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不可能在火國皇都干等著月嬋主身自己上門。
云曦那邊情況未明,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他轉身看向火靈兒,神色溫和的說道:“靈兒,皇位交替的事情你多與你父皇商議,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必須立刻動身前往天神山。”
“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這里的事情的!”
火靈兒見朱辰去意已決,雖然心中因他身邊又多了個清麗絕塵的月嬋而微微泛酸,但最后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只是她那目光掠過月嬋次身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悄悄瞪朱辰一眼,小嘴微不可察地撅一下。
朱辰不再猶豫,周身符文一閃,當即裹挾起一旁的月嬋次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火靈兒望著他們兩人消失的方向,急切的跺了跺腳,低聲嗔道:“朱辰,你這個花心大蘿卜……氣死我了!”
……
朱辰帶著月嬋次身一路向北,趕往天神山,路上沒有做任何停歇。
他心中早有計較,月嬋的主身與次身之間存在著玄妙感應,自己帶次身移動,那主身自然會追蹤而來。
如此他便能在路途中順手解決這個麻煩,不至于為了對方專門耽誤救云曦的正事。
天神山又名太古神山,此山坐落在荒域極北之地,距離火國尚有一些距離。
不過,朱辰利用傳送陣縮短兩地之間的距離,也只是用了兩天時間就來到了天神山腳下。
只不過就在他們抵達天神山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卻是突然暗淡了下來。
緊接著,一輪皎潔而巨大的圓月,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了天穹之上。
清冷的輝光灑落人間,將方圓百里都籠罩在了一片朦朧月色之中。
那輪圓月并非真實,而是由無比精純的太陰之力與符文凝聚而成,散發著浩瀚而威嚴的氣息。
月嬋次身臉色微變,對朱辰低聲提醒道:“這是補天教的秘術異象,主身已經來了。”
朱辰抬頭望去,只見那輪耀眼的圓月中心處光影扭曲,隱約間竟能看到一個風姿絕艷的女子虛影,仿佛九天玄女般,以雙手托舉著那輪明月。
“——嗡!”
而就在朱辰望向那女子的瞬間,那女子的雙眸也是驟然睜了開來!
剎那間,風云色變,天地共振!
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威壓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下,籠罩了整座天神山腳。
萬籟無聲。
世間的一切都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朱辰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當他再次凝神望去的時候,那輪圓月之前,已經悄無聲息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披輕紗長裙的女子。
對方的容貌與月嬋次身一般無二,皆是傾國傾城,清麗絕倫。
只是兩者氣質迥然不同。
次身雖然清冷,卻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而眼前這位主身,則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超凡脫俗,仿佛她本身就是那高天明月的一部分。
月嬋的主身降臨后,目光首先落在了自己的次身身上。
次身似乎很忌憚主身,當對方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她立刻下意識地向朱辰身后退了幾步。
見此情形,主身那清冷的眸子里頓時閃過了一絲不悅。
依賴男子,此乃修行大忌。
尤其對修煉補天教核心功法的她們而言,更是心境有瑕的體現。
旋即,她的視線又轉向了朱辰。
朱辰的畫像和情報早已傳遍上界各大勢力,她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這位攪動風云,甚至引得仙殿下令追殺的“罪血后代”。
“朱辰。”
月嬋主身開口,聲音清越,如同玉磬輕鳴,卻帶著一種天生的高高在上:“你雖出身下界,但能在此等環境下有如此成就,天賦堪稱驚世,仙殿與你的仇怨,我補天教亦有耳聞。”
“若你愿皈依我補天教,此前種種,我以補天教圣女之名,可既往不咎,甚至,我可請動教主出面,前往仙殿為你斡旋,化解這段仇怨。”
“入我補天教,可得無上大道,遠比你在下界掙扎,與諸多不朽教統為敵要明智得多。”
月嬋主身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她覺得自己開出的條件對朱辰來說是莫大的恩賜。
然而朱辰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直接笑了出來:“仙殿?補天教?還有那些曾經或明或暗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所謂不朽古教、無上大派,你們當真以為我會懼怕你們嗎?”
說話間,朱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雖未完全爆發,但卻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升騰而起,將那漫天月輝都逼退了幾分。
“等我踏入上界之日,那些所謂的不朽古教我自會登門拜訪,一一清算,何須你補天教去說情?”
朱辰的這番話讓月嬋主身那古井無波的眸子里也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然而不等她開口,朱辰又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記得你們補天教之前也曾派人下界,想要‘清理’我這個隱患吧?”
月嬋主身眉頭緊鎖:“那只是一場誤會……”
“誤會不誤會我不管,反正你們當時是動手了。”
朱辰嘴角輕輕一勾:“不過你想讓我放過補天教也不是不行,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過來給我做千年侍女,專門負責端茶送水,洗腳暖被窩,要么你現在就與你的次身融合,并且以次身的意志為主導,實不相瞞,我覺得你的次身要比你識時務多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朱辰還故意指了指身旁因為這番大膽言論而已經目瞪口呆的月嬋次身,接著繼續調侃道:“怎么樣?我這個條件很公道吧?”
此言一出,天地間那清冷的月輝仿佛都瞬間冰冷了數倍!
“狂妄,褻瀆補天教,其罪當誅!”
月嬋主身徹底動了真怒。
朱辰的條件,無論哪一個,都是對她,對補天教尊嚴的一種侮辱!
身為補天教圣女,她豈能容忍一個下界罪血如此猖獗?
“次身,你與這等冥頑不靈的下界罪血待在一起,難怪你的心境也受到了影響……”
月嬋主身用冰冷的目光撇了次身一眼,旋即從虛空中抽出一柄三尺青鋒,身上那渾厚的尊者境巔峰氣息頓時如洪水般狂泄而出,直接撞向了朱辰和躲在其身后的次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