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在家，那就不需要干活了，老姑娘回來了，那待遇相當好了。
王母和大嫂在外屋地忙乎著。
四個孩子，在院子里，啃著烤魚片，看著院子里的櫻桃有沒有成熟，追著大白狗，幾次想要離開家，去跟其他孩子顯擺。
楊建國坐在炕頭上，跟老丈人抽著煙。
王東方擦拭著桌子，一會兒就要開飯了。
“建國，喝茶。”
王父親熱拿起茶壺，農(nóng)村人喜歡喝紅茶，基本上不喝白開水。
井水含有礦物質(zhì)，泡茶最好喝，要是干喝白開水有點發(fā)苦。
“爸，我自己來，你跟我客氣干啥。”
楊建國從來沒享受過老丈人給倒茶，連忙阻止。
“你這孩子。”
“我聽王月說了，你真出息了，好啊。”
王父一掃心中陰霾，自己女婿終于出息了。
“以前是我不好。”
楊建國也輕聲解釋，他再也不是街溜子了。
“直到努力就好。”
“那對，必須努力掙錢養(yǎng)家，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王月。”
“嗯。”
王父更加高興了，楊建國滋溜一口茶，看著王父這樣，眼珠子轉(zhuǎn)動。
“爸，其實，你也可以努力一下。”
“我努力？”
王父疑惑看著楊建國，鼻孔、嘴里都冒著煙，有點發(fā)傻。
“對啊，你可是會計出身，你才五十多歲，還可以干活的。”
“拉倒吧。”
王父搖頭，很是失落道：“現(xiàn)在村里不需要我了，大隊是年輕人的大隊。”
王東方也點頭道：“是啊，以前交公糧，咱爸一手算盤，一手賬本，村里人看著咱爸，都客客氣氣的。”
“自從咱爸不當會計了。”
王東方說不下去了，今天妹子和妹夫回來是好事情，就別說那傷心的事情。
別往老爺子傷口上撒鹽。
現(xiàn)在，有電子計算器，小學(xué)畢業(yè)的人，都能當會計。
王父瞪了兒子一眼，王東方趕緊訕笑，給老爸倒茶。
“爸，你做賬，絕對好使。”
“我覺得吧，你不能荒廢了。”
楊建國再次給老丈人遞上煙，這煙和茶水，必須都續(xù)上。
“建國，你說什么呢？老了。”
“不老，其實吧，我這次來，是想請咱爸出山的。”
“啥？”
王父和王東方瞪大眼睛，盯著楊建國，他們有點跟不上楊建國的思路了。
王父嘴里嘀咕著：“請我出山？”
“對，爸，我需要你幫助。”
“你得幫我。”
楊建國臉色發(fā)苦起來，這可把老爺子給嚇住了。
“你，你掙的錢，不會？”
“妹夫，你干啥了？”
王東方也一個激靈，他們可都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做不了違法的事情。
“啊？”
楊建國稍微愣了一下，看著大舅哥和老丈人那畏懼的樣子，趕緊解釋。
“我在縣里水產(chǎn)市場，買了一個店鋪。”
“唉，鬧心啊。”
楊建國長嘆連連，這發(fā)愁的樣子，讓王父張了張嘴。
“店鋪？你，你還買店鋪了？”
這才幾個月，楊建國就發(fā)家致富成這樣了？
買船，還買店鋪？
剛才女兒王月也沒說啊。
王父要知道，楊建國還買地了，估計王父看著這個女婿，更加當寶貝了。
“店鋪是我的，但現(xiàn)在麻煩的事情，我想賣貨。”
“我還得出海打魚，王月還得忙著家里。”
“爸，你說，這多發(fā)愁。這愁的我，白頭發(fā)都要出來了。”
“啊？”
王東方看著妹夫在那自怨自艾，他眼睛都直了。
“尼瑪，有店鋪還發(fā)愁？”
“我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我做夢都想擁有一個店鋪。”
“這還是我妹夫嗎？這說的是人話嗎？”
楊建國也不管大舅哥想法，他現(xiàn)在就得忽悠老丈人。
“爸，你說咋辦？”
王父看著楊建國，咳嗽幾聲，然后也發(fā)愁道：“開店鋪，必須信任的人，畢竟錢財進進出出。”
“還是咱爸，咱爸有經(jīng)驗。”
“爸，你幫我，你去給我看店，做賬，好不好？”
楊建國終于圖窮匕首見了。
“讓我？”
王父聽到這個請求，第一時間搖頭。
“爸，你可是會計，我心目中最好的會計。”
“你現(xiàn)在也沒事，你幫著我，我和王月怎么辦，那個店鋪就荒廢了。”
“那可都是錢啊。”
楊建國再次說著，王父聽到楊建國這樣，他聲音有點磕巴了。
“不是，我是村里記賬，我沒做過生意，真不行。”
“怎么就不行，你放心，你就記賬，收魚的聲音，我包給兩個人，回頭你和咱媽，就在店里，給我賣烤魚片。”
“賣出多少，你記多少，多簡單。”
“你媽也去？”
王父聽到這里，再次傻眼。
“你，你不帶咱媽，你自己去？”
楊建國眨巴眼睛，老爺子這么獨嗎？
“不是，我還沒同意呢。”
王父哭笑不得看著楊建國，這怎么就安排上了。
“爸，我給你開工資。”
“還有，大哥和大嫂老住在小屋，也不好，孩子也大了。”
“我回頭給你和咱媽，在水產(chǎn)市場附近租一個房子。”
“嗯嗯？”
王東方聽到妹夫給開工資，還想著給父母租房子。
如果父母去縣里掙工資，家里這房子都歸自己，那他和媳婦不用跟兩個孩子，跟父母擠在一起，這要做點男女的事情，還得去地里。
王東方眼睛亮了。
王父聽到這里，眉心一皺。
他們家的房子，的確小。
不光他們家，山村的房子，都這樣。
有的人家，七八口人，擠在三十多平的瓦房里。
“我考慮一下。”
王父只能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