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站在空中,用凌厲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驚愕的面孔,最終落在了高臺上那個穿著月白衣裙的少女身上。
“你就是納蘭嫣然?”
林動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納蘭嫣然仰頭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已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斗氣化翼,這可是斗王及以上強者的標志!
這蕭炎難道已經達到了斗王境界?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蕭家哪來的資源?
他怎么可能在三年內跨越如此巨大的鴻溝?
其實此刻不僅僅是納蘭嫣然,廣場上幾乎所有人都被‘蕭炎’背后的那對羽翼驚呆了。
“斗氣化翼?這蕭炎……是斗王強者?”
“我的天!他才多大?十八歲?十九歲的斗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加瑪帝國近百年來都沒出過這么年輕的斗王!”
“可是那對羽翼……做不得假啊!”
“難道是某種高深的飛行斗技?”
議論聲如同沸水般炸開。
加刑天、法瑪等人也死死盯著林動背后的羽翼,以他們的眼力,一時間竟也難以完全看透那羽翼的本質,只感覺到一股強大而陌生的能量波動。
而云棱臉上的得意之色此刻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著林動,試圖從其身上感知到斗氣波動,卻只覺得對方氣息渾然一體,深不可測,與尋常斗氣迥異。
“蕭炎,你休要故弄玄虛,若是使用了什么飛行斗技,便大大方方承認,在云嵐宗面前裝神弄鬼,只會貽笑大方!”
云棱深吸一口氣,對著林動厲聲喝道。
飛行斗技?
聽到云棱的提醒,不少人也露出了恍然和將信將疑的神色。
確實,飛行斗技雖然罕見,但并非不存在。
若蕭炎是憑借飛行斗技才能飛行,那他的真實修為,或許并沒有達到斗王。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流光突然橫空掠至。
云韻的身影出現在了廣場上空,與林動遙遙相對。
“蕭炎……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云韻淡然開口,但眼中卻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
林動轉頭看向云韻。
眼前這女子容顏絕美,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清冷,與朱辰之前在群里提及的“云嵐宗宗主”形象隱隱重合。
他想起朱辰的交代,眼珠一轉,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他對著云韻抱了抱拳,脫口而出道:“您就是云嵐宗宗主云韻吧?嫂子好!”
“嫂……嫂子?”
林動這石破天驚的一聲稱呼,如同九天驚雷,瞬間讓整個云嵐宗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雙目圓瞪,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云棱更是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他指著林動厲聲喝道:“胡言亂語,蕭炎小兒,你竟敢如此污蔑宗主清譽,宗主乃是丹王古河大師的未婚妻,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亂攀關系!”
“就是,蕭炎,你太狂妄了!”
“竟敢對云宗主如此不敬!”
“簡直是找死!”
云嵐宗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怒斥,群情激憤。
臺下的賓客們也面面相覷,都覺得這蕭炎怕是瘋了,或者是自知不敵,想用這種荒謬的方式擾亂人心!
然而,高空中,云韻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沒有立刻動怒,只是嬌軀微微一顫,美眸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你……你剛才叫我什么?你……是替他來的?他在哪里?”
云韻口中的“他”,顯然并非指蕭炎。
整個云嵐宗上下恐怕只有云韻自己知道,林動的這聲“嫂子”意味著什么!
因為在三年前,那個霸道的少年曾經跟她說過,蕭炎是他的兄弟。
而如今這蕭炎管叫她嫂子,那豈不是說那個家伙已經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公開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此處,云韻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紅暈。
云棱等人看到云韻的反應,更加愕然了。
宗主這情況……怎么不像是被冒犯后的憤怒,反而像是少女懷春!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大哥他要過幾天才能來,你別急,讓我先跟那個納蘭嫣然把三年之約了結了……”
林動從云韻身上收回目光,旋即伸出右手食指,對著高臺上臉色變幻不定的納蘭嫣然勾了勾:“喂~,你應該就是納蘭嫣然吧?別愣著了,小爺時間寶貴,來,痛快點,我們戰一場,讓小爺看看,當年那個有眼無珠,背信棄義退婚的女人,如今到底練出了幾分本事。”
他這番話瞬間點燃了納蘭嫣然心中的怒火與屈辱。
“蕭炎,你休要猖狂!”
納蘭嫣然嬌叱一聲,美眸中寒光凜冽:“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今日我都要讓你為你當年的狂言和今日的污蔑付出代價!”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閃,翩然落向廣場中央的比武石臺,旋即月白長劍“嗆啷”出鞘,劍尖直指空中的林動,冷聲道:“蕭炎,可敢下來一戰?”
在納蘭嫣然看來,云棱長老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
蕭炎現在必定是使用了珍貴的飛行斗技才能飛行,其真實修為絕不可能達到斗王。
自己七星大斗師的實力,配合云嵐宗高深斗技和手中寶劍,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她絕不能退縮!
林動見納蘭嫣然主動請戰,頓時興奮了起來。
“有何不敢?”
他心念一動,背后那對絢麗的真凰羽翼瞬間收斂,化作點點光粒消散。
他并未使用斗氣化翼,而是就這般如同流星墜落,身形卻穩如泰山,輕輕地落在了石臺的另一端,與納蘭嫣然遙遙相對。
林動這一手舉重若輕的落地方式,又讓不少眼力高明者瞳孔微縮。
沒有借助羽翼緩沖,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卻如此輕松,這肉身控制力……似乎也不簡單。
云棱眼中也有疑慮,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阻止了。
他看了一眼空中神色復雜,似乎還想說什么的云韻,一咬牙,高聲宣布道:“既然雙方都已到場,那么,這場約期為三年的賭戰,現在便……”
“少廢話,大荒囚天指!”
云棱話還沒說完,林動那蓄完力的一指便已經狠狠的戳向了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