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魂天帝眼中已經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虛無吞炎與他只是合作關系,對方當年將滅掉蕭族的任務外包出去也就算了。
可魂滅生作為魂族之人,竟然也將此事轉手交給旁人,而且交給的還只是一個斗尊!
這分明是沒把自己的命令放在眼里!
“好,很好……”
魂天帝突然冷笑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如同萬丈山岳般,直接壓在了魂滅生與慕骨老人身上!
“——噗通!”
“——噗通!”
魂滅生和慕骨老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了地上。
“族長息怒。”
魂滅生驚恐萬分,急忙辯解道:“屬下當年確實在閉關沖擊境界,實在無法分身,況且當時的蕭族經過連番圍剿,早已不足為懼,全族上下連一個斗王都沒有,慕骨他身為我魂殿尊老,擁有三星斗尊巔峰修為,由他出手處理那些蕭家余孽,絕對是綽綽有余,萬無一失啊!”
“萬無一失?”
魂天帝怒極反笑:“如果他真的行,那為何如今蕭家還有余孽留在世上?甚至還成了藥塵的弟子,可能已經觸碰到了陀舍古帝的傳承?”
此言一出,魂滅生身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
是啊,他剛剛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魂滅生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慕骨老人,厲聲喝問:“慕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當年你可是向我保證過的,一定會將蕭族徹底鏟除,一個不留!”
慕骨老人早已被魂天帝那實質般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
面對這兩位魂族至高存在的逼視,他只能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實情:
“殿……殿主明鑒……族長明鑒,當年……當年您將這個任務交給屬下時,屬下……屬下正全力謀劃藥塵手中的《焚訣》,實在抽不開身……所以屬下便將此事交給了駐扎在加瑪帝國分殿的鶩護法去辦……屬下以為,以鶩護法的實力,處理那些蕭家族人,定然是手到擒來……”
“鶩護法?”
魂天帝眼中寒光一閃,:“他又是何人?修為如何?”
“他……他是……”
慕骨老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說!”
魂天帝一聲冷喝,身上的威壓更重了三分。
慕骨老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顫聲說道:“他是魂殿的一名地級護法,修為是……四星斗宗……”
“什么?四星斗宗?”
魂天帝雙眸一瞪。
他沒想到自己當年親自下達的命令,竟然從虛無吞炎到魂滅生,再到慕骨,最后層層外包給了一個小小的斗宗護法。
這簡直是對他這個魂族族長最大的蔑視和愚弄!
“本座當年親自下達的命令,你們竟然敢視同兒戲?”
魂天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殺意,袖袍猛地一揮,一股磅礴無比的漆黑斗氣如同怒龍出海,瞬間轟擊在慕骨老人身上。
“不……大人饒命!!”
慕骨老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哀嚎,身體便在那毀滅性的斗氣中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碎裂,繼而“嘭”的一聲,徹底炸成一團血霧。
他的魂體想從血霧中逃走,但也被魂天帝那緊隨其后的斗氣余波掃中,瞬間消散在了天地間。
一位在斗氣大陸也算得上強者的魂殿尊老,就此形神俱滅!
魂滅生跪在地上,看著身旁那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嚇得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乎就在下一秒,魂天帝那冰冷的目光便又落在了他身上:“魂滅生,蕭族死灰復燃,你難辭其咎,若此次陀舍古帝傳承有失,本座定唯你是問!”
“是!是!屬下明白!屬下必定戴罪立功,絕不讓族長失望!”
魂滅生以頭搶地,聲音顫抖的連連保證,不敢有絲毫怨言。
魂天帝不再看他,對一旁的虛無吞炎漠然道:“我們走。”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之中,只留下魂滅生一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許久才敢抬起頭來。
……
當天夜里,魂族族地深處。
魂天帝凌空而立,雙手結出一道道復雜玄奧的印訣。
下一刻。
一股可怕的斗氣頓時從他體內奔涌而出,瞬間撕裂了魂族小世界的空間壁壘,在前方構建出一道巨大無比的空間通道。
該通道的另一端隱隱傳來西北大陸特有的蠻荒氣息。
那里正是迦南學院所在的黑角域!
“出發!”
隨著魂天帝一聲令下,其身后早已集結完畢的魂族強者們,頓時如同蝗蟲過境般沖入空間通道,朝著迦南學院的方向迸進而去!
……
與此同時。
古界深處。
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巔之上。
古元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那魂族方向劇烈波動的空間之力上。
“魂族傾巢而出,方向是……西北大陸?魂天帝,你這是在搞什么鬼?”
古元皺眉自喃,心中念頭飛轉。
那個方向能引得魂天帝如此興師動眾,莫非是對方找到了陀舍古帝洞府?
聯想到之前魂天帝和虛無吞炎i已經離開了一次魂族族地,古元心中頓時猜到了什么。
“無論如何,傳承絕對不能讓魂族輕易得手,通玄長老,立刻召集族人,開啟空間通道,目標,西北大陸……”
古元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是,族長!”
后方空間一陣波動,一位白發老者的身影驀然顯現而出,躬身領命后迅速離去。
……
這一夜,不光是古族,炎族、雷族、藥族等遠古家族,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魂族那毫不掩飾的行動所驚動,紛紛做出了相應的對策。
而他們的應對之策也很簡單。
那就是追著魂族構建的虛空通道,緊隨其后。
不管魂殿這次想要做什么,只要跟過去看看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至于后果,他們都沒想過。
因為事急從權,已經容不得他們去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