魓中午的時候，就在楊家東屋。
炕上一桌，地上放了餐桌。
男同志都上了地上一桌，女同志上了炕上。
桌子上鐵鍋燉魚、紅燒豬肉、炒干豆腐、青椒雞蛋等等。
大部分都是農(nóng)家菜。
除了紅燒鮑魚。
要不是楊建國掙錢了，家里都沒這飯菜。
眾人看著楊建國的飯菜，尤其是鮑魚，也是驚訝連連。
林朝忠還抱了一壇老酒，足足十年陳釀。
“方所，咱們喝點酒。”
“這可不行，一會兒還要出海。”
方華清連忙擺手，兩名當(dāng)兵的，也趕緊搖頭。
有任務(wù)的時候，不能喝酒。
“支書，你跟我爸他們喝吧。”
“一會兒出海，還真不能喝酒。”
楊建國也勸著，這讓方華清很是滿意，覺得楊建國同志，就是辦事的人。
余敏坐在炕上，脫掉鞋子，露出肉色的襪子。
王月在旁邊坐著，很是羨慕看著余敏。
跟人家調(diào)查員比起來，王月自己覺得有點土。
余敏卻看著二丫頭，捏了捏臉頰。
“王月，你家都有兩個孩子了。”
“咱們同歲，我連結(jié)婚都沒有。”
王月更加不好意思了，農(nóng)村人，都結(jié)婚早。
“說說，你跟建國同志，是怎么認識的？”
余敏還真好奇，王月羞澀低著頭，旁邊楊母卻抓住機會，跟余敏介紹。
炕上是老娘們聊著八卦。
地上是老爺們，說著打魚的事情。
老爺子楊木財幾十年的打魚生活，更是把自己在海上見到過的奇聞軼事，說給方華清聽。
兩名邊防戰(zhàn)士，也聽著一愣愣的。
“有幾十米大的魚？”
“海豚還能襲擊人？”
“還有那八爪魚，也能抓人吃？”
方華清吃著菜，也點頭道：“的確如此，海豚性情溫順，但遇到一些情況，比如傷害海豚的孩子，它們會選擇攻擊。”
“你說的八爪魚攻擊人，那是深海烏賊。”
“我知道一種，大王烏賊，能夠長幾十米，別說十米的木船，就是幾十米的鋼船，也能被大王烏賊攻擊。”
眾人再次驚呼。
楊建國只是低頭吃飯，對于爺爺所說的事情，楊建國更是知道。
再說了，前世的楊建國不光知道，還看過許多關(guān)于海上怪物的電影。
大海中的生物，人類也就探查了三分之一。
深海當(dāng)中，還隱藏許多人類無法知道的生物。
甚至在海眼，在海溝，也隱藏史前的海洋生物。
這頓飯，吃著很不錯。
大家都吃飽了，方華清還從兜里掏出錢，要給楊建國。
“方所，你這就見外了。”
“來了咱們村，還能讓你掏錢。”
“這絕對不行，你要給錢，我就不開船了。”
林朝忠也是如此，他抓住方華清的手，就是不讓領(lǐng)導(dǎo)掏錢。
余敏也打著圓場道：“方所，算了，建國同志，太熱情了。”
方華清這才住手，然后喊著人，也讓楊建國詢問，是不是就開一條船。
“嗯，一條就行。”
“我和余敏，還有兩名邊防戰(zhàn)士。”
這兩名邊防戰(zhàn)士，楊建國就知道一個叫大劉，一個叫小劉，至于明白，人家也不說。
楊建國知道，是不是部隊有紀律，不讓告訴名字。
“五個人，那也行。”
楊建國點頭，那片海域，離著也不算太遠。
“那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等一下！”
余敏喊住楊建國，讓人從面包車內(nèi)，拿出來一個編織袋。這個編織袋有點大，里面裝著某種裝備。
“潛水服？”
楊建國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現(xiàn)在的潛水服，可不像后世的，那樣精致。
這個時期潛水服，基本上分干濕兩種潛水服。
干潛水服，是連體的，里面可以讓使用者，穿衣服，可以下潛更深。
濕潛水服，連體和分體兩種。
大部分潛水服，都是分體潛水服，穿戴方便，下潛深度，也就20米。
余敏驚訝看著楊建國，楊建國還認識潛水服？
“你見過？”
“報紙上看過。”
“你怎么什么都看報紙？”
余敏笑了起來，這一笑，嫵媚無比。
楊建國看著一愣愣的，余敏調(diào)查員，的確天生麗質(zhì)，但楊建國還是喜歡自家媳婦。楊建國偷摸看了王月一眼，王月正收拾碗筷呢，哪有功夫看余敏。
“你還要下潛？”
“那必須的。”
余敏必須弄明白，這海里是什么情況。
“你自己下？”
楊建國有點擔(dān)心，旁邊大劉拍著胸脯道：“還有我們，我們會保護首長。”
“什么首長，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方所，我們走吧。”
余敏讓大劉扛著編織袋，自己也跟在方華清身邊，商量一會兒怎么去調(diào)查。楊建國提前來到碼頭，把木船發(fā)動。
全村的人，也都在暗自看著。
其他人不讓出海，楊建國卻可以出海，但這樣出海，只有讓眾人羨慕的份。
因為，楊建國是跟著領(lǐng)導(dǎo)出海。
“小六子一家，真是要發(fā)達了。”
眾人都這么說著，看看人家楊建國，在看看楊建明，同樣是楊家之人，做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全村的人，對楊大爺一家，都指指點點。
楊建國把船弄到岸邊，讓余敏和方華清上來，余敏還伸出手來，想要讓楊建國扶一下。
楊建國還真伸手扶了。
這要是普通漁民，上哪敢扶領(lǐng)導(dǎo)。
余敏也不介意，畢竟她是城里人，是現(xiàn)代女性，對于工作上的接觸，屬于正常事情。
楊建國很隨意，余敏也更加認同楊建國。
“你這船上，側(cè)面安裝的什么？”
方華清一上來，就知道這船是新船，也疑惑側(cè)面的凸起船板和網(wǎng)格。
“呵呵，我家小黑的地方。”
“小黑？”
方華清就是一愣，楊建國已經(jīng)拿著櫓拍著水面。
“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