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董事長這么問,桃花眼美女收斂心神,仔細回憶起來:“除了我之外,據我觀察,這個村莊里至少還潛伏著七個外來者,其中有五個我可以基本確定,另外兩個行蹤更加詭秘,我不太敢肯定。”
她開始詳細描述:“那五個確定的外來者中,有一個三人小隊,他們心狠手辣,配合默契,專門獵殺落單的外來者,殺人越貨是常事,我親眼見過他們伏擊另一伙人,手段極其殘忍,
另外兩個是獨行客,他們也好殺,但目標似乎更傾向于村莊之外的其他區域的原住民或者詭異生物,獲取資源后,會回到這個相對安全的村莊休整,倒是不曾對村子里的原住民動過手。”
從她的情報中,也可以判斷出,其他天選者在接觸不同的外來者,所遇到的危險會有所不同。
最危險的就是那三人組,遇到他們,天選者只要被發現是外來者,多半要死。
但他們身上隱藏著最多的秘密,只要解密了之后,天選者會有驚喜,還是這個世界的‘特殊規則’。
而天選者接觸那兩個獨狼和這個桃花眼美女,也是有一定的危險,但危險沒那么大,獲得的情報自然是最少的。
張陽青插話問道:“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桃花眼美女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大哥,我沒他們那么貪婪和張揚,一直小心隱藏,他們只當我是村子里一個不起眼的、有點姿色的原住民寡婦,從未懷疑過我的身份。”
她對自己的偽裝術頗為自得。
“那個一只眼睛是白色的小男孩呢?你知道他什么情況?”張陽青將話題引向關鍵人物。
桃花眼美女蹙起秀眉,仔細思索了片刻,才不太確定地說道:“那孩子很孤僻,很少跟其他孩子玩,我確實經常看到他被其他大孩子欺負。關于他的來歷,我倒是偶爾聽村里一些長舌婦在井邊閑聊時提起過。
據說他父母當年是私奔到這里的,好像是為了躲避什么仇家或者家族的追捕,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在他母親懷著他的時候,他父親就突然失蹤了,也有人私下說,他父親可能已經死了,反正自我來到這里七個月,從未見過他父親出現。”
聽到這里,張陽青微微皺眉。
線索似乎在這里斷了。
看來想了解更多關于單眼白男孩,尤其是他可能繼承的空間能力來源,還是得直接從他或者他母親身上尋找突破口。
就在這時,張陽青的紫瞳猛地轉向側后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神銳利如鷹隼!
幾乎在他目光轉過去的同時,董事長與他默契十足,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殘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直撲那片灌木叢!
肅殺的氣息驟然爆發,鎖定目標!
然而,就在董事長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即將拍中灌木叢后那道模糊身影的剎那,他硬生生止住了攻勢,強大的能量反震讓他自己都氣血微微翻涌。
他愣在了原地,有些錯愕地看著從灌木后連滾帶爬摔出來的人。
竟然是那個單眼白男孩!
董事長迅速收斂了所有殺氣,但剛才那一下還是把男孩嚇得夠嗆,小臉煞白,渾身瑟瑟發抖,褲襠處甚至隱隱有濕跡,差點就被嚇尿了。
董事長臉上立刻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但在男孩看來依舊有點可怕的笑容,盡量放柔聲音問道:“你小子,不是回家了嗎?怎么偷偷跑到這里來了?”
單眼白男孩驚魂未定,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說道:“叔...叔叔,您可嚇死我了,我,我剛才看到您好像受傷了,走路都不穩,就,就瞞著媽媽,偷偷跟過來看看您,您沒事就好。”
原來,剛才董事長假裝受傷、引誘跟蹤者的時候,這個心思細膩敏感的小男孩也注意到了,擔心救命恩人的安危,才冒險跟了過來。
董事長聞言,心中微微一暖,伸手揉了揉男孩亂糟糟的頭發,語氣真正柔和了下來:“放心吧,小家伙,叔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傷呢?剛才都是演戲,騙壞人的。”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單眼白男孩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他這份知恩圖報、冒著風險前來關心的心意,讓董事長頗為滿意,甚至動了惻隱之心。
要不是張陽青之前再三叮囑過不要節外生枝,別隨便收徒,更別想著帶本地人離開,他真想把這重情重義又身世可憐的小子拐回去好好培養。
這時,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也走了過來。
單眼白男孩看到張陽青,倒是覺得親切。
這位紫瞳叔叔雖然話不多,但實力強大,沉穩可靠,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然而,當他看到張陽青身后那個美得不像話、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氣息的桃花眼美女時,小男孩本能地露出了戒備的神色,下意識地往董事長身邊靠了靠。
張陽青見狀,主動開口解釋道:“她是我們倆的同事,我們這次來你們村子,主要就是來找她匯合的。”
他給了個合理的解釋。
單眼白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看來他對村子里的人也不是很了解。
董事長又關切地問男孩:“叔叔真的沒事了,你快回家吧,不然你媽媽該著急了。”
單眼白男孩卻搖了搖頭,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抬起頭,用那只正常的眼睛懇切地看著董事長和張陽青,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語氣卻很堅定:
“兩,兩位叔叔,你們見多識廣,本事又大,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一件事情?”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村子里的規矩,連忙補充道:“當然,我不會讓叔叔們白幫忙的!我,我雖然沒什么好東西,但只要我有的,或者我能找到的,都可以給你們!”
這孩子,顯然也深刻懂得這個世界的“等價交換”原則,需要人幫忙,不給報酬的話,不就是找茬?
董事長看了張陽青一眼,見后者微微頷首,便低頭對男孩溫和地說道:“哦?你先說說看,是什么事情?”
單眼白男孩握緊了小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悲傷與執著,低聲說道:“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爸爸,我媽媽,還有村里的其他人,都說他死了,
可是,可是我經常做夢,在夢里,我好像能看到我爸爸看到的畫面,他好像沒有死,而是被關在了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他需要人幫忙。”
張陽青和董事長聽到這里,心中同時一動,交換了一個眼神。
隱藏的任務線,果然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