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話音落下的瞬間,另外那幾個幸存的天人族修士連求饒都未能出口,身體便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紛紛炸裂,爆成了一團團觸目驚心的血霧。
這些人的修為連尊者都不是,死后連進入尊魂幡的資格都沒有,全部神魂俱滅。
殺掉那些人后,朱辰又轉身看向了那團懸浮的月白光繭。
月嬋主次身的融合此刻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不容打擾。
朱辰心念一動,一道與他一模一樣,氣息卻稍弱幾分的靈身驀然從他體內走了出來。
“護她周全,直至功成。”
朱辰對靈身吩咐道。
靈身微微頷首,隨之在光繭旁邊盤膝坐下,開始守護光繭。
朱辰見狀不再遲疑,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長虹,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了不遠處那座被霞光繚繞的天神山。
……
片刻之后。
朱辰的身影如神魔降臨,突兀地出現在了天神山上空。
下一秒。
一股強大的神識頓時如同潮水般洶涌而出,瞬間掃遍了天神山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所謂的殿宇、洞府還有禁地……他全都用神識掃了一遍。
但遺憾的是,他在這里并沒有感應到云曦的氣息。
“果然不在嗎?”
朱辰輕聲低語道,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
既然確認了消息,他再無顧忌。
下一刻,一股堪比神火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座天神山。
“——敵襲!”
遲來的警報聲終于在此刻響起。
緊接著,一道道流光從附近的殿宇中飛掠而出,來到了外面。
這些人皆是駐守在此的天人族精銳,其中不乏從上方天人城下來的修士,帶著上界特有的氣息。
他們的反應極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雖驚不亂,迅速按照演練了無數次的陣型站定。
“結陣!”
一名首領模樣的修士厲聲大喝。
眾多天人族修士法力共鳴,符文漫天飛舞,迅速在朱辰頭頂上空交織,凝聚成一個巨大而復雜的陣圖。
陣圖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引動四方精氣,化作一道道秩序神鏈,如同天羅地網,朝著朱辰絞殺而下!
這是天神山的護山大陣,威力絕倫,足以鎮殺尋常尊者。
然而,朱辰只是冷漠地看著那壓落下來的陣圖,嘴角就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雕蟲小技,也敢獻丑?”
他并未動用任何寶具,只是并指如劍,體內氣血轟鳴,一股灼熱霸烈的氣息便沖天而起。
隨著朱辰手臂揮動,漫天赤霞涌現,符文演化,最終化作一頭巨大無比、神焰繚繞的真凰。
“——吼!”
那火焰真凰攜帶著焚盡八荒的可怕威勢,驀然撞向了那座巨大的陣圖。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能量風暴瞬間席卷開來。
那看似堅固無比的護山大陣陣圖,在真凰寶術的沖擊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便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噗噗噗……”
結陣的所有天人族修士如遭雷擊,紛紛口吐鮮血,面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陣法被強行轟破,帶來的反噬是毀滅性的。
朱辰屹立高空,衣不染塵,用冰冷得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癱倒在地、眼中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天人族修士。
“身上皆有上界令人作嘔的氣息……既然是天人城下來的爪牙,那便都留在這里吧。”
他語氣平淡,卻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步踏出,如同魔神踐踏虛空,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驟然凝聚,隨后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落下!
“不!!”
“饒命……”
絕望的慘叫和求饒聲戛然而止。
“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傳來,那些倒在地上的天人族修士,無論修為高低,身體都在頃刻間被那無可抵御的威壓碾爆,炸成了一團團血霧,形神俱滅。
轉眼間,方才還人影綽綽的天神山廣場,便只剩下一片刺目的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主殿旁一處偏僻的側殿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面容憔悴、須發皆白的老者,在兩個同樣面帶惶恐的年輕修士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云曦的祖父,云滄海。
朱辰目光一凝,瞬間落到云滄海身前。
他敏銳地察覺到,此時的云滄海身上竟沒有絲毫修為波動,氣血枯敗,如同一個真正的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與昔日那位天神山之主判若兩人。
“云前輩,你這是誰干的?”
朱辰皺眉問道。
云曦現在是他的女人。
而云滄海是云曦的爺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方也是他的長輩。
這件事情他必須要管。
云滄海抬起渾濁的雙眼,看著眼前殺氣未消,卻對自己流露出關切的朱辰,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復雜的苦笑。
“上次云曦回來,我本想護她周全,奈何天人城派下的使者實力強橫,我力戰不敵,被他們打成重傷,一身修為……也被他們徹底廢掉了……”
云滄海呢喃開口,眼中滿是無奈。
他這一脈在天人族內本就勢弱,如今更是失去了頂梁柱。
朱辰眼中寒光暴漲,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
這時只聽云滄海繼續說道:“云曦她腹中懷了你的骨肉……這件事情瞞不住的,天人族的高層為了得到你身上的十兇寶術,已經徹底不要面皮了,他們將云曦強行帶走,送去了上界的天人城……”
“他們把我這個廢人留在這里,就是為了給你帶句話……”
云滄海緩緩抬起頭,用那雙近乎渾濁的眼睛望向朱辰,沉聲說道:“他們說,如果你想見到云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從我們天人族連通上界的傳送陣前往上界天洲,他們會在天人城,‘恭候’你的大駕。”
說完這一切,云滄海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全靠身旁的族人攙扶才勉強站穩。
他望著朱辰,眼神中有擔憂,有愧疚,但更多的還是懇求。
現如今,他能依仗的人,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跟云曦有關系的年輕人了。
朱辰在聽完云滄海的這番話后,身上的殺意已經濃郁到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成了冰霜。
天人城這是擺明了要以云曦母子為餌,布下絕殺之局,等他前去自投羅網。
“云前輩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云曦平安帶回來的。”
朱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怒火,對著云滄海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自信。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飛身前往了天神山深處那座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古老祭壇。
那里正是天神山連接上界天洲的傳送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