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重瞳·開天！”
石毅低喝一聲，雙瞳中頓時迸射出一道熾盛到極致的光束！
那道光束并非單純的破壞性能量，其中蘊含著一種足以瓦解萬法本質的道則。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仿佛連這方天地的規則都被短暫改寫了！
這正是重瞳的可怕之處。
不僅能窺破虛妄！
更能直擊本源，破滅萬法！
“——嗤！！！”
那束開天神光精準的撞擊在“大荒囚天指”的指尖虛影上。
兩者的碰撞處并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反而發出了一種仿佛金屬被高溫熔解，又似空間被撕裂的詭異聲響。
下一秒。
那根蘊含著荒蕪意境的巨大石指，在與開天神光接觸的部位，竟然開始迅速消融了！
不是被暴力擊碎，而是構成指影的能量結構與符文，被那重瞳神光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快速湮滅了！
“什么？”
林動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自己與大荒囚天指之間的聯系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蝕。
指影中蘊含的元力與雷霆之力，甚至那一絲新生的神象鎮獄勁意境，都好似在飛速流逝！
“給我破！”
石毅冷喝，眼中的神光又再次暴漲了三分！
“咔嚓……轟隆！”
隨著一聲炸裂聲傳開。
只見那根威勢驚人的巨指虛影，頓時從指尖開始寸寸崩碎瓦解，最終化作了漫天光雨。
而石毅發出的那道開天神光，也在擊潰指影后，光芒黯淡了大半，但仍有余威襲向林動。
林動反應極快，右拳纏繞雷光，一拳轟出，直接將殘余光束擊散。
可那股力量仍震得他氣血翻騰，身形不由自主地連退了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腳印。
石毅此時也不好受。
他雖然以重瞳強行破開了林動的大荒囚天指，但林動那一指中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磅礴，尤其是那股新生的意境，似乎對精神層面也有沖擊。
指影崩碎時傳導過來的反震之力，混合著殘留的荒蕪與鎮壓氣息，如同無形的巨錘砸在他身上。
“——砰！”
石毅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雙腳緊貼地面，劃出兩道長達數百米的深深溝壑，碎石塵土飛揚，直到撞塌了一處半殘的觀禮臺基座才勉強停下。
他體內氣血劇烈翻涌，臟腑隱隱作痛，臉色也白了一瞬。
站定身形后，石毅抬起頭，那雙重瞳死死鎖定林動，眼中的冷漠終于被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對手，與當初在虛神界交手時，簡直判若兩人！
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那股力量的“質變”，似乎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剛剛那一指中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沉重意境，簡直前所未見！
“很好。”
石毅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絕對居高臨下：“看來這些年你并沒有虛度光陰，方才那一指，威力尚可，但那若是你的全力……”
話止于此，他的語氣微微一頓，重瞳中彌漫開來的殺意開始再次凝聚，周身的銘紋如同海嘯般瘋狂亮起。
“那么接下來，你便做好殞命的覺悟吧。”
說話間，石毅的目光故意掃了場邊的王林等人一眼，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帶著挑釁的弧度。
他頓了頓，隨后繼續說道：“還有你們，若是不服，或是想為你們的兄弟出頭，大可一起上來，我何懼之有？”
“重瞳本是無敵路，何須在意對手多寡？縱是以一敵眾，我石毅亦能殺出一條無敵血路！”
石毅的這番話語氣鏗鏘，傲氣沖天，將重瞳者的自信與霸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配合他剛剛破去林動強悍一擊的氣勢，一時間竟真有幾分睥睨群雄，獨對天下的風范。
“我靠……”
蕭炎站在擂臺下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韓立，壓低聲音道：“三哥，這家伙都被咱們圍在這兒了，生死都在我們一念之間，他怎么還能把逼裝得這么圓潤自然？這心理素質真是絕了啊！”
韓立抬起頭，目光深邃的看了擂臺上的石毅一眼，同樣低聲道：“四弟你沒看出來嗎？他這不是純粹的裝腔作勢，而是在‘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蕭炎微微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韓立的意思。
“嗯。”
韓立點點頭，坦然分析道：“他很清楚我們的實力，尤其見識過二哥的手段后，更明白若我們真的一擁而上，自己絕無勝算，但他同樣知道，石昊兄弟與他有血海深仇，做夢都想親手擊敗他，一雪前恥。”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會在此刻故意擺出這副‘不懼群戰’的姿態，看似在挑釁我們所有人，實則是將了我們一軍，而他賭的，正是我們顧及石昊兄弟的感受，不會真的出手圍攻他……”
“這樣一來，他既維持了重瞳者‘無敵’的名聲，又將壓力拋給了我們和石昊，甚至可能擾亂五弟的心境，一舉多得……此人擅攻心計，若今日不死，將來必定也是一位強者。”
聽完韓立的分析，蕭炎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下一刻，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小子，竟然跟我們玩心理戰術……這家伙看上去冷冰冰的，沒想到心眼還挺多。”
他摸了下下巴，旋即眼珠一轉，對韓立咧嘴笑道：“我說三哥，既然他都這么大方地邀請我們一起上了，我們要是不如他所愿，豈不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反正剛剛那話是他自己放的，咱們就算真的一起上去，不殺他，只把他揍成豬頭，說出去也是他‘要求’的，咱們完全占理，而且還能幫石昊兄弟提前熱熱身，多好……”
話音剛落，蕭炎身上的異火已經開始隱隱升騰。
韓立剛想阻止，但他已經先一步瞬移到了石毅面前，且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團光彩繚繞的火蓮！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蕭炎爺爺這就成全你……”
……