠕動。
最后,他變成了一個披頭散發,雙眼猩紅,怨毒陰冷的男子。
他手中的刀變為了鋒利的鐮刀,嘴里發出如同怨鬼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歡迎來到地獄的通道,我是地獄使者阿明,接下來會把你們安全地送到地獄?!?/p>
凌天沒有任何動作,看著男子淺淺問道:“阿紫是你什么人?”
他之前通過靈魂體的視覺共享從男子口中得知了這個名字,想到這個名字肯定是男子心中的某個執念。
在特級魂源的領域中,想要直接獲勝不容易,但如果知道對方的弱點,就能用最小的力氣破除當前的困境,甚至是讓對方不攻自破。
這句話一出,對方的臉色明顯變了變,瞳孔瞪大,精神顯得有些錯亂。
“阿紫,阿紫……,你為什么知道阿紫的名字!”
“阿紫是我的,誰也別想再奪走她,傷害她!”
他一只手捂著腦袋咆哮著,似乎在回想著一些無比怨恨的記憶。
冽再次調動心神,浩瀚的氣息鋪展開來。
在阿明的腳下,浮出了一道闊大的劍陣。
不計其數的劍在陣法中顯現,同一時間朝陣法中央的阿明橫穿而去。
阿明眼中的猩紅愈發濃烈,他胸口的特級魂源光芒閃動。
位于他四周的空間撕裂,在凌天和冽身前的空間同樣也撕裂開一條寬大的縫隙。
在劍陣中朝阿明飛過去的長劍全部竄入了撕裂的空間,隨后通過凌天和冽身前的撕裂空間飛出。
長劍的攻擊目標轉眼間發生了改變,不停朝凌天和冽兩人襲去。
凌天背后展開光翼,在空中四處晃閃,躲避著長劍的追擊。
冽揮出一劍,劍氣奔騰,將飛來的長劍全部擊飛。
阿明的身影頃刻在冽的身后出現,手中的鐮刀對著冽雪白的脖頸揮去。
冽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轉而出現在了空中。
她動用神力,整個角斗場的地面開始崩裂,水柱從地面的裂縫中噴出。
隨后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被地底下積聚的水流沖破,層層崩塌,整個角斗廠化為了一片汪洋。
凌天在暗中觀察著一切,隨時尋找進攻的機會。
他發現對方魂源的力量并不是讓時間倒流,而是進行空間的移動和轉移。
這一點,他早有所料,也是答應和冽組隊的原因。
倘若是時間倒轉,所有的一切會重置到以前的狀態,死去的人按道理也應該復活才對。
可死去的人依舊沒有復活,說明就不是時間倒轉,而是空間移動。
每到一定的時間,他們都會被強行轉移到起點。
只要在這片區域,他們很難對這個男人造成傷害。
不管多強大的攻擊,碰不到對方就毫無用處。
因此他需要用其他手段讓對方精神錯亂,露出破綻。
只要找準這個破綻,就可以成功擊敗對方。
對方明顯對阿紫這個人抱有強烈的情感,這無疑是重要的突破口。
阿明被淹沒在了水底,然而只是剎那間,他的身影便從冽的身旁出現,手中的鐮刀直接貫穿了冽的身軀。
可惜那只是冽的一道幻影。
凌天找準時機,字句如刀劍般扎心。
“放棄吧,你沒有機會了。阿紫的手那么小,你不也沒抓住,更別提擺在眼前的機會了?!?/p>
凌天的話帶來了強烈的反響,阿明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之色,一只手抱著頭似要陷入癲狂,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
冽的身影浮現于空中,迅速動用心神。
一頭由神力變幻而成的巨鯊從水底竄出,猶如魚躍龍門,張開尖牙密布的嘴咬向阿明。
阿明這次沒有及時做出反應,被鯊魚咬住。
凌天立馬調動劍勢,手中的創世神劍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
他身姿瞬閃,動用規則之力、生死魂源的力量,將手中的劍刺出。
長劍和他的身軀仿佛融為了一體,化作流光穿破長空,轉瞬間刺破鯊魚的嘴,直達阿明胸口處的特級魂源前。
阿明依然從過往的沉痛記憶中回神,特級魂源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死死抵擋著流光。
凌天身處流光中,被特級魂源散發出的光芒刺得瞇了雙眼,隨后眼前卻浮現出了有關阿明的記憶,兩個不同時域的世界仿佛在同一個點重疊交匯。
那是一個繁華昌盛、高樓聳立的城市,男子名叫明成。
他以前家里有點勢力背景,可好景不長,十幾年后家里因變故而破產。
破產后,他變成了一名普通的底層工人。
阿紫名為紫若,她和明成是青梅竹馬。
兩人一起長大,并相互喜歡著。
紫若家里做著小本生意,之前明成家里沒破產的時候會在生意上照顧紫若的家庭。
明成家里破產之后,紫若家里的生意也越來越不景氣。
在平日里,明成經常去找紫若。
可在他的眼中,每次紫若的臉上都會掛著淚花,看上去既傷心又難過,然后又強顏歡笑地說道:“沒事,會過去的。”
他不想再看到紫若露出這種表情,因為每次看到紫若故作堅強時他都心如刀割。
之后的兩個月,他沒有再看見紫若的身影。
電話打不通,去紫若家里找也被紫若的父母拒之門外。
他一直認為紫若是生氣了,畢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而他卻沒有任何表示。
終于,他鼓起勇氣去紫若家提親。
結果紫若的父母對他冷眼相待,認為他如今只是一個底層工人。
別說娶紫若了,就連基本的彩禮和娶媳婦的錢都掏不出來,紫若將來的生活根本沒有保障。
他不明白為什么愛情要用金錢來衡量,彼此喜歡難道還不夠嗎?
哪怕現在窮,他可以去拼搏,去奮斗和努力,總能卷土重來。
況且窮有窮的活法,他可以加倍地愛紫若,絕不會讓紫若受委屈。
談了很久,他最終被紫若的父母轟出了門,而在整個提親的過程中,他至始至終沒有看到紫若的身影。
天色已晚,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四方,吞沒了所有的光芒與希望。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將他走在孤寂街道的身影打濕。
在路燈的映照下,他像是個一無是處的失敗者。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掏出電話,發現是紫若打來的,整個人瞬間有了精神,接通了電話。
可沒等他說話,那邊傳來了紫若萬念俱灰、哭泣不止的聲音。
“阿明,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